《佛系暗恋》晚灯集

23、完结 今年是

　　今年是暖冬，已经十二月了，临近跨年，南城还没有下雪，不过去年能下一场那么大的雪本来就少见，只是没有下雪的冬天，总觉得少了一些入冬的仪式感。

　　“去年跨年看了你演话剧，还一起看了烟花，今年怎么过呢？”

　　吃完晚饭后，叶声送沈璃回宿舍。

　　“暂时还没什么想法。”沈璃回答：“现在对学校的跨年晚会也没兴趣，看来还真是大一新生限定啊。”

　　叶声摇摇沈璃的手说：“还好我去年认真做了观众，不然可就错过了。”

　　沈璃明知故问：“错过什么呀？”

　　叶声顺着沈璃的话说：“错过和你一起看烟花啊。”

　　他又接着说：“当时只是你叫我，我就和你一起去了，并没有想太多，但现在想起来，去年跨年确实意义非凡。”

　　沈璃感慨道：“当下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未来回忆起来可能就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时刻，所以才要抓住现在嘛。”

　　这学期的考试尤其多，实在没有心思出去玩着跨年，眼看元旦假期也要在复习中度过了。

　　于是31号那天晚上，大家都宅在宿舍里，电脑里播放着不同卫视的跨年晚会，刚刚去超市买来的零食摊在桌上，就这样吃吃零食，聊聊天，也挺热闹。

　　沈璃在零点过后给叶声打了个电话，听声音男生宿舍那边也很热闹，跨年就是这样，零点那一刻激动一下，庆祝新一年的到来，但新一年到来了，还是要重复旧的生活，比如考试。

　　期末周如期而至，步入大二，专业课变多，考试一门接着一门，永远复习不完。

　　沈璃一大早就起来去图书馆抢位子，南大平时的图书馆就已经是一座难求，到了期末周就更是爆满，她正随着人流往里面挤，感觉到手机震动的嗡嗡声。

　　【叶声】：第一借阅室，158，159号，速来。

　　沈璃加快步伐往第一借阅室小跑，进门就看到叶声朝自己挥手，坐定之后打开手机发消息。

　　【沈璃】：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早上来图书馆？我们没有约呀？

　　【叶声】：心有灵犀。

　　沈璃转过头，给了叶声一个很无语的表情。

　　【叶声】：我猜的，还有两天考试，不来图书馆还能去哪？

　　两天，看到两天这个字眼，沈璃心里一阵崩溃，默默捂脸，关关难过关关过啊，考完一科还有下一科。

　　叶声从包里拿出一瓶乌龙茶放到沈璃面前，沈璃朝他做了一个“谢谢”的口型。

　　图书馆奋战一整天，窗外早已夜色降临，冬天就是这样天短，沈璃心想今天就到这里吧，她戳戳叶声的胳膊，手指了指外面，叶声秒懂，开始收拾书包。

　　寒冬腊月，找一家热气腾腾的小馆子吃饭，感受到食物扑鼻而来的香气，沈璃才感觉疲惫的大脑放松了下来。

　　“这么累啊，两眼都无神了。”叶声一边给沈璃夹菜一边问她。

　　沈璃有气无力地回答：“最后一门了，感觉精力已经被耗尽。”

　　不过她又很快扬起嘴角说：“最后一门！考完就放寒假。”

　　这下轮到叶声蔫了，“放寒假，那我们就要分开了呀。”

　　他朝沈璃撇了撇嘴，沈璃喝了口水笑着说：“寒假我们也能见面的嘛。”

　　“而且，我们刚在一起那天就分别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难受的。”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沈璃还在想刚刚说的话。

　　“说到我们刚才一起就分别，我感觉时机真的很重要，或许这是一种类似于'欲擒故纵'的效应，把我们的期待值，心动值拉到了最满。”

　　叶声牵着她的手，摩挲她的手指，“无论是哪种情况，是哪个时机，我对你的心动值都是满的。”

　　沈璃带着笑意说：“我不是纠结这个啦，只是感概，感谢所有的时机，是这些时机共同编织了现在的我们。”

　　连着在图书馆奋战三天，考试的时候不敢说下笔如有神，但也差不多都能答上，从没有哪一刻的心情比走出最后一门考试考场的心情更自由。

　　考试前一天晚上大家就收拾好了行李，沈璃回到宿舍，和其他人告别完，就到校门口等叶声，他们一起去机场。

　　打车去机场得一段时间，他们就在车上聊聊自己寒假的安排。

　　“我回去要先见好朋友，她一定有很多八卦要问我。”沈璃雀跃地说道。

　　“就是那次和你一起来阳城的女生吗？刘佳清？总是看到你和她发消息。”叶声问道。

　　“发消息哪够啊，她肯定要面对面盘问我一番。”

　　叶声捏了捏沈璃的手说：“那就祝你应对如流喽。”

　　“你寒假有什么计划吗？”沈璃问。

　　“我啊，就见见朋友，吃吃想念的家乡美食，仔细想想还真没什么计划。”叶声突然凑近沈璃神秘地说：“不过有一个计划，要先保密。”

　　沈璃冲他抬抬眼，“既然告诉我，是和我有关吗？那我就等着你的秘密计划了。”

　　机场里人来人往，沈璃和叶声找到一个人少的角落坐着，叶声比沈璃晚登机半小时，可能机场就是一个见证很多离别的地方吧，触景生情，一个小小的寒假居然也给人一种分别的感觉。

　　广播里播报着即将起飞的消息，沈璃起身抱了抱叶声，闷声说道：“我走啦。”

　　叶声蹭蹭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轻说：“寒假过得开心，我会想你的。”

　　沈璃挥挥手，转身走了，叶声目送她，没走出几步，就看见沈璃突然掉头跑回来。

　　沈璃环顾四周，没什么人，飞快在叶声唇角亲了一下，转而淹没在人群里。

　　叶声呆在原地，他仿佛又回到了告白的那一晚，那天沈璃也是这样亲完就跑，叶声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他还真是吃沈璃这一套，这就是她说的“欲擒故纵”吗？心里好像有羽毛挠来挠去，想抱着她，想吻她，想立马就见到她。

　　但他还是忍住了，回去的每一天都抱着这样的期待度过，很快，除夕到了。

　　沈璃一大早就起床贴对联，妈妈让她等超市一开门就去买一条新鲜的鱼，除夕这天外面格外冷，天气预报说会有雪，但到现在还没下，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看到雪。

　　沈璃已经尽量掐着点来超市了，但没想到除夕这天更是人山人海，光杀鱼就要等半小时。

　　拿了取号牌，沈璃百无聊赖地去楼上商场闲逛，商场里倒是冷冷清清，她给叶声发消息。

　　【沈璃】：起床了吗？

　　叶声回得很快，拍了一张正做饭的照片。

　　【沈璃】：这么早就做年夜饭啊？

　　【叶声】：今年轮到在我家过年，人很多，大家都齐上阵做饭了。

　　【叶声】：你呢？忙不忙？

　　【沈璃】：你们家好热闹，我家就我和爸妈一起过年，我被派出来买鱼了。

　　【沈璃】：今天晚上，可以和你打电话吗？

　　自从放寒假，他俩几乎每天都打电话，有时候视频，回想起刚谈恋爱后的暑假，彼此都很拘谨，别说视频了，电话都很少打。

　　【叶声】：当然了，我们不是每天都在打电话吗？

　　【沈璃】：那不是看你今天好像很忙嘛。

　　【叶声】：快倒计时的时候我给你打，想和你一起跨入新年。

　　【沈璃】：好。

　　除夕夜，放着电视的背景音，沈璃和父母边吃饭边聊天，过年就是一年中最闲适的日子了，什么事都不用想，天大的事也可以用“大过年的”四个字推过去。

　　但沈璃这会想的是几点给叶声打电话呢？打过去除了新年快乐要说什么呢？过完年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呢？这就是甜蜜的烦恼吗？

　　电视里歌舞小品百花齐放，今年春晚办得还行，主持人已经在送春联了。

　　新年倒计时随之响起。

　　“十、九、八、……”

　　沈璃莫名想起大一跨年时的那场烟花了，突然很想念叶声。

　　“三、二、一！新年快乐！”

　　手机一阵震动，叶声的名字跳出来。

　　沈璃急忙说：“新年快乐爸妈！朋友打电话我去接一下。”

　　关上房间门，坐在窗边，才按下接听键。

　　“新年快乐小璃。”

　　叶声的声音隔着几百公里，透过电话传进耳朵里，听到他的声音，想念更甚。

　　“新年快乐呀叶声。”

　　沈璃问：“你那边热不热闹？”

　　叶声轻笑一声，“好热闹，他们都在打牌，拉着我一起打，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给你打电话。”

　　“你现在在外面吗？冷不冷呀？”

　　“好想说听到你的声音就不冷了，但感觉好像有点土。”

　　沈璃在叶声看不到的地方无语笑了下，说：“不是有点，是很土。”

　　“怎么办啊小璃，好想你。”叶声一副惆怅的语气。

　　不是面对面，很多话说出来也就不难为情了，沈璃闷声说：“我早就开始想你了，想了好多天了。”

　　叶声紧接着说：“那我从机场告别的时候就开始想你了。”

　　恋爱使人幼稚，沈璃抬起头往窗外望去，外面灯火通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零零星星飘起了雪花。

　　她兴奋地朝电话那边说：“我这边下雪了！”

　　目光随着雪花在空中打转，耳边传来叶声仿佛夹杂着寒气的声音：“年后我来找你，好不好？”

　　在新年的第一场雪中，等待叶声的到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但沈璃从这一刻就开始期待。

　　她轻轻开口：“叶声……”

　　“我等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