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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消失百年的道歉 常茵陈找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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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茵陈找回了思绪,静静聆听。
待一切都清楚后,她开口,“师父,我必须走吗?”
“师父不是赶你走,燕京终归与你有纠葛,这件事已经被圣上知晓,就算你不回,徐家人也不会答应。”
“我回。”她若执意留在这里,会给药沣谷,给师父带来麻烦。倒不如自己走,一条路走到黑也能走出坦途。
“药沣谷永远都不会拦你,无论将来发生什么,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老爷子见识过天下,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药沣谷门徒众多,散布天下。老爷子手里带出去的弟子也都在一方有名。
徐家人的为人处世他也了解颇多。
钱财宝物,人脉来往,他都一一交予她,细细叮嘱她。他为常茵陈做足了准备。
她往前,有老爷子相辅,退路,也有老爷子铺垫。
“这两日就准备准备,徐家人最迟后日就到了。”
常茵陈面色严肃,起身走向正堂中间,正面老爷子,双膝跪地,俯首叩地而拜。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来日若徒儿想家,若师父想见徒儿,无论何时,徒儿定会归来。”
“起来吧,你早该出师了!”
常茵陈酸涩的眼眸被老爷子一打趣生生憋了回去。
“三三的大哥前几日也来信,说接她回府。”
“我知晓,想来他们的脚程也同徐家人差不多的。”
“只是,日后她回了侍郎府……”
老爷子知晓她这是舍不得,“那是她的血亲,我们终究越不过去。若是可以,你常去看她。”
小姑娘有缺陷,难保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不会给她委屈受。
好歹小姑娘当初被送来时,也是他接手的。
侍郎府的公子小姐嫁娶都没来人接她,这无病无灾的,还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常茵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
三三已过了及笄礼,他们打什么主意还不明显吗。
“小三三也要走?!”鹿陆声线拔高,一脸不可置信。
“她的家人来了,不走能如何?”
常茵陈比他淡定许多。
“说起来,前些日子的确听说大理寺卿家那个千金不是真的,但是没想到,真千金竟在我身边。”鹿陆笑得见牙不见眼,“苟富贵,勿相忘啊小师妹!”
“你个富家少爷,凑什么热闹?”
“您千金之躯,怎能与我等凡夫俗子相提并论?”
常茵陈懒得和他在这里说些没营养的话。
“要不要师兄我陪你走一趟啊?好歹燕京也有我家产业呢,我就顺道巡视一番咯。”
“随你。”
三人回到小院,常茵陈收拾着屋内的东西,她得做好有一段时日不能回来的准备。还有燕京那个男人……
“小三三,六哥陪你回家,别害怕哦~”
年青三乱回:“六哥不怕~”她像模像样地抚摸鹿陆的脑袋。
“小三三,要不六哥娶你,你就不用走了。”鹿陆明知她听不懂,还是试探说出了口。
年青三见他神色认真,心里咯噔一下,装作听不懂,继续薅他脑袋。
“嫁给六哥不用离开,六哥会像阿姐一样照顾三三,给三三梳头……嘶~”一个不注意,头发被小姑娘薅了几根。
“自己梳头!”
年青三不想同他讨论这种话题,丢掉手里的头发走了。
“嘿,小丫头居然学会梳头了。”虽然不伦不类的,不过还挺好看。
【系统支线任务一:请宿主前往药沣谷深处获取宝藏】
有没有搞错?!现在出发,天黑都回不来!
年青三抱怨归抱怨,身体很诚实地走向了山谷深处。
【完成任务即可获得50积分】
“三三?你去哪儿?!”
鹿陆朝屋里的常茵陈打了声招呼,赶紧跟上了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生怕她出意外。
“找小花!”
越往里走,天也渐渐暗下。
“三三是不是想绫娘了?”
往深处走,有一不大的院子,一个小木屋矗立在那里,那就是前十多年绫娘和她生活的地方。
年青三径直朝更深处走下去。
“三三,天快黑了哦,再往里走就是坟地了,晚上可吓人了!”见她不为所动,他下猛料,“会有鬼钻出来一口吃掉你,先吃你的小脑袋,再是你的小手……”
好吵。
年青三转头,黑沉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一阵阴风袭来,鹿陆搓了搓手臂,突然觉得有点儿傻的是自己。
来都来了,是爷们儿就向前冲!
“走走走,就当是弟子去拜拜谷里的老祖宗了!”
朝里走是谷中先祖的陵墓。只不过,她要爬上堪比天阶的石梯,才能到山顶。
在半山腰时,天彻底黑了。
“小三三,你今儿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来?”
山中渗出咕咕声,阴风更加狂乱。吹灭了鹿陆手中的火折子。
鹿陆似是想到什么,突然捏住年青三的肩膀摇晃,“小三三,你不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哪个老祖宗啊?您别害我们这些徒子徒孙啊!”
年青三有点死了。
累得气喘吁吁,还得应付这个傻子,唉。看在他一片好心,还是不和他计较了。
阴风卷起石梯上的枯叶,尘土蒙了两人一脸。
“呸,呸。”鹿陆被尘土呛得直咳嗽。“我错了,我不说了,老祖宗们别和徒孙计较。”
阴风真的停了。
鹿陆嘴角抽搐。真是一群老顽童。
年青三歇了歇,继续向山上爬去。
弯腰时胸口处的玉扣掉出,火光微弱,但鹿陆看见了,“你阿姐送你的玉扣还挺好看。”
年青三心虚只有一秒,“嗯!”
“我看看?”
年青三解下玉扣,放在他手中。
鹿陆刚触碰到玉扣边缘,手心感受到灼烧的疼痛感,“快快快,接住接住。”
年青三接住,有些搞不懂他在干什么。
“烫死我了!”
烫?捏在手中顶多有些暖意而已。
鹿陆出身江南富豪之家,见过不少好东西,也知道,这世上有些不可言说的。
“你阿姐对你还真好,这玉扣认主了。好好戴着吧。”
他手指摩挲着下巴,“就是吧,总觉得有些空荡。”手伸进袖口翻找,很快手心出现一个小小的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对不知材质的小花。光线不太好,年青三看不太出是什么做的。
他拿起小花,只听细微的“咔嗒”声,两朵小花扣在了玉扣两侧的红绳上。
“这样就好了,你看看,好看吧。”
年青三拿起观摩了一番,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点点头,“嗯。”
她将玉扣收回衣领内,继续赶路。
山顶上只有一座坟墓,这里有人一直打理着,四周干净,没有杂草。
“系统,宝藏呢?”
“你问问陵墓里的人。”
年青三推了推鹿陆,让他站在上山的石梯边,示意他不能过去,而她走向了陵墓前。
招魂卡派上了用场。
“何人唤我老头子?”年青三眼前有一道虚影逐渐凝实。
“阿爷。找宝物。”
老头好像挺生气,吹胡子瞪眼的,“哪来的野丫头,张嘴就想要我到死都没拿出来的宝物!”
年青三不想多费口舌,“给我宝物,我帮你办事。”
老头一噎,她怎么知道,他有遗愿没完成。不过这小姑娘能招魂,一定有些本事。
年青三其实不知道,只是死人大多都有遗愿,她连蒙带猜。
“我怎么知道你嘴里有没有实话?”
这是在动摇了。
“我走了,不会再有人来帮你。”
老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讲述了他漂泊的一生里,最后的遗憾,“说来话长,我年轻的时候……”
老头年轻的时候云游四海,收过一个徒弟,他遇见那个男孩时,男孩的母亲病危,药石无罔。
其实他的母亲本来有救的。
在他母亲刚开始生病时,男孩的叔叔一家,将孤儿寡母赶出了门。
母子俩没有去处,住在镇子外的草棚里。
那里多是流氓乞丐居住。
老头和男孩相遇得太晚,他纵有一身医术,也拉不回他的母亲了。
他替男孩埋葬了他的母亲,男孩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缝了又缝的薄布衣,瘦弱得很,向他磕了一个头。
生有来时,死有归处。
男孩感念他帮他埋葬母亲的大恩。
老头问他,日后如何?他回,乞讨。
其实不是,老头看出来了,他不太想活。
老头说,你当我的药童,饿不死你。男孩又磕了一个头,流着泪,答应了。
后来,老头见他手脚麻利,聪敏好学,有意让他学医术。男孩八岁,识字后就能背下晦涩难懂的医术,勤学刻苦。
九岁时,老头收他为徒。
此后十年,男孩长成了大人,也成了一个小大夫。
平静的日子里,让他近乎忘却他还有个叔叔。或许是老天有眼,叔叔生了重病。
他是大夫,叔叔找上了他,让他医治。
救吗?他跪在地上请求收留他们,他向叔叔借钱为母亲治病,叔叔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逼死了母亲。
母亲死前的景象他不可能忘。
不救吗?师父说,医者的本能就是治病救人。
老头看出了他的为难,老头选择给他叔叔治病。男孩什么都没说,只是平日里给叔叔煎药送药的都是他。
老头医术了得,叔叔的病还是没有好起来。
他直觉有问题。
后来他便发现药渣里含有少量砒霜。
他最初让男孩熬药,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违背医者的道德,可老头还是失望了。
更让他心寒的是,男孩拒不承认。
他没有将人送往官府,只是轻轻挥手,让男孩走。
男孩走了,不知去向。叔叔的病好以后,老头也打算离开小镇了。
只是他临走时,想去看一眼男孩小时候生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