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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恶意值断崖下跌 念错了要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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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错了要打,念得晚了要打,姿态不端正要打。
她又要维持傻子人设,又要避免挨打,容易吗。
偏他还有恃无恐。
“阿姐!”
常茵陈听见小姑娘的哭诉,闭眼,转过头,选择听不见。三三乖,认字是好事,以后若是受了委屈能给阿姐写信。
从前三三很难教,她也舍不得严厉,久而久之她也由她去了。不过,她该回家了。
封长荆坐在屋后,放眼望去,青山一片。他稍稍侧头,“心疼?”
常茵陈态度不算好,呛他,“不是你养的你当然不心疼。”
“阿瑞有分寸,常小姐放心。”封长荆没有刻意隐瞒他们的身份,“常小姐,待我的伤养好后,我和阿瑞便会离开,我在镇南王府等你。”
“世子殿下,民女答应给您解毒,不会食言。”
封长荆见她误会,也不解释,过几日徐家人就该到了。
噔噔的脚步声传来,常茵陈就看见咬着下唇,泪痕还未干的小姑娘跑来告状,“阿姐,他坏!”
封长荆二十有二,或许不算年岁大,但他心智始终比他们更成熟些,“不哭,他坏以后不和他讲话,好不好?”
年青三朝封长荆弯弯唇角,轻点头,“嗯!”
不愧是男主,比这老阴好多了。
封禄瑞脸色很沉,尤其是看见她笑。笑得真丑。
常茵陈拉着小姑娘的手抚摸,手心大片的红,还有些肿,想到终归是她同意封禄瑞的提议。叹了叹,给年青三涂了些消肿的药膏。
夜深人静时,年青三躺在床上,手中攥着常茵陈的袖口。
她怕封禄瑞夜里发疯,只能和女主睡一张床。
紧张过度,在常茵陈轻柔的小曲吟唱声中,她还是没能清醒。
【剧情修复检测中】
【检测男二对宿主恶意值:恶意值为20%】
【危险!危险!系统修复中】
浓稠的黑夜里,封禄瑞睁眼,一抹幽绿从双眸闪过,竖瞳微动,身影从原地消失。
滴答~滴答~
年青三手指揩去脸上的水珠,刺骨的寒意从双腿涌上,整个人都被冻僵住。
她抬头,井口有些光亮射进,可她看不清四周。
只感觉腰腹以下都浸入井水中。
不得已环抱自己,汲取着双臂残存的微弱暖意,或许也只是错觉而已。
水面荡漾些许波纹,她的呼吸也随水波回荡在井下,从井壁荡漾回来时更加刺骨,呼吸却渐渐微弱。
冷,好冷。如同她车祸后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流逝,身体逐渐变冷。
她不想死,她想回家。
爸爸……我想回家……
水下有东西破开水面!
一双充满恨意、怨念的血眼近在咫尺,退无可退。冲天的怨气缠绕心房,她被这怨念裹挟,几近崩溃!
痛苦的呻/吟从她微张的口中溢出。
封禄瑞心中的烦躁意味更甚。将人弄醒,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对上她湿漉漉的惺忪睡眼,熟悉的心口抽疼感席卷。
被冷汗湿透的碎发贴在脸侧,朱唇此刻却泛白,眼睫轻颤,蜷缩的姿态让她更显娇小。
封禄瑞意识到,她是脆弱的。
她在害怕。
啪!他的手被无情拍开。
年青三还没有从噩梦中缓过,只觉得浑身发冷。
封禄瑞就是一头会在夜里发疯的夜行动物。白日还有铁链栓着,晚上就开始肆无忌惮。
“走开!”她在驱逐他。
她蜷缩着,像是极力保护着她那一点点领地的小兽。
封禄瑞升腾的恶意在这一刻割裂。
他的竖瞳凝滞,心跳如常,平静的感受着体内对她的恶意决堤汹涌而出,上升,上升,直到临近爆发。
轻风微动,许久……年青三感觉屋内平静后,才卸下戒备睡去。
【检测男二对宿主恶意值:恶意值为90%】
【检测结果:无……滋……恶意值为70%,60%,50%】
【异常结果!!!危险!危险!】
【系统修复中……重新检测:恶意值49%,48%,10%】
【修复失败】
【检测男二对宿主恶意值:5%】
【检测结果:剧情修复良好,无异常】
年青三后来的几日没有搭理过封禄瑞一次。视他为无物。
日后做任务会遇见更加凶恶的鬼物,她能克服。但这不是原谅他莫名其妙,又恶意满满行为的理由。
她非但借不了他的力,他还会是她任务中的绊脚石。
三日后,封长荆的伤势大好,他们该走了。
她坐在院子里,照例发呆。眼前出现熟悉的芰荷色衣摆。
傻子不能报仇,但傻子记仇。
“走开!”她用力想推开眼前人,却发现他纹丝不动。
他不动她动!
他按下她的肩,“跑什么?你敢跑就打你。”
“回家后受了委屈,就来找我。有危险,就唤我的名字。”话音刚落,一枚玉扣出现。
红绳牵住玉扣,封禄瑞将玉扣系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他故意板着脸,恶声恶气道:“藏好了,不许丢。要是我没看见它,天天都欺负你。”
封禄瑞轻轻拍拍她红润的小脸,俯身与她平视,说出一句让年青三后背发凉的话,“我知道你听得懂。”
他什么意思?自言自语?还是他在试探她?
年青三拍开他的手,力道不算小,封禄瑞的手背霎时变红。
她悄悄缩了缩手,他的声线柔和,眼眸里的寒冰化水,“手打疼了?下次用脚踹。”
少年原是野性难驯,妖冶之相因而尽显凶恶阴狠,此刻笑意清浅,野性收复,便勾魂夺魄,似在魅惑人心。
又在发病。
打了他,他也没生气。
年青三拒绝和他讲话,他敛了笑意,揉揉她的发顶,“我走了。”
她挣脱他的桎梏,飞快躲在刚打开房门走出的常茵陈身后。
常茵陈难得给了封长荆一个笑脸,“殿下,一路平安。不送。”
封长荆身姿修长,如松柏般挺立,他对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常小姐,我们很快就能再见。”
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年青三才呼出一口憋闷许久的气。
年青三不知道常茵陈收到了什么样的诊费,不过从她出房门时笑意盈盈的态度看,是好东西。
风平浪静的过了两日,年青三算算日子,应该快到徐家派人来接女主的时候了。
“师妹!小师妹!”
院外有一条花丛小路,一道清瘦的身影从花丛中奔来。
那人身着一袭红衣,衣摆随风翻飞。
年青三歪歪头,感觉有一只大蝴蝶,飞过花丛。
近了她才看清这人的长相,眉清目秀,好似常年挂笑,眼尾炸花。
“哟,这不是小三三吗?你阿姐呢?”
他一开口,年青三知道他是谁了——六六师兄。燕京人士,本名鹿陆,陆陆,六六。
“人还没到就知道是你。说吧,找我作甚?”常茵陈语气带着嫌弃,却熟稔。
“嘿!怎么和你师兄说话呢?”
常茵陈一个眼刀递过去。鹿陆搓了搓鼻尖,立刻恢复正经。
小医仙师妹的毒也挺霸道的。
“师父回来了,唤你去前山。”
常茵陈领着年青三,鹿陆跟在两人身后,三人走向前山正堂。
年青三默默将整个前山建筑记在心里。
“常师妹,鹿师兄,早啊。”
“常师姐好。鹿师兄好。”
这一路上遇见的弟子都在和两人打招呼,看得出来女主在药沣谷人缘极好。
穿过连廊假山,不同于外面,正堂内很安静。
“师父。”
常震也和蔼回应,“陈陈啊。”他抚了抚花白的胡须,岁月洗礼过他的面庞,身躯微微佝偻,那双饱经风霜的手却依然沉稳有力。
年青三唤他,“阿爷。”
他招手,“三三啊,来,阿爷看看。”
年青三心里其实有点悬,常震也会不会看出什么……随即她又否定,应该不会。
老爷子炯炯有神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这一年,你阿姐也将你养得很好。”
“师父,我也没少带她。小师妹没空的时候可全靠我。”鹿陆邀功。
老爷子敷衍点点头,“嗯,我知道。”
鹿陆捂着心口,装作抚泪,“师父,你就区别对待我们和小师妹吧!你不喜欢你最俊俏的徒儿了吗?!”
年青三迈这步子走过去,“六六不哭,三三喜欢六六。”
鹿陆拉着年青三“哭”得更厉害了,“不亏是六哥照顾出来的小丫头,和六哥一条心!六哥也喜欢三三。”
常茵陈和老爷子相视一笑,老爷子还是咳了两声,“好了!三三是大丫头了,她说喜欢你也敢应?!快放开,简直不像样!”
鹿陆站直了身体,神情也恢复正经。
“坐吧,我说的事你也能听。”
老爷子面色有些一言难尽,他很少这么严肃,常茵陈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她,有什么要变了。
“陈陈知不知道大理寺卿徐文峰?”
“我虽不常去燕京,但有所耳闻,百姓说他断冤案,不偏不颇,公正不阿,勤勉劳苦,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老爷子直言。
常茵陈心思冷静,但架不住师父一上来就说,徐大人是她的生父。
鹿陆原本吊儿郎当的坐姿也端正了。
年青三内心毫无波澜。
常茵陈红唇嗫嚅,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从哪里说起。
“师父,你没开玩笑吧?!”
老爷子白他一眼,“一边玩儿去!别打扰我和你小师妹!”
鹿陆:……刚才不还说他能听吗。
“六六,去玩儿!”年青三笑音清脆,将陷入沉思的常茵陈拉回神。
鹿陆拿她没办法,“你就听懂玩儿了,走吧走吧,六哥带你去玩儿。”
目送两人的背影离开,常震也将自己所知娓娓道来,“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