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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夺舍降鬼木 年青三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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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青三这些日子时不时就会去终煌殿和北州荒,去和姣灵待在一起。她们去了很多地方,北州荒大半绝丽之景都被她们走过。
姣灵不做作的样子倒也能勉强接受,这样相处起来她也没有太膈应。
北州荒高山瀑布下,年青三仰头看这壮观之景,高耸的山崖直入云端,水流仿若从云雾直泻而下,声声回响于山谷。
“这是从天河引入而来的水。”
真是从天界来的。
“那能从这里直达天界?”
“能,不过一般不走。从此处上去,离天宫甚远。”
山风猎猎,山下白云层层随风奔走,年青三随意坐下,欣赏着今日相遇的美景。
姣灵皱眉,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没有席地而坐。
姣灵从前绝对不会想到,她会陪一个人去到处游山玩水。坤蒲那样位子的人不会和她以同辈相处,而那些普通的仙娥仙子她根本不想费心去相识。
人人见她都说她是温婉佳人,实际上,不值得费心思的人她然也不会吝啬于展示自己温婉的一面。
同样,她觊觎降鬼木的血,却也看不上这种整日无所事事不去运用天赋的人。若不是有所图,她怎会忽略自己岌岌可危的修为去陪她!
拥有独一无二的天赋,却不珍惜!
姣灵想到这里,抬眼一看,眼前姑娘双手撑在身侧,发丝随风飘动,惬意又轻松。
她自嘲一笑。
都说了是独一无二的天赋,自然也不需要像她这般……
她撑不了太久了,她等不了,必须尽快得手。
伏昼总说时机未到不好下手,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这个机会,终是没让她等太久。
翌日。
“天界的宫宴?”
姣灵看着北州荒主手中渐渐消失的宴请帖子,语气里是克制的欣喜。
“嗯,你有所不知,这宫宴六百年一次,会宴请四海八荒的神君和仙君前去赴宴,你师兄们也会去。”
她不是仙君,自然也不再受邀之列。
“所有神君和仙君都必须赴宴?”
“并非,倘若祂闭关修炼,下凡历劫……自然是去不了。”
姣灵心里记着这个消息,回去以后迫不及待告知了伏昼。
无人的角落里,一道虚影浮现,黑袍几乎将他包裹,不见面容,身形魁梧。
伏昼轻蔑一笑:“我已知晓,这么多年天界这帮人的做派依然未变。”
虽然他对于这种做派看不上,但也不得不承认,当年魔族尚存,魔神都不会挑这个时候和天界作对。
不过……如今他要的不是与天界作对。
宫宴当天,封禄瑞临走时年青三还没醒。
她的梦境杂乱,模糊之前看见了一片混沌之地,还不等她摸索向四周……
绸缎般的黑发散开,天明的日光让她半缩在软被里,他半蹲在床前,拉下软被用她的发尾轻轻扫过她的眼。
她被扰醒。
不出意料,他被赏了一巴掌。
不疼,爽得心尖发麻。
他低头亲吻她泛着粉嫩的小脸,又渐渐移向唇边……
他真的很喜欢亲她。
昨夜被亲得快窒息的感觉让年青三立马清醒了。
他的右脸也被赏了一巴掌。
属于降鬼木的脾气上来了,“再这样亲我,拔了你蛇鳞信不信?”
九幽那些厉鬼不知道被她扇过多少次,次次都能让他们的自尊心被按在地上磋磨,但是这条蛇不一样。
越扇他反而兴奋。
“不信。你喜欢我这身蛇鳞。”
“好了,不和你浪费口舌。你要去赴宴了。”
至少,要让某些人知道,他去赴宴了。
她躺下正迷糊着,封禄瑞趁她不备,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才转身逃离。
年青三吃痛捂唇。
今天和他说一句话算她输!
桑晴山唯一的神君去天界赴宴,留下了妻子和家里一群小妖。
小妖们习惯了。
没过多久,神君的妻子也不在家,走前说和朋友相约,让他们不用等。
一下子,衣食父母都走了,他们成了留守小妖。
年青三头上的发带被风吹起,贴在脸侧,有些痒,她伸手扒拉开,兴致冲冲回头对不远处的人说:“今天我们去哪儿?”
姣灵被折磨得身心俱疲,但一想到今日过后,她将改写自己的人生,又硬生生提起了几分精气神。
“去……北州荒的深山里。”
“好玩吗?”
“嗯,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当年她来时跌跌撞撞月余才抵达北州荒宫殿,如今……只是几息的工夫罢了。
“灭殃神君今日去天界了吗?”
“嗯,一早就走了。还不知道我出来了呢。”
年青三这副对灭殃颇有微词的样子让姣灵更加放心,外加伏昼一直在暗中潜伏,他都没发现异样,那证明今日可行。
进入深山,从年青三踏入这方地界,一道结界无声地从她裙摆擦边而过。
年青三再回头时,原本脸上挂着温婉的姣灵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她的气息不再柔和,周身萦绕着千丝万缕的黑气。
年青三认出了,这是……魔气。
上辈子杀了她的罪魁祸首。
她心里镇定,丝毫没有因为回忆起上辈子的惨状而被扰乱,只是面上露出疑惑:“你……怎么了?还好吧?”
她做势要上前,却被姣灵猛然推倒在地,双手和脚腕被不知名的东西死死缠住。
山林里的鸟雀被她的惊呼吓到,纷纷展翅飞离。
一道不辨面容的黑影出现在姣灵身边。
年青三仍旧像一个无知的少女,似乎对姣灵这番动作不解又气愤:“你,为什么这样?他又是谁?!”
姣灵蹲下身,伸手掐住年青三的下巴,神情大有疯癫之相:“创世神明怎会造出你这样的尤物……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被别人掠夺的。”
她摆脱掐住她下巴的手:“你到底想做什么?!”
伏昼喉间发出几声似是笑声的声音,他揭开了面罩。
年青三和姣灵的目光放在伏昼的脸上……他的脸,能辨认出五官,但几乎被大片大片的魔纹占据,尤为可怖。
“你是魔族人?!”年青三不可置信看向姣灵,“你身为神君弟子,竟然私下里勾结魔族。”
伏昼这次是真的笑,笑声清晰,“小姑娘,什么叫勾结魔族,我魔族当年可是威风一时啊。”
只是如今式微,不成气候。
“呵呵,废话少说,你们引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威胁灭殃?还是九幽?”她讽刺一笑,“那你们的算盘可真是打错了,没听说过我的名声吗,灭殃也好九幽也罢,谁会在乎我。”
伏昼敛了笑意,眼里冰冷的寒光审视着她。
看来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多珍贵。
外人或许会和她说,你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降鬼木,却从不知,她到底难得在何处。
他有心逗逗她,“看来你过得也不好啊。”
姣灵嘴角微抽。
过得不好?可笑。在九幽就是霸王,除了酆都大帝谁管得了她。
在天界又有谁敢管她。
年青三仿佛被气坏了,“姣灵,你勾结魔族,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骗你的,你的下场早就注定了。
姣灵冷笑,“悬崖勒马?你看不出来我就要失了这身修为吗?!我整日忍着挫骨之痛和你无所事事,等的就是现在。”
她不想再等,怕出意外。
“现在就杀了她,取她的血。迟了,恐生变故。”
伏昼不以为意,当初若非魔神,他不会死。放眼天下,能与他作对的寥寥无几。
周旋这么久,不过是想在最不费力的时机下手。
“急什么,让她死个明白。”
姣灵虽迫切,却也不得不倚仗伏昼。
年青三屈膝,挪动身体靠在树干上,“所以,你们要杀了我取血。我的血这么珍贵?”
“何止珍贵,那是足以和天道一战的筹码。”
能让人起死回生,这可不是和天道相斗?
姣灵嗓音柔柔的:“害怕吗?你求求我,我可以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错了,她的嫉妒不甘已经冲出心房,控制大脑,她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既然天生没有,那就掠夺!
年青三只问她:“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这样选吗?”
姣灵眼里的疯狂有一瞬的停滞。
这个问题,她也曾问过。
夺舍同伴时,她没有降鬼木的冷静镇定,只有无尽的恐惧和被背叛的震惊。
将死之际,她问姣灵:如果再来一次,你可曾会在乎那一点点同族之谊?还会选择杀了她吗。
姣灵那时是怎么回答的,她快想不起来了。或许没有回答。
同伴诅咒她,将来会不得好死。
她不屑一顾。
手下败将罢了,活着的时候尚且不能将她如何,死了还想来左右她一个活人?
她从回忆里抽出,坚定地回答年青三:“会。我依然会选择救自己。”
哪怕下场是背叛师门,哪怕与整个天界为敌,只能与伏昼为伍,她也不要断送她的修炼之路!
年青三这一问,算是了结了那只绶带鸟最后的不甘。
了结她对姣灵的最后一丝希冀。
年青三闭口不言,伏昼将她带去了山林里的一方平地,她打量着,有阵法……那诡异的符纹光是看着都令人不适。
她丢到阵心——符纹蔓延的中心。
“你是魔族,怎么就敢肯定,天界和九幽没人发现你呢?”
这也是上辈子她想不通的。
酆都那老头就不说了,他很少管。天君又怎么会连他一丝踪迹都没发现。
伏昼说让她死个明白是真的,他还解释起来,“你都说了我是魔族,怎么肯定这具身体是我的?”
夺舍一具凡人之身于他而言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年青三啧了一声。
他的罪孽又加一笔。
也不知道他这种魔死了会不会到九幽。
去了九幽就是她的地盘,想逃都逃不掉。
她这么想,也这样问了。
伏昼讽刺她的天真,“只要这世上还有凡人,我就死不了。”今天过后,夺舍了降鬼木,他更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