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是不是有人推你? “啊!你! ...
-
“啊!你!你们……简直不知廉耻!”
一道女子尖叫声打破山庄□□院的寂静。
珍祺听见侍女禀报后怒气冲冲走向山庄后面的庭院。
这里专设了客房供各家少爷小姐歇息,明明有侍女守着,居然还能在她的地盘上出了这种事!
跟随珍祺进入的人越来越多,她派人拦住,只带了一个侍女走进屋内。
屋内的两人慌慌张张往身上套着衣物,神情都是不可置信。
珍祺一巴掌就甩在柳苏苏脸上,反手又给了程渠合两巴掌。
嘶,手疼,但能忍。
“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还偏偏在她的席面上无媒苟合!
“殿下,民女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民女是无辜的。”柳苏苏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她遭殃,柳苏眉也别想置身事外!
“殿下,民女只喝了一杯姐姐给的酒,醒来就这样了,民女真的是无辜的……是他,肯定是他们早有预谋啊!”
柳苏苏指着程渠合一脸愤慨。
“你可真能攀咬,若不是你想攀高枝,刻意走错客房,我会着你的道?!”
程渠合关键时候没有选择说出“本来的人不是你”这种话,他说了,会牵扯出更多。大不了认了,抬她做个妾又如何。
“程三公子,我会拿清白当玩笑吗?!”燕京谁不知道你程三是个混账!嫁给你才真是完了!
“你喝了你姐姐给的酒就不省人事了?”珍祺向身旁侍女递了眼神,侍女会意出了门。
“是,民女喝下后就觉得头晕,说来客房歇息……谁知,醒来就是这样了。”
柳苏苏掩面痛哭。
原本她的计划成功,她就能嫁给刘公子的。这个程渠合他爹是三品大员又如何,他是个实打实的混不吝啊!
她就算不受宠也不甘心嫁给这种人!
很快,柳苏眉来了,她端正行礼,“郡主殿下。”
“你妹妹说她这样是你害的,解释。今天解决不了,就都给我上公堂去!”一群晦气玩意儿!
柳苏眉看着冷静,实则手心捏了一把汗,“妹妹在席间说头晕,婢女便扶她来客房歇息,民女在此之前也从未踏足过这里,实在是不知之间发生了何事。”
父亲母亲一定会勃然大怒的!苏苏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柳苏眉!如果不是你在酒里下了药,我会变成这样吗?!”柳苏苏歇斯底里。
柳苏眉知道二妹妹以往对她多有抱怨,看着二妹妹的神情……她有些恍惚。
却不知……原来她对自己积怨已深。
程渠合穿好衣裳倒是又吊儿郎当坐在一旁看戏了,珍祺心里唾了一口,真是没脸没皮,混账东西。
“民女从未做过,更没有理由害自己的亲妹妹,殿下明察。”
一个冷静,一个疯癫,珍祺脑袋都要大了,她又不是判官!
“明明那杯下了药的酒是给你的,只要你喝了,让你和男人翻云覆雨,到时候婚事就会落在我的头上了!”
“都是你!是你害了我!”
柳苏苏说完以后捂住了嘴,双眼瞪大,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怎么能将心里话说出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咯,这么说我也是受害人啊。”程渠合看热闹不嫌事大。
“程三,不管如何,你必须娶她。就算闹上公堂你也讨不到好。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珍祺不管真相到底如何,柳苏苏已经自己暴露了,她只想尽快解决。
“娶她?!这么歹毒的女人也配?最多纳了她当个妾。”
珍祺挥手,她不在乎他到底是娶还是纳,柳苏苏不入他程三的后院也不可能再嫁人了。
“那是你们两家该商量的事。现在,给我滚。”
被拦在门外的人群里,徐姣灵低头隐藏眼里的算计,怎么会是柳家那个二小姐?常茵陈喝了那杯酒居然一直没有发作。
程渠合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连自己走错房间,睡错女人都不知道!
她陡然间抬头,和常茵陈平静无波的眼神对上,心里一抖。
怎么感觉她刚刚的眼神将自己看穿了?像是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计划。
不可能!
现在都没叫她,程三估计没有将她供出来。那她就不能自乱阵脚,免得惹一身骚。
虽然这么多人都被拦在外面,但是这事的主角大家已经知晓了。
燕京程大人家那个纨绔,柳家那个二小姐。
这纨绔是真敢啊,在郡主的席面上胡来。
柳苏苏绝望瘫坐在地,她完了,原本她还有个官家小姐的身份,现在……呵呵。
为什么!从小到大,为什么她什么都争不过柳苏眉!
她也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可柳苏眉就是比她受宠。
父亲一个五品小官,有什么好的、稀奇的玩意儿,全给了柳苏眉,而她,只能捡她不要的!
就连婚事,都要她为自己谋划!
宴席散去,有人揣着满肚子话离开,有人灰溜溜于无人处跑了。
而年青三,踢了两脚柳苏苏原本安排毁人清白的小厮,拍拍手和封禄瑞从“案发地点”的屋后走了。
程渠合没走错房间,只是封禄瑞略施了小法术……
一男一女颠鸾倒凤的画面她没看,封禄瑞也没让她听,只是待两个人结束后,理所当然地让其被人发现。
那程渠合还算有点脑子,没有多说。不然,阿姐就要卷入这种事里了。
“我们回去吧。”
这里解决了,她回去等着徐姣灵的“好消息”就好。
夕阳余晖间,大家讨论的主角从程三和柳苏苏渐渐变成了徐家的两位小姐。
下山时那徐家五小姐踩空,从层层石梯摔落,摔断了腿。
据说,那徐五小姐摔下去后一直在说胡话,模样也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很多人明面上不敢说,私下里猜测,是中了邪。
毕竟,摔傻了不会说“不是我杀的,别来找我”这种话。
更落人口舌的,是那徐三少爷居然撇下徐四小姐,急匆匆带着五小姐回京治腿了。
一行人就像是忘记还有她的存在。
不过,这位四小姐得了郡主殿下的青睐,是坐着殿下的马车回去的。
徐姣灵的腿上钻心地疼,她疼得意识模糊,脑海里是玉雁那张恐怖至极的脸。
她从石梯下,向她爬上来。
面目狰狞,笑容从嘴角扩张到耳垂,黑红的长舌从口中掉出。
她在她的身前,在她的脑后……左手上是她血淋淋的眼珠,右手却拿着她断掉的舌头……她无处不在……
还有好多撕扯着向她而来的鬼脸……
啊!
不要来找我了!你们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们!
玉雁身下的血水如有生命般攀上了徐姣灵,浓稠黏腻的猩红逐渐覆盖到她的脖子,嘴唇,而后,是眼睛。
血腥气让她作呕又绝望。
“我要,你死!”
“啊!”
窒息感消失后,徐姣灵惊恐万分,但她还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没死!
少女悠悠而清脆的笑声传来,空灵的,飘忽不定的,在黑暗中由远及近,向徐姣灵而来。
谁?!
这缥缈的笑声太过阴森瘆人,徐姣灵的头皮发麻。
她闭着眼,试图将未知的画面阻拦,可毫无作用,她看见了!一张笑吟吟的脸!
可那少女的眼睛都是黑色,没有眼白,与瓷白小脸相衬,俨然就是披着少女皮的恶鬼!
徐姣灵尖叫惊醒。
是年家那个傻子!
“小姐,勿动。你的腿……”相茗不敢多言,怕她将怒气撒在她身上。
“灵儿,你的腿暂时不能动。”
徐姣灵看清了屋内,父亲母亲,大哥和三哥都在。
“是玉雁,是她来找我了!”
“胡说!哪有神神鬼鬼之事。”徐文峰任大理寺卿,最不相信的就是神鬼之说。
鬼?那是人在作怪。
他更相信另外一种可能,“是不是有人推你?”
徐夏越刚想开口,徐姣灵哭着说:“父亲,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下山时,姐姐和三哥是在我后面的……”
“说,是常茵陈推你。”
玉雁冰冷的话语贴在她耳边,徐姣灵根本来不及多想就脱口而出:“我当时感觉到有人推了我,我就摔下了石梯。可我身后只有姐姐和三哥。”
徐夫人怒意上头,“还能有谁?!越儿还能推他妹妹吗,定然是那个野丫头作贱灵儿!”
徐文峰满脸怒气,他让王嬷嬷将常茵陈带过来。
这个丫头,顶撞长辈,残害姊妹,今日一定要让她吃吃苦头!
“父亲,灵儿相信姐姐并非是故意的。许是……姐姐不小心的。”
徐文峰对自己这个十几年没见过的女儿不抱期待,只是没想到她有如此害人之心,倘若灵儿不是摔断腿,而是丢了命呢!
“你姐姐长在乡野,终归是……”
言未尽。
徐姣灵全然没有看见,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徐夏越,眼里神色难言……
他看得清楚,她们明明隔着几级阶梯,灵儿不可能是被推下去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是被吓坏了记忆不清吗。
常茵陈很累,她从镇南王府回来不久便被叫到梅兰院,她没什么精力看他们舐犊情深的戏码。
她懒懒撩起眼,“父亲,母亲,何事?”
“你还有脸问?你看不见灵儿被你害成这样吗?我怎么会生出一个心思如此歹毒的女儿……”
“我怎么?她说我害的她?”
常茵陈只问:“人证物证呢?她空口白牙说是我,难道就是我?徐大人,你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徐文峰当然知道需要人证物证,只是在常茵陈和徐姣灵之间,他很自然地选择无条件相信徐姣灵。
他一时没有开口。
徐夫人却一心认定是常茵陈有害徐姣灵的心思。
“你还狡辩?!不是你推的灵儿,难道还能是灵儿三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