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戏言》九歌君

75、第 75 章 早上被一阵

　　早上被一阵喧闹声吵醒，外面闹哄哄的。林陌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没有人，杨顺应该去买早餐了。
　　他喊了一声：“枫儿？”
　　“爹爹。”秦畅答应一声，小跑过来，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
　　林陌问：“是杨叔叔给你穿的衣服吗？”
　　“嗯。”秦畅点点头，“爹爹我要喝奶。”
　　“好，”林陌把他抱起来放在凳子上，冲了一瓶奶粉，让他自己抱着喝，然后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外面的吵闹声还在继续。怎么大清早就这么吵？他想着，把窗帘掀开一个角，往外看了一眼。
　　结果猛地把帘子放下，后退了一步。
　　是□□！几名□□围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正在声嘶力竭地解释着什么，但那群□□好像并不听她的解释。里面还有两个人是上次打他那伙人里的，他自从住在这里后就再也没见过□□，今天是第一次。
　　林陌不敢把窗帘拉开，隔着窗帘朦朦胧胧地看，过了几分钟后女人还是被带走了，被五花大绑地带走了。
　　林陌害怕地把家里所有窗帘都拉上，门紧紧地锁住，生怕他们闯进来。
　　没过一会儿就有脚步声传来，声音由远至近，门被敲响了，他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小陌？开门是我。”是杨顺。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把门打开。杨顺拎着包子油条和一桶豆浆，侧身进来，见屋子里暗沉沉的，他疑惑道：“怎么还把门锁了？窗帘也不拉。”
　　“外面有□□，”林陌不安地说，“他们带走了一个女人。”
　　“你别怕，有我呢，无缘无故地他们不会来找你事的。”杨顺温柔地拉过他，让他坐下，把食物都摆在桌上，豆浆从桶里倒出来，“那个女人是局里一个组长的老婆，是他男人举报的她，说她外公曾经给国民党当过厨子，现在被抓走调查了。”
　　林陌很是吃惊：“他们不是夫妻吗？怎么还举报？”
　　把白糖撒了一点在豆浆里，拿勺子搅了搅，杨顺说：“夫妻互相举报的也不少，每天都有，还有父母举报孩子的，也有孩子举报父母的，不稀奇。”
　　“天哪。”林陌简直不可置信，心中忐忑，仅仅是我外公给国民党做过饭就要这样被带走，那要是查出来他的身份……
　　“吃饭吧，别想那么多。”杨顺给他夹了一根油条，“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一会儿送枫儿去幼儿园。”
　　“今天放假。”林陌心不在焉地说。
　　“哦，对对。”杨顺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你要在家闲得无聊就跟我去单位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你可以去陪陪我。”
　　林陌摇摇头：“再被认出来就不好了。”
　　“你都隐退多少年了，认出来又怎样，你现在又不干这行了。”
　　“不去了，”林陌摇摇头，“你帮我打听打听工作这事吧。”
　　“行吧，”杨顺看起来有一丝失落，低头把饭吃完，说，“那我走了？”
　　“嗯。”林陌起身把吃完的碗筷收拾起来，端去厨房。
　　杨顺穿着外套，对厨房喊：“你把碗放那，等我回来洗。”
　　林陌打开水龙头，回应道：“几个碗还等你回来再洗，再这样下去我真成废物了。”
　　“当废物我也高兴，”杨顺傻乐呵地抱着秦畅亲了一口，“走了宝。”
　　秦畅叼着吸完的奶瓶，一只手冲他挥挥。
　　林陌收拾好厨房，把秦畅送去跟小虎玩，小虎很有哥哥的责任感，很照顾秦畅，有好吃的都先给秦畅吃，回家也先把他送回来，自己再回去，跟个小大人似的。
　　秦畅跟他玩，林陌还挺放心的，都是一个大院的，也不用担心他们跑丢。
　　晚上杨顺一回来，林陌就上来问他有没有打听到合适他的工作。
　　杨顺说：“没有。”
　　林陌失望地坐到一旁。
　　杨顺把买来的桃酥放在桌上，去厨房洗了手，打开桃酥拿了一块给秦畅吃，随口说 “除了我们局长的儿子想招一个英语家教，其他的没打听到。”
　　他原本就是随口一说，想着反正林陌也不会去，这样说也表示了他真的去打听了，但没想到林陌一听立刻兴奋了：“英语家教？！这个我可以的！”
　　杨顺不解地看着他：“你会英语？”
　　“我……我以前跟秦风的翻译官学的。”林陌撒谎道，总不能说是以前当特务时梨春教的吧？
　　杨顺的眼神五味杂陈的，缓缓地说：“那行吧，我明天去帮你说说。”
　　“嗯！”林陌期待地点点头。
　　第二天，他下班回来，对林陌说事情说好了，表情看起来没有多高兴。他也没想到局长这么痛快地就答应了！以为最起码会多参考几个人，哪知道他就提了一嘴局长就答应了。
　　林陌很开心地笑了一下，这是秦风走了以后第一个真正开心地笑，杨顺看着，心情更复杂了。
　　林陌拿着他带回来的教辅就开始研究，把知识再捡起来，当初梨春在培养他外语方面下了不少功夫，他原本以为外语除了用来完成任务，以后肯定用不到了，事实证明多一门技能还是多一条出路。指不定哪天就能成为你唯一的经济来源。
　　“小陌啊，”杨顺在他身边坐下，用商量的口气说道，“要不……咱不去了吧，我养得起你们。”
　　林陌把书合上，无奈地说：“杨大哥，我不是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吗？这不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我不想总待在家里当个废人，多挣一份钱我们的日子就会更好过一些，这样不好吗。”
　　“可是秦风都能养你，”杨顺赌气地说道，“你愿意让他养，就不愿意让我养。”
　　林陌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我是没有他有钱，达不到你们以前的生活标准，但我绝对能做到不让你吃苦受累的。”说着，他拉着林陌的手，认真地说，“小陌，你别出去工作了好不好？”
　　“杨大哥，”林陌缓缓地把手抽了出来，“我们也该成熟了，这种小孩子才争的事情我们已经过了年龄了，就不要再讨论了。”
　　杨顺听罢，沉默了一会儿，良久，他轻轻地点点头，转身出去抽了根烟。
　　林陌叹了口气，继续看教辅。
　　抽了根烟，杨顺了冷静了一点，他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幼稚了。他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跟秦风比，总想替代他在林陌心中的一切。
　　可能是嫉妒？他想，嫉妒秦风能让林陌这么爱他，所以想超越他的一切。但很明显，即使秦风不在，他在林陌的心里依然是第一位。
　　林陌为什么执意要找工作，他心里也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样以后即使不跟自己在一起了也不至于带着孩子饿死。
　　烟头灭掉，他回头看了看窗户里的人，橙黄色的灯光下，林陌正趴在桌前认真地看着教辅。美人，即使到了中年，穿着粗布衣衫也依旧是美人。
　　杨顺总觉得他一点都没变，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是那个当年穿着华丽的戏服在舞台上发光发彩的人，还是那一颦一笑的倾城容颜。
　　他突然释然了，林陌都肯跟着他过日子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比不过秦风又怎样，他又回不来，现在守在林陌身边的还不是自己？
　　想到这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秦畅正好跑回来，浑身脏兮兮地都是土，眼睛亮亮，脆脆地喊了一声：“杨叔叔！”
　　身后跟着的小虎看见秦畅有人接了，默默地回去了。
　　“宝贝回来啦。”杨顺把他抱起来亲了两下，即使他是秦风的儿子，但杨顺看在林陌的份上真的是视如己出，真心把他当作亲生儿子对待。
　　“叔叔给你洗澡，看你脏的，泥猴一样。”宠溺地用袖子擦擦秦畅的脸蛋。
　　把秦畅洗干净，顺便自己也一起洗了澡。擦干塞到被子里，杨顺陪他玩了一会儿才把他哄睡着。秦畅在外面玩了一天了睡得很快，杨顺帮他掖好被子，轻轻地退出来。
　　林陌教辅也看得差不多了，伸个懒腰站起来，见他从隔壁房间出来，问道：“枫儿睡了？”
　　“嗯，你看好了？”
　　“差不多吧，这本不算难，只是一些简单的基本交流。”
　　“真是优秀啊，我媳妇儿真是啥都会。”杨顺从身后抱住他，“快去洗澡吧，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别闹了，”林陌红着脸，“今天不行。”
　　“为什么，”手已经钻进了衣服里，“我都帮你找工作了，还没点奖励啊？”
　　“明天要去讲课啊，”林陌艰难地躲避着，“总不能那种状态去吧。”
　　杨顺听完泄气地放开他，一脸欲求不满地滚到床上，拿被子蒙住脸。
　　林陌也没管他，去洗了澡。
　　回来看见杨顺还是这个姿势，动都没动。林陌不禁好笑，关了灯爬上床。把他脸上的被子拿下来，无奈地说：“只要不进来就行。”
　　杨顺立刻原地弹起把人压在身下。
　　内心把局长翻来覆去地骂了多少遍。干什么非要给儿子找家教！自己干什么嘴贱回来说了这事！但是后悔也晚了，只能草草过了瘾，抱着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