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戏言》九歌君

58、第 58 章 “你别哭了

　　“你别哭了，先吃饭吧。”林陌僵硬地举着手。
　　仆人给小七盛了碗粥，准备把他带下去吃饭，小七吓得又往林陌怀里钻了钻。
　　秦风在旁边淡淡道：“就在这吃吧，还没拜师呢。”
　　“是。”管家给小七找了一把高一点的椅子，把他抱上去。
　　小七一边喝粥一边看着林陌，生怕他趁自己一个不注意跑了似的。
　　秦风道：“还真别说，这孩子跟你长得挺像的。”
　　林陌夹了一根小油条泡进豆浆里：“卖糖葫芦的也这么说。”
　　秦风轻笑：“要不你干脆也别收徒了，认他当儿子算了。”
　　林陌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太吵。”
　　秦风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起身，道：“那你赶紧决定怎么安排，要是住家里的话就住后院，跟仆人住。”他说罢就上楼处理工作了，留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你……赶紧吃，吃完让阿姨带你去睡觉。”林陌匆匆叮嘱一句就要走。小七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寸步不离地跟着。
　　林陌抓狂道：“你再跟着我，我就把你送回去！”
　　小七的脚步猛然顿住，害怕地站在原地，眼睛里尽是恐惧，他真的怕被送回去，即使年纪小，他也能感觉出来这里比海棠楼好多了。
　　见这话终于有效果了，林陌稍稍松了口气，飞速跑上楼。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后来他也隐隐感觉到林陌不喜欢他哭，他一哭林陌就躲，但不哭的时候林陌就对他挺好。而且也不喜欢自己跟着他，他会不耐烦。
　　小七很快学会了听话，讨好。因为这样林陌这才会跟他说话，还会偶尔带他吃糖葫芦。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几天，林陌正式让小七拜了师。每天带着他到处跑，早上把他带去海棠楼，有戏唱戏，没事就在化妆间里闲着，小七就跟师兄弟们一起练基本功。
　　所有人都羡慕小七，羡慕他能住那么好的房子，每天都能跟角儿一块回家吃饭，吃得穿得比他们要好几倍。
　　但小七却依旧觉得苦，每天都挨打挨骂，屁股肿得连凳子都坐不了，每天只能站着吃饭。
　　他觉得林陌跟高武那些师傅不一样，林陌看起来很温柔，应该不会打自己，他想着，于是找了个机会偷偷问林陌。
　　“师傅，我可以不让师爷教，你教我可以吗？”
　　林陌放下咖啡杯，思考了一下，道：“可以，那你明天五点在院子里等我。”
　　“嗯！”小七兴奋地点点头，跑下去了。

　　翌日，小七一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但等来的师傅手里拎着一个跟高武师爷一模一样的板子。
　　小七愣了。
　　“开始吧，先吊嗓子。”林陌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中央，摆弄着板子对他说。
　　小七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吊，由于心绪不宁声音很没底气，气息也不稳。
　　林陌二话没说，站起身上来就是一板子，打得小七大叫一声，此时温柔的林陌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脸色寒着：“嗓子是这么吊的吗？别告诉我师爷没教你气从丹田出！”
　　小七忍着疼站好继续吊，这回不敢再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了，认认真真吊嗓子。
　　好不容易吊完了，就开始拉筋，做日常的下腰，翻跟头训练。
　　只要有失误屁股上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板子。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林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连想偷懒都没办法。
　　吃早饭的时候，林陌问他还要不要继续让他教，小七快速地摇摇头。
　　林陌被他的动作逗得一乐，三根手指优雅地捏着汤匙，搅动着豆浆：“怎么？你不是想让我教你吗？”
　　小七吞吞吐吐，不敢说实话：“我还是喜欢还是去师爷那里，跟师兄们一起练，师傅您还是歇着吧。”
　　林陌痛快道：“那成，那您从明天开始还去师爷那里。”
　　“嗯嗯嗯！”
　　小七早早地吃过早饭就被送去海棠楼了。林陌今天上午没戏，可以慢慢吃早饭。
　　秦风在旁边笑着，道：“看把孩子吓得。”
　　林陌喝了一口汤，淡淡道：“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学戏是没有捷径可走的，该他吃的苦一样都不会少，不要以为换个人就不用挨打了。”
　　“我的陌儿也成熟了，也会给别人当师傅了，”秦风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话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打人呢，”突然他扣着林陌的脑袋凑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你冷冰冰的样子看着就想c。”
　　林陌红着脸，推开他一点：“别闹，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不打没法教，心软才是害他。”
　　秦风直起身子，举着手服软道：“是是是，林师傅说得都对，那您慢慢吃，我上班去了，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嗯。”林陌起身，接过管家手里的外衣，帮他穿上，嘱咐道，“路上小心。”
　　“知道了。”
　　目送秦风坐车离开后，林陌也不想吃了，就在家给小黑猫洗洗澡，喂点猫粮，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