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戏言》九歌君

40、第 40 章 林陌睡梦中

　　林陌睡梦中感觉到自己置身云雾，浑身轻飘飘的那么舒服。
　　这么一番折腾林陌再不醒就不是睡着是昏迷了。
　　一睁眼就见秦风正坐在床边漱口擦嘴，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身上都是薄汗，问道：“哥你怎么了？”
　　秦风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把手帕叠好收起来：“还挺多……赶紧洗澡换衣服，我先去楼下等你。”
　　秦风走后林陌坐在床上反应了一会，两个大眼睛眨了眨，突然脸色爆红，捂住脸倒回被子里。
　　他想起来了……哥哥竟然给他……天哪好羞耻……但是真的好爽……
　　心中暗暗后悔刚刚怎么没有早一点清醒……

　　秦风在酒店的餐厅包了个包间，边看报纸边等林陌下来。
　　过了半个多小时，林陌才下来，刚洗过澡的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发梢带着淡淡的水汽，坐在秦风旁边。
　　秦风原本在认真看报纸，但林陌领子上露出的那节细白的脖颈，在他的余光下晃来晃去，实在是扰人心神，让人忍不住的遐想，这到底是什么味道。秦风是个行动派，怎么会满足只想想，把报纸放下，直接搂过旁边人的细腰，趴在他脖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果然，满是想象中干净清爽的味道。
　　林陌被他猛地吓了一跳，脸不由得又红了几分。
　　毫无力度地推了他几下：“哥……外面有人……”
　　秦风又在他脖子上亲了几下才放开，但手依然霸道地搂着他的腰：“怕什么？哥在。”
　　“我饿了……”林陌小声说，“我们等回去再……”
　　听到饿了秦风这才放开他，让他好好吃饭，闹归闹，他可舍不得让林陌饿肚子。怕他还晕车，早餐只让人准备了些清淡的豆浆小包子。

　　吃完早饭，他们没有立刻出发赶路，而是先拐进了当地的一个镇子。
　　今天正逢赶大集，集市上热热闹闹的，卖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
　　他们已经进入了辽宁地界，当地的风土人情都显现了出来，还有很多林陌没见过的小吃和玩意儿。
　　秦风让林陌坐在车上等他，他跟副官去买点东西。
　　林陌乖乖地点头答应。

　　刚开始他还能老实地坐在车上，可是外面锣鼓喧天的实在热闹，不一会就被迎面而来的秧歌队吸引了注意。
　　辽宁的百姓为了庆祝抗日战争的胜利，在街上扭秧歌表示庆祝。
　　男女老少都穿着花花绿绿的秧歌服，头上包着白毛巾，欢快又婀娜扭动，手里打着腰鼓，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锣鼓声有节奏地击打着，气氛十分热闹活跃，一片和谐。
　　林陌想下去看，但又想起哥哥嘱咐，纠结了一阵最终还是没去，只能从后窗户里眼睁睁地看着秧歌队越走越远。这才有些失落地把头转回来。
　　正在这时，前面的司机突然道：“林少爷，我有些内急，去方便一下，您在车里坐着别乱跑。”
　　“嗯。”林陌点点头。
　　司机见他那么乖，也就放心地下车了。他们原本一共四辆车，一辆是他们现在坐的，还有一辆行李车，剩下的两辆都是卫兵。但是进了集市后因为人群太密集，车子很不好进，秦风就让剩下的车在镇子外面等了。

　　“糖葫芦——又甜又大的冰糖葫芦——”
　　不一会，外面传来了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
　　糖葫芦？林陌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好久没吃冰糖葫芦了，趴在窗户上有些馋嘴。他很喜欢吃冰糖葫芦，但这都是小孩子爱吃的，他自己一个名角儿也不好意思总去买。
　　但这里反正没人认识他，正好可以解解馋，就买个糖葫芦而已，立刻就回来了，又不跑远，哥哥不会发现的。林陌越想越觉得对，就下了车。
　　跑到卖糖葫芦的地方，买了一串糖葫芦。
　　正准备要回来时，前面又来了一支秧歌队，这次的人更多。林陌看看车，看看秧歌队，心中又是纠结，他真的很想去看……
　　算了，反正司机还要等一会才回来，就看一会，一会儿就回去，林陌心里想着，脚步已经跟在秧歌队后面了，边吃糖葫芦边看，秧歌队是游行式的，他就跟着人家走。
　　离近看热闹，气氛更是浓烈，周围的很多人都按捺不住地加入了这场庆祝活动。
　　林陌看得开心，嘴里的糖葫芦咬得咔咔作响。
　　忽然，队伍里面一个年轻热情的姑娘注意到了这个漂亮的男孩，见林陌斯斯文文地一个人跟在他们的队伍后面，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以为他是外地来的游客，肯定想加入他们但又不好意思，于是她冲林陌大声喊：“我教你跳吧！”
　　林陌笑着冲她摆摆手：“不用了，我就看看。”
　　“哎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姑娘直接过来拉过他的胳膊，“很简单的，我一教你就会了。”
　　姑娘从同伴手里要了一副多余的鼓槌，帮林陌系在腰上。
　　“你先跟着鼓点打，打到这个的时候抬手……”
　　秧歌跟京剧比起来简单多了，很容易就上了手。林陌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姑娘热情的带领下也开始跟着人群舞动。他功底扎实，不论什么肢体动作都能很好地协调。
　　“你跳得真好，学得好快！”姑娘惊讶道。
　　林陌冲她笑笑：“你教得好。”
　　“是你天分高！”
　　虽然在玩，但林陌心里也算着距离呢，没打算走太远，秧歌队移动得很慢，他准备舞个几百米就回去。
　　但没想到中途就被人拎着领子揪出去了。
　　等姑娘再回头时，人已经不见了。
　　秦风几乎是气急败坏，他跟副官去买纸钱和上供用的东西，回来一转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跟姑娘一起扭秧歌的林陌，脸上的笑容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不是跟你说让你在车上等着我吗！乱跑什么，丢了怎么办！跟人家跳舞你跳得挺开心啊？就不怕人家把你打晕卖了！”最后一句话明显带着浓浓的醋味。
　　林陌解释：“不是的，我原本是在车上等你的，然后我想吃糖葫芦就……”
　　“啥也别说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秦风打断他的话，把他身上的腰鼓都解下来，丢给副官，然后直接把林陌像拎小鸡仔一样拎回了车上。
　　司机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后衫都被冷汗浸透了，如果刚刚林陌真的跑丢了，那秦风肯定会将他千刀万剐的！
　　“你们在外面等着！”秦风重重地关上车门，把司机和副官都晾到外面。
　　拉上车子的帘子，把想躲的林陌一把抓过来，摁在腿上。
　　林陌害怕地拼命挣扎。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秦风心中冷笑，手下毫不留情。
　　林陌的力气哪能大得过他，两三下就被死死地摁在大腿上，衣服被掀开。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屁股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林陌被打得一哆嗦，随后就感到屁股升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好在秦风只是打了一巴掌，没有继续往下打。
　　林陌揉着被打痛的屁股坐起来，委屈巴巴地不说话，噘着嘴，眼泪在眼眶里乱转。
　　秦风看了他一会，见他没有要跟自己说话的意思，更加烦躁了，但心里又忍不住地心疼。他自己的力气他知道，刚刚没使太大的劲。
　　秦风把车门打开一条缝，对外面的两人喊道：“滚进来！”
　　司机一滚进来就战战兢兢地先赔罪。
　　秦风皱着眉，口气阴冷：“开车，再有下次后果你知道。”
　　“是是是。”司机点头如捣蒜。
　　林陌在旁边听见秦风说话的口气，心里更委屈了。心说自己不就是吃了个糖葫芦，看了会扭秧歌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都不理对方。
　　秦风是生气，林陌是委屈。
　　最终还是林陌扛不住困，头逐渐地歪到了旁边人的肩膀上。秦风虽然还是臭着脸，但心情还是好了一点。
　　等人睡熟了点才小心地抱到自己怀里，低头看着。
　　林陌即使睡着了也还噘着嘴，满脸委屈。
　　秦风用手指在他嘴唇上揉了揉，把撅起的部分硬是揉了回去，又用手指抵着他的嘴角往上挑，让他变成一个笑模样。
　　睡梦中的林陌被这根捣乱的手指弄得很不耐烦，边哼哼边皱着眉躲。
　　秦风被他这可爱的动作弄得不小心笑出声来。
　　副官听到这声轻笑，惊悚地往后车镜看了一眼。
　　刚刚不是才发过脾气吗？怎么转脸就笑了？还是对着人家睡着的样子笑，笑得那么恐怖！
　　对副官和司机这种跟着秦风在军营里混过的人来说，秦风的笑声确实很恐怖，因为他仅有的几次笑出声都是因为要杀人，对对方临死前的笑。
　　副官看看旁边的司机，却见司机看都不敢往后面看一眼，浑身僵直，满脑袋虚汗，闷着头开车。仿佛身后写了几个大字“看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