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戏言》九歌君

39、第 39 章 一进家门秦

　　一进家门秦风就察觉出他的情绪不对劲，出门前还欢快地蹦蹦跶跶，怎么一回来就变得蔫头耷脑的？
　　秦风问：“陌儿？你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没有哥。”林陌冲他笑了一下，“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走啊？”
　　秦风才不相信他没有事，眼珠子在他身上转了好几圈：“起床就出发。”
　　林陌点头：“嗯，那你今天早点休息，我先上去了。”说完就上楼了。
　　梨春的话他虽然不肯信，但是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难过。
　　梨春那么疼他，但却和他最爱的哥哥水火不容，他被夹在中间感觉很为难。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风心中也有了大概的猜测。他让林陌去海棠楼打个招呼，林陌去了半天才回来，肯定是跟什么人聊了会儿天，自己这个宝贝弟弟没什么心眼，不是什么人的话和事都会放在心上，这种反应想都不用想是见了梨春，而梨春肯定说他坏话了。毕竟以他对梨春的了解，如果不跟他对着干，不说他坏话，他都不叫梨春……
　　此刻秦风内心无比后悔，早知道找仆人去传个话不就行了，真是自找麻烦……

　　晚上睡觉前，秦风来了一趟林陌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床上铺的都是戏服，林陌正一件件地试穿。
　　秦风回身把门关上：“陌儿？你这是？”
　　“哥你来啦，”林陌把他拉到床前，指着满床的戏服道，“我想带两件穿回去给爸爸妈妈看，不知道穿哪一件好，你帮我挑吧。”
　　秦风在这一堆花花绿绿里翻了翻，拿起一件大红色的：“这个吧。”
　　“这个？”林陌把衣服拿起来，去镜子前往自己身上比划着，问道，“为什么选这件？”
　　“因为像嫁衣。”秦风淡淡道，“虽然我们不能像普通百姓一样举行婚礼结婚，但是我这辈子只愿带你在父母面前拜天地。”说完，他看着林陌的眼睛。林陌的眼睛还跟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的清澈，里面只有自己的影子，以前是，现在也是。只要有他在，林陌的眼睛里就只有他，从来没有装下过别人。
　　直到自己的影子变得模糊，秦风才发现林陌已经眼泪粼粼。
　　秦风用带着枪茧的手指替他抚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里尽是温柔：“怎么又哭了。”
　　林陌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肩头，身体小幅度地颤抖。
　　秦风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林陌记了一辈子……
　　秦风的心软成了一滩水。瞎子都能看出来林陌有多爱他，这种自己是对方唯一的感觉，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种归属感。

　　第二天，他们启程回老家。秦风打扮成一个商人，一身西装笔挺，头发向后梳着，露出额头。不笑的时候面孔冷峻，即使脱了军装也仍然带着杀伐果断的气质。
　　而林陌，青衣长褂，一双布鞋干干净净的。他现在的衣服都是秦风专门找人定做的，不论是料子还是做工都是最好的，穿着也更加合身。林陌很适合这种淡青色的衣服，文质彬彬，温润如玉。
　　秦风怕他去了老家，吃的用的不习惯，于是什么都给他带全乎了，光他一个人的行李就另装了一整辆车。而秦风自己，简简单单的一个皮箱，干净利落。

　　车子没开多久林陌就困了，摇摇晃晃地把瞌睡虫都晃出来了。
　　秦风看出来了，把后窗和两边的帘子都拉上，让后座的环境尽量暗下来，把他抱在怀里躺在自己身上，鞋子脱了，拿出准备的毯子给他盖上。
　　林陌几乎是躺到他怀里的一瞬间就睡着了。
　　秦风轻笑，不由自主地用起了哄孩子的手法，一下下地拍着他的背。
　　副官从后车镜里看得清楚，心中不由得微微震惊。他给秦风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副官，秦风干的见不得人的事他见多了，本以为他就是这么个冷血无情、唯利是图的人，却没想到会对弟弟那么好。这让他对秦风的印象有了改观。
　　这种好跟之前他为了目的，对人家虚情假意装出来的好是不一样的，他能感觉到这才是秦风发自内心真正对人好的表现。他可以帮你脱鞋，可以让你躺在他身上，不介意你弄皱他昂贵的西装，只是为了让你睡得舒服一点。行车时间很长，林陌虽然不重，但是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一直压在腿上时间长了肯定会不好受，但秦风始终一声不吭，甚至姿势都没换一个。
　　副官心中感叹：“即使是秦风这种人，也有软肋，并且看来软得还不像话。”

　　林陌睡了一路，中途吃饭都不愿意起来，可能是晕车的原因，小脸有些苍白，但好在不严重，只是不想吃饭而已。但他要是不吃，路上再饿就没有热乎东西吃了。于是秦风硬是一勺一勺半逼半哄着让他喝了半碗粥。

　　晚上，他们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因为秦风身份特殊，为了以防万一，卫兵需要随时守在附近，只能在房间外面轮班打地铺，秦风和林陌睡里间。
　　坐车也是一件极其令人疲乏的事情，即使睡了一天，林陌还是倒床就着，秦风这边刚脱了外套林陌就已经打起小呼噜了。
　　秦风轻笑着把衣服交给手下让他找个地方烫熨平整，今天一天已经被林陌拱得都不成样子了。
　　“还真是累了，都打呼噜了……”边说边伸手帮他把衣服脱了。林陌在梦中也不忘了配合，很容易就把衣服脱了。
　　看他的样子今天也洗不成澡了，秦风就只拿热毛巾给他擦洗了一下，自己去洗了个澡，回来就抱着林陌睡了，他也累了。

　　第二天早上，秦风早早地就醒了，刚睁开眼就看见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细腻白皙的皮肤干净的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
　　可能是秦风的怀里太有安全感，林陌竟然没有在平时的点醒来，依旧睡得憨甜。
　　秦风入神地看着他的睡颜，回想着他们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睡到一张床了，好像自从他去参军，就再也没有了。当年那个都抱不满怀的陌儿如今也长这么大了，还成了北平梨园的名角，而自己，也成了人人敬畏的军阀。他们彼此忙碌，留给对方的时间一再压缩，好几次都答应带他去吃饭，带他去玩了，时间和地点都确认了，最后却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工作而不得不取消，虽然每次林陌都笑着说没关系，脸色没有丝毫的不高兴，但秦风知道，他是失落的。
　　趁着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地弥补一下，秦风想。
　　动了动身子准备起来，突然就感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腿。同样是男人，秦风立刻就意识到那是什么。
　　林陌在梦里因为被碰到还哼哼了两声。
　　秦风新奇地挑了挑眉，试探地把手覆在上面揉了两下，果不其然又听到了几声猫叫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