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疯子 您别杀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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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辞野那双眼睛总是懒散的，偶尔凌厉起来，便格外像狼。
此刻在阳光下微微眯着，没有看向宋清槐，却无端叫他感到几分被瞄准的寒颤。
“可以啊。”周辞野语气轻松：“跟上吧。”
宋清槐看着她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左顾右盼找到一个凉亭，将那些行李扔进去，追着周辞野一同离去。
“你去打什么架？”宋清槐“约架”的时候痛快，之后就是无尽的忐忑。
“先打管理局，再打抢劫犯。”周辞野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向宋清槐，在他仰着头的谄媚表情里咧嘴笑开，问他：“你是不是这么认为的。”
宋清槐眨眨眼，回以微笑：“怎么敢揣测您呢。”
是的，他就是这么以为的。
“哼，”周辞野伸出一只手捧住他的脸，大拇指抵在他的唇角摩挲几下：“你可没少干呐，宝贝儿。”
宋清槐从善如流：“您说的是。”
让您不爽了，非常抱歉。
“今天是去过瘾的，那些喽喽有人会管教。”周辞野放开他，撂下这么句话，继续往前走。
宋清槐心中却彻底疑惑起来。
在A03星从不见周辞野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来到这里却迫不及待做些坏事。
——所以其实来这里打架才是她的目的吧？
可恶的狗女人，多说一句怎样。
宋清槐心底猜忌着，脚下一步没停地跟紧。
直到走出这片庄园一样的安生地界，冷热兵器和拳拳到肉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
他跟着周辞野，一路有些狼狈的东躲西藏那些有意无意飞来的“暗器”。
等到一家招牌奢华的赌..场，周辞野伸出手拽过他的衣领，将宋清槐拉到她的身边。
“这里的老板很喜欢有主儿的omega，不过他自己就是个被阉了的beta，所以只能耍下作手段玩玩。”周辞野的身体拢在宋清槐的身侧，淡淡的苦药味萦绕着他，冲开赌..场里各色夹杂的臭味。
宋清槐伸出手攥紧她的衣袖，面上尽显慌乱。
周辞野微微低头看他，哼笑一声，凑近他的耳边，夸赞道：“演的不错。”
宋清槐微微一愣，神色无辜地看她一眼，又可怜的将头垂下。
“周姐姐来了，怎么也不跟妹妹弟弟们说一声，咱们好去欢迎你呀。”
一个穿着暴..露的男人走过来，脸上画着浓艳的妆，身上的味道杂乱得像刚从许多个alpha床..上下来。
......这儿究竟是赌场还是夜店。
宋清槐微微屏住呼吸，垂着头皱眉。
“大强呢？”周辞野没搭他的话。
男人噘噘嘴，随即又提唇笑起来：“周姐姐一来就找大强，还带个omega......”他赤裸裸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宋清槐，脸上逐渐挂上鄙夷之色。
“大强虽然玩的开，但可不喜欢这款清水白菜。”他嫌弃着。
“我问你，大强、在哪？”周辞野声音冷下来。
男人瞬间回过神，看着周辞野隐隐幽光的眼眸，瑟缩着后退了一步。
“周姐姐，您别生气，我错了还不成吗。找大强就跟我来吧。”
周围已经安静下来，看到这个小头牌毕恭毕敬得模样，又唏嘘着说起新“玩法”，淫言秽语无孔不入，宋清槐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周辞野扶着他的腰，跟着前面一扭一晃的男人走上电梯，一路到了顶层的六楼。
“周姐姐，我可吃不消大强的花招了，还是老地方，您自己去可好？”男人夹着嗓子的魅音还带着弱势的哭腔，听得宋清槐直起鸡皮疙瘩。
这哪是打架的地方——妖精打架还差不多。他又开始胡思乱想。
周辞野挥挥手，示意那个男人离开。
然后她一路带着宋清槐沿着走廊，走到最尽头的房间。
“饶了我吧，好哥哥们，我已经支持不住了——”九曲八拐的声调比刚才的男人有过之无不及。
宋清槐汗毛倒竖，他可不想进这种地方看那些长针眼的画面。
他一把推住周辞野的肩膀：“我求你了，周辞野，我不想进去，我——呕——”他说着，居然真的开始作呕。
周辞野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叹口气，放出信息素。
苦烈的味道缠上来，冲散开那些交杂着香的发臭的味道，让宋清槐终于清明几分。
“我们不需要进去，”周辞野话音没落，一脚踹上那扇紧闭的大门：“王大强，你给我出来。”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屋内想起，紧接着又想起一道女男莫辨的声线：“你们都给我滚蛋，骚..货。”
不绝耳的呻..吟声彻底停下来，没一会儿便伴随着冲人的味儿出来几个裹着短小碎布的omega。
宋清槐牢牢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埋头在周辞野的胸前，直到声音安静下来，才抬起头。
“换个屋。”周辞野站在外面说。
王大强抬起头，看着周辞野怀里的omega，却来了几分兴趣：“你带的礼物？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玩法，结果——”
“路上捡的绝症感染者，我死不了，你想试试就请便。”周辞野抬眼看他。
宋清槐一字不落听进去，简直要翻个白眼。
你才路上捡的，你全家都是路上捡的。
“嘁，重口味。”王大强整理好衣服，擦掉皮鞋上白色的水渍，迈步出来。
离开前，宋清槐没忍住好奇，瞥了一眼那个房间。
到处零落着棍装物体，皮鞭上带着血痕，不明液体洒落的到处都是......
宋清槐死死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迅速扭回头，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叫你乱看。
从走廊这头走到另一头，来到一间勉强称得上正经的地方。
王大强穿的相当体面，甚至长得也非常艳丽，头发打理的像个贵族公子，坐在书桌后昂贵的椅子上，更显得气质不凡。
“来做什么的？”王大强直截了当问。
“办两个身份。”周辞野没坐，宋清槐不敢坐，一起站在桌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大强。
“F星的纪律很乱，但身份管的可是相当严呐，你不是不知道。”王大强一脸为难。
“地头蛇手底下还有难事吗。”周辞野不买账。
“啧啧，”王大强笑着摇头：“你可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你把我的事儿办妥，我帮你平了陈家的烂摊，这个交易不错吧？”周辞野拿准了他来做身份信息。
王大强眯起眼睛，像在思考，半晌点点头，同意了这个交易。
“要什么样的身份？”他问。
“我是宋叙山，他叫周一。”周辞野脱口而出。
“为什么叫周一？”王大强问。
“周一很烦。”她答。
宋清槐：“......”哦。
你才烦，你全家都烦。
“我明天就要，送到原来的地方，走了。”周辞野拉上宋清槐就离开。
“不是说打架吗？”进入电梯后，宋清槐悄声问道：“你这也没打呀。”
周辞野却笑：“还得等会。”
然后她带着宋清槐又回到一楼，点了饮品，绕着赌..场输钱。
宋清槐：“......”
人菜就不要瘾大。
“这是策略。”她轻咳一声，然后问：“你会不会这些？”
宋清槐本来想说不会的，但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周辞野砸了多少钱，肉疼的很，实在做不到不管。
“会点......吧。”他咬着牙回复。
“那行，你别怕，老千尽管出，能怎么赢就怎么赢。”周辞野在他耳边咬上一口，引得宋清槐疼的缩起脖子瞪她。她笑起来：“给你壮胆的。”
等他挤进人群，看着那些坐在alpha腿上的omega和beta，各个极尽夭饶、满身吻痕的模样，才明白那个“壮胆”的话是真的。
宋清槐硬着头皮开盘，输输赢赢都有，几盘过后终于摸清了这里人们的套路。
——全都是老赖。
他于是撒开了手脚用流氓招，成了每个桌人人喊打的恶棍。
等事态升级到周辞野的面子也撑不住的时候。
宋清槐看到女人拎着椅子开始砸东西。
刚才还叫嚷着的人群瞬间扑向周辞野，壮硕的保安也冲进来拦人。
混乱中，宋清槐与周辞野对视上，原本懵的脑子瞬间明白——到了打架的时候。
他兴奋地从赌桌上跳下来，收好那些财宝。
周辞野掀桌，他就拎酒瓶子扔。周辞野扯电线，他就往上面浇水——这辈子能想到的最邪恶的事，宋清槐一口气干了个够。
王大强听见动静赶下来的时候，周辞野已经拉着宋清槐跑了。
“我*&你-**..%周辞野——”宋清槐听见那些气急败坏的糟污话从身后传来，又看向拉着他手奔跑的周辞野。
直到跑出赌..场的地界，两个人进入了贫民窟地段，才终于停下。
“你，你好端端，砸人家场子干嘛。”宋清槐喘着气问。
“陈家的事太棘手了，王大强那个泼皮是个占便宜的惯犯，更何况，刚到F星，咱们需要点名声。”周辞野的呼吸也有几分急促，但说话还算流畅。
宋清槐不太懂后半句，要臭名声干嘛。
但他还有更想知道的事：“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这次来F星，究竟要怎么行动？”
这个没点正常人思维的女Alpha几乎每一步棋都在人类意料之外。
尽管有时候可以很爽的惹祸，但宋清槐实在是怕了这样提心吊胆走钢丝的过法。
“想知道？”周辞野平复下来，拉着宋清槐绕着贫民窟串来串去。
“王大强原本是扒着F星系原来的地头蛇赵家吸血的痞子，但是长得太好看了，还没有信息素，被赵家三把手看上了。”周辞野的声音响在越来越僻静的胡同里。
“叫他赵三吧。赵三掳了王大强，这本来没什么，王大强在这混个名堂，早成了破烂..货——但赵三阉了他。”
“赵三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alpha，可他喜欢漂亮的，所以每个不符合他标准的人，都会被阉了。”
宋清槐不想听了，抬起手捂自己的耳朵。
周辞野却将他的手强硬的扒下来：“你要是想用新的视角和身份看清楚这里，就给我听好。”
周辞野无视宋清槐乞求的目光，继续说下去：“王大强因为这种耻辱而怀恨在心，勾着赵三娶了他，潜伏三年，杀了赵家五口人，alpha、beta、omega，他都杀。”
“杀到最后，只剩下赵家的老二，是个女人，一个omega。”周辞野停顿片刻。
“那个女人说，赵家的钱不重要，人脉和资源才重要。她说赏识王大强的狠绝，让王大强做真正的“赵家人”，跟着她做生意。”
“王大强没同意，要把这个女人也杀了。”
“但赵二是个疯子，全身上下只有心脏是自己的，其它全是机器。”周辞野的声音不再像最初那样带着血性，变得冷静又冷淡。
“赵二死不了，至少王大强的医理水平杀不死她。反倒是赵二砍了他一刀，把他送上手术台，加了一颗芯片，就贴在脑子里。于是王大强忘了自己过去的仇。”
“但他的恨没有消失，而是被转移了，转移在暴虐的杏欲上。”周辞野说完，停顿许久。
“五年前陈家被流放到这里，迅速扩张，威胁到了赵家的地盘，赵二的机械身体开始频繁的故障、做手术更换配件。对付陈家的事情就到了王大强身上。”
“我手里又恰好有那么几个队伍，曾经在A星跟陈家交过手。”
“那你这么大的势力，为什么一定要淌赵家的浑水啊？”宋清槐听得毛骨悚然，这就是一场没有底线没有原则的厮杀。
周辞野听着他的问题，竟然愉悦地笑起来：“不然你猜猜，为什么我对这些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宋清槐心跳快了两拍，冷汗从背后冒出来，再开口的声音有些抖：“不，不了。您别杀我就行。”
“真乖，”周辞野眯起眼睛笑：“作为奖励，我带你去看看我查到的东西，比如，你在这里生存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