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是第一次吗 “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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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抗体浓度，你是前两年患病的，我听说那时候你在F星系？”张蓬蓬问他。
宋清槐皱起眉头。
刚才的女士说周辞野是她的老板，现在这个一面之缘的变态病人也对他的信息知之甚多。
但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瞥见周辞野正不错目光地等着张蓬蓬的结论。
“是，在F02星。”宋清槐回答。
“你在那做过什么？”张蓬蓬紧跟着解释：“你别瞎想，这种抗体是一种“富贵病”，虽然在普通人之间罕见，但在F星系的上流社会可是广为流传啊。”
宋清槐从衣服兜里拿出那台临时充用的旧手机，指纹按上去，解了锁。
旧手机里存着太多信息，用起来有几分卡顿。
“这是我曾经的工作证。”宋清槐展示的照片里，是一个装修公司的证件，岗位写着生态调音助理。
有效期和他曾说的居住时间相差不到两个月。
张蓬蓬敛下眼皮，粗犷的嗓音再次响起：“按道理，F02星在乎生态装修的家族，只有F02的太子、和跟她们关系极近的陈家。”
周辞野敲着桌面，补充：“那个陈家低调，是被A星取消了居住资格，流落到F星的落魄贵族。在新地盘立足，想要不被地头蛇敲打，就得攀上去。送几个Omega给太子玩玩也无可厚非。”
至此，宋清槐才在她们一言一语的交流里明白过来，这个所谓的“富贵病”，竟然是多元信息素腺体融损症。
“你跟她们玩过？”周辞野的眼睛抬起来，宋清槐只感到巨大的讽刺。
他的大脑像是被撞钟的杵撞了许多下，嗡鸣着发出震声，却说不出一句拒绝。
“你不是知道吗，”宋清槐打架和吵架都笨得很，反问几乎是他所有的最尖利的武器：“你不是昨晚才亲自体验过吗？”
亲自撕开那道体面，比被她一句句的刺痛更加令人快慰。
“我当然知道你的生殖腔没有被打开过，但这不代表你的身体没有被侵入过，不是吗？”周辞野的脸冷静、平淡，听不到也看不到他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和心碎。
“周辞野，你真是好极了。”宋清槐的眼眶开始酸痛，裤管里肌肉劳损的双腿开始颤抖，额头和后背都冒出细汗。
他别过头去，不愿再对周辞野说一句话。
“我愿意接受任何医学手段的检查，好好让我的妻子放下心来。”宋清槐努力压住嗓音中的哽咽，对着张蓬蓬说。
“啧啧，”张蓬蓬收拢草率披着的白大褂：“走吧，这个我跟你去，亲自帮你作证。”
周辞野站起身，想要说点什么，犹豫几番又坐下。
“去吧。”
其实对于未进入生殖腔的杏事，也只能使用机器检查是否有过通道肌肉撕裂，不能完全排除杏生活的可能。
但多元信息素腺体融损症，是一种为Omega注入信息素阻断剂后，多人多次的使用同一个Omega造成的身体系统紊乱，重症患者会因此产生器官衰竭的现象。
——这种情况下，患者必然会通道肌肉撕裂。
宋清槐等待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回想起周辞野那种冷酷到绝情的态度，原来心间升起半丝半缕的爱慕像是被浇了硫酸的草芽，燎烧着化为灰烬。
反正只是形婚，最多就是睡过一觉。
等到两年过后，把婚一离，拿着定居证随意去哪里快活潇洒，这点痛痒算得了什么。
方才忍在心底的泪意此刻无知无觉的涌现，打湿了他翻找租房信息的屏幕。
“别看了。”一只手盖住他沾满泪水的、卡顿的旧手机屏幕。
“你很难过，还有几分愤怒。”周辞野的声音响在耳边，宋清槐没有抬头。
于是她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宋清槐自己也不知道，一个几乎称得上陌生的女人质疑一句他的清白，哪至于他为此溃退。
理智和身体似乎分了家，他几乎清醒又事不关己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痛苦地辩解：“可能Omega就是这样吧，受不了清白被诋毁什么的。”
周辞野将一只手搭在他的大腿上，做出安抚性的拍打动作：“不喜欢我说你有过杏行为吗？”
宋清槐猛地抬起眼来：“你想说什么？再问一遍我干净不干净吗？”
周辞野却探身上前，将人拥进怀中。
“抱歉，我看到你眼角红红的出了门，刚才反思了一下，也许我不该把表达想的那么简单，沟通需要考虑情绪。”周辞野温热的脸颊随着说出的每个字都轻轻挨蹭在宋清槐的颈侧。
“我讨厌你，周辞野。”他的眼泪卷进女Alpha笔挺昂贵的西装里，被面料滤掉了温度，湿湿的沁入。
她侮辱他、质疑他，可她精准的道歉和毫不犹豫的低头，再加上这样一个暖和可靠的怀抱，宋清槐的气愤、恨意，全都变成了自己小题大做的愧疚。
可那份酸涩与苦楚依然萦绕着，不甘轻易就此散去。
他的良知与真心被夹在中间炙烤，进退不得。
“或许你不知道，我没有亲生母父，也没有正常同龄人那样接受过公共教育。我的童年几乎在实验室里渡过，有一只同样只有本能的狼朋友......”周辞野拥紧他，低低的有些哑的嗓音鼓噪着他的耳膜。
一本苍凉苦朴的故事缓缓流入他的心田。
“我没有其它伙伴，也没人教我对错，我做了许多错事，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但那也不重要，我的价值是那些实验数据。”周辞野的声音落下去。
宋清槐眼前浮现着昏暗、压抑的地下空间，刺目的灯光闪烁在手术台上，木讷到表情都不会控制的小女孩被绑在上面，针管和监测器从她的身体里穿过，变成一张张图纸和公式。
还有自己那些同样不分对错就挨打的日子、吃不饱也穿不暖的童年。
他也一样，是个没被爱过、不会爱人的大人。
现在，也许只是两个一样又笨又惨的成年人，在一起做彼此不完美的坏小孩。
她们两个可以一起幼稚的怼来怼去、可以犯了错之后一起改正、一起学怎么和人相处、一起学怎样做合格的亲人。
宋清槐哭着，敏感的神经一刻不停地想象，最终变得自洽，又重新幸福起来。
“虽然你很讨厌，但我也不见得很友好，”宋清槐哭腔溢进字句，言语像是泡皱了的皮肤：“这次我决定原谅你了，周辞野。”
“嗯。”她笑。
“咳，”张蓬蓬舔舔唇，站在一旁直勾勾看着她俩搂搂抱抱：“你们这个——”
他挥动着手上的虚拟报告单，还没等说完话，就被周辞野冲过来夺走了。
“你去找冯春丽做完剩下的项目，我们进去商量一下你的这个情况。”张蓬蓬被拉走前留下这句，还向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检查结果没有问题。
宋清槐用衣袖擦干眼泪，撅嘴表示不服——他当然是清白的。
随即站起身，回去时序生物学科找到那个实习生。
“他的报告非常健康，最新的肌肉撕裂是在24小时内的，在此之前毫无撕裂痕迹。”张蓬蓬以为周辞野在意这个，先拿出报告就要解释给她。
“那些我知道，”周辞野进去的时候，当然了解里面多么紧凑：“我让你检查通道肌肉，你不会只做了这个检查吧？”
张蓬蓬翻个白眼，将报告“啪”地扔在桌子上：“是是是，你是大老板，我们这些狗腿子当然得看您的眼色讨生活，得走一步算十步才对得起您给的高昂雇佣金。”
“他怀不了孩子，不是天生的，生殖腔发育被药物遏制了，而且，这会导致他几乎做不了你遭遇的实验。”张蓬蓬翻出加密数据库的报告。
“成年Omega发育完善的生殖腔一般有良好的弹性和开口，肌肉纤维排布均匀，但宋清槐这个生殖腔收口窄小，肌肉几乎萎缩......但他细胞里的基因表达被计算模拟，离体后是正常的。”
“这是他体内长期存在定期投放维持血液浓度的药物，而且一定是在分化时间前就开始了，”张蓬蓬严肃的面容转向周辞野：“你最好去查查看，他在跟什么人有如此密切的交集。”
周辞野看着报告，回想起之前周斥给她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支早在黑市断绝流通许多年的违规药物。
“养父告诉我，这个东西只需要一毫升，就足以让你的男人毙命，我造了假的替换了这个真的......如果不想让我们赖以生存的合作就此终止，你最好亲自杀了那个阻拦你脚步的人。”
明珏几乎废寝忘食，终于查证了药剂成分和来源，线索断在了F02星的港口。
“你等会让林守余回来，告诉宋清槐，要去F02核实身份才能继续办理户籍迁移的事儿。”周辞野说：“我要带上他，亲自去看看F02星到底有什么人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是第一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