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生育受损 宋清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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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槐的擦伤和撞伤被反复撕裂几次，令他有点龇牙咧嘴地心疼自己。
但晴事的疲倦很快撷取了他的意识，格外的困顿感和机器人“有伤不能洗澡”的强硬态度，令他强撑着擦洗一番，便直接躺上床铺，陷入了沉睡。
等第二天一早，宋清槐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近在咫尺，似乎在他的背后，于是费力的睁开眼睛。
起伏的胸口、温热的气息，像......像是一个人。他脑子没转过弯来，慢慢抬头看过去。
周辞野闭着眼睛，一只胳膊垫在他的颈下，另一只胳膊在他的后背，正缓慢地像在哄睡一般拍打着。
“......”但没人会给熟睡的人哄睡。
宋清槐甚至适应了每次醒来都有不同的意外。
但还不太适应周辞野不符合常人的思维逻辑。
“你醒醒，周辞野。”他伸手推她。
“怎么了，宝贝儿。”周辞野按下他。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宋清槐认为自己很冷静。
“说的什么话。”周辞野松开束缚他的手，转而去摸他的额头。
“喂，”宋清槐挡住她：“我们不是正经结婚的吧，你怎么能来我的房间？”
“妻夫之名、妻夫之实，我们全都有，你说，哪里算不得正经？”周辞野终于睁开眼睛，里面似乎盛满了疑惑。
宋清槐：“......”
宋清槐：“不是这么算的。”
“哦。”周辞野没反驳，好像也许大概还表达了认同。宋清槐于是看向她仍然环抱着他的手。
“我昨晚去医院，帮你约了一套完整的检查流程，今天我们就去测测你的真实年龄。”周辞野打着哈欠说。
“今天？”宋清槐跟上她的话题，有些担心：“我受伤了，会不会影响检测结果呢？”
“放心吧，我看了，没有发炎。”
宋清槐点点头。
“可能肿了点，我没有探进去试试，但不影响。”周辞野补充。
？
探去哪里？
宋清槐看着自己经过一夜修复的伤口们，都浅浅的覆盖在很容易看见的位置。
可紧接着，他就联想到了不容易看见的、也流过血的地方。
僵硬的身体和半张开嘴打算询问的口型都一起定格住。
“我已经给机器人约定了早餐指令，吃完我们就去吧。”周辞野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漾起笑意，轻轻的吻落在宋清槐的额头上，紧接着便起身洗漱去了。
早餐是前所未有的大补特补，看着那些补肾的荤菜，宋清槐的脚趾头都像长了脑子般一清二楚。
取两根长柱状木质夹持器具夹取肉食，送入人科灵长类口腔，经由上下齿研磨咬合成块状食糜......
很简单，很简单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宋清槐抖开那块餐巾，铺在腿上。
“男主人，那块餐巾是垫在桌子上的。”机器人长长的手臂伸出来，帮他将餐巾拿下来，放回正确的位置。
宋清槐这才看清自己拿的居然是单人桌布。
“......哦。”
是啊，满满一桌丰盛又大补的中餐，确实跟餐巾没什么瓜葛。
宋清槐感受到对面投来的视线，一抬头，才发现周辞野嚣张勾起的嘴角。
想起这顿早餐的布置人，他醍醐灌顶般觉悟了自己似乎被耍了。
“放心宝贝，”她看上去很诚恳，但宋清槐就是觉得不妙，接着便听她说：“这些都是给我吃的，满足你有点累坏我了，更何况你今天要去体检，没办法吃东西。”
周辞野慢悠悠拿手微微煽动饭菜的香气：“你只能闻一闻了。”
宋清槐甩开筷子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向她，恶狠狠：“你，混，蛋。”
随即便像瘪了气的球一样，颇带着几分窝囊逃一般跑入了院子。
等周辞野不急不缓吃完早餐，信步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宋清槐正在捧着手机相当投入地看着什么东西。
“在看什么？”她问。
宋清槐几番犹豫，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告诉我，空境先前死人的新闻，跟你有没有关系。”
“你觉得呢？”周辞野不答反问。
“......不知道，”宋清槐实话说：“我根本不了解你，除了你的名字、你的脸，我跟你就和陌生人一样。”
“哦？”周辞野起了兴致：“确实，我们相处很少，就像亻故爱，一次你也无法了解我的......”
宋清槐捂着耳朵跑掉了。
还捂了整整一路。
直到医院外面。
“为什么来这里？”
宋清槐面前的这所医院距离空境相当遥远，而且，是一所私人设立的夫科医院。
“查你的生理发育状况，来这里才是最可信的。”周辞野回答得......像个人一样。
宋清槐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奇怪。
但他很顺从地跟上去。
这所私人医院的装修与设计风格与常识中的医院相差很多。
色彩饱满又鲜艳，到处是各种玩偶和糖果装饰。
“你认识这里的创办者吗？”宋清槐看她步履从容，行止间透露着熟稔，不免有些好奇。
“上次给你做记录的女 beta，她的 Alpha 创办了这所医院。”周辞野告诉他。
那一定是个很有童心和爱心的人吧。宋清槐想。
“我的 cp 已经 be 了，不要再送粮了，看着难过。”等周辞野敲门的时候，里面传出一个成年男性粗犷的声音。
周辞野直接推门进去。
宋清槐紧跟其后。
当椅子转过来的时候，一个头发几乎长到大腿的男人，穿着抹胸和超短裤，外面还坏端端披着一件白大褂。
宋清槐瞳孔地震。
但还没等他从这身不正经的工作服中回过神，男 Alpha 摘掉了他的口罩。
一张稚嫩非常的面庞和满满的络腮胡茬呈现在他的面前。
救命。
宋清槐内心尖叫。
他绝不要在变态的地盘看病。
“小子。”张蓬蓬站起身，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宋清槐这才发现这个变态几乎和周辞野一般高，而且肌肉壮硕，身形倒是格外有压迫感。
——如果忽略那个印着三只猫咪的抹胸的话。
“你那是什么眼神，”张鹏鹏胡子不够长，但吹胡子瞪眼至少能做到一半，看起来异常气愤，却转向旁边的女人：“周辞野，你最好快点跟他离了。”
“来这里问诊的哪个不是费心费力讨好老婆的，你出门看看，我这里是夫科医院，这么清高你来这儿干嘛。”张蓬蓬几乎要抡起拳头打人了。
一双手在身后拉住他。
张蓬蓬转过头，宋清槐一起看过去。
上次那个女 beta 带着沉闷的黑框眼镜，黑长直的头发披在肩下，脸色红润，几乎看不到上次的木讷感。
“蓬蓬，他是我老板的男人。”女 beta 的声音还带着喘息，昨夜经历过的宋清槐几乎立刻明白过来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强装着镇定，宋清槐察觉出空气里寡淡的几乎没有的 Alpha 信息素味。
一个 Alpha 能在杏爱里完全不释放信息素，除了患病，没有其他可能。
宋清槐很难接受变态，但对病人却有强大的包容力。再抬眼看去的时候，已经满脸的同情和理解。
“检查约好了，你自己出去，找 308 科室的冯春丽，他是我新收的徒弟，”张蓬蓬将近一米九的身形屈腿弯腰，靠在身边一米七左右的女 beta 肩上：“如果不是我亲爱的发话，哪可能让我的爱徒陪你这个没礼貌的小子办这种琐事。”
好吧，宋清槐有些尴尬地笑起来，看到周辞野点头，于是转身离开房间。
“你从哪找这么个讨厌鬼？”张蓬蓬拉着林守余坐在沙发上。
周辞野瞥他一眼，跟着坐下，端起茶杯抿一口：“你这么标新立异的人还有意外的时候？”
林守余将手从张蓬蓬的手中抽出来，正襟危坐地端正起来。
“以后你少来，”张蓬蓬粗着嗓子翻个白眼：“我们小两口全都不自在。”
周辞野没搭理他，转而问向林守余：“去过 F 星查了吗？”
“是的，老板。”林守余点开腕部的光脑，零碎的摄像记录播放出来：“这些是您的夫人在福利院被毁后随流民到港口盗货偷生的仅存记录，后续因前往地下市场做二手贩子，已经学会躲避监控，所以没能找到记录。”
周辞野看着视频里穿着不合身的破外套的小男孩，身上许多擦伤和刀伤，鼻子和嘴下都挂着血迹，正捧着抢来的过期面包狼吞虎咽。
她看得出，那些凌乱的伤口多半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F 07 星最臭名昭著的就是打人。
狂热份子打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
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打下去的价值。
或者足够弱，让人看不起，不屑于动手。
而这个贫民乱区唯一的公共开放港口，仅仅运输过期的、被丢掉的食物——是普通人唯一买得到的食物。
可作为 Alpha，周辞野寡淡到冷漠的观看完二十几分钟的片段，对她的 Omega 却没几分关心：“能不能查证他去或者没去过老头子的实验室？”
“不能，老板。”林守余低下头。
“这不是在给他体检吗？”张蓬蓬受不了自己的老婆被人训斥：“你等他结果出来，但凡有一丁点抗体残留，我们的机器都能查出来。”
“退一万步讲，真的没有抗体，还有他的生殖腔，对药物和激素最敏感的器官，如果在发育期被做过手脚，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陶瓷茶杯与木几接触时发出钝响，周辞野挪开手，杯口裂出几道狰狞的纹路。
“做过实验，和进过实验室，这是两件事。”周辞野抬起眼看过去，眼睛上方微厚的眼睑吞裹她宽幅的双眼皮，令那双本就狭长的眼睛变得更加凌厉。
张蓬蓬哑了声。
“老板，我会再想办法查证，请您原谅我的办事不力。”林守余站起身鞠躬，周辞野掩下视线，向后靠上沙发。
“去吧。”她说。
林守余转身出了门。
门还没关上，从缝隙里听到外面的谈话声。
“您好，”宋清槐不知道她叫什么：“冯春丽小哥叫我把这个带给您。”
宋清槐递出一份不透明的资料袋，密封完整。
“多谢，老板在里面等你。”林守余结果东西，将门推开，请宋清槐进去。
“我的血检好像有点问题，”宋清槐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可能生过什么病，但我自己不太记得，血液里面有很罕见的抗体。”
“可能......影响我的生育，和落户。”宋清槐沮丧起来。
张蓬蓬伸出手：“报告拿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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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生育受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