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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密室 这个金手指 ...

  •   舒漾的意识断了一瞬。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在往下坠了,风声在耳边猎猎作响,碎石不断擦过脸颊。

      就在她以为要这么摔下去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渡趴在洞口边缘,面具松散地挂在脸上,眉头紧锁,露出的半张脸上全是汗,他的身体也在往前滑,碎石从身旁簌簌下落。

      “抓紧。”他的声音被风撕碎。

      舒漾还没来得及说话,头顶传来一声闷响——洞口边缘塌了。

      沈渡和她一起坠入了黑暗。

      ——

      舒漾不知道摔了多久。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个世纪黑暗中她只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然后是“砰”的一声闷响,她落在了一个软塌塌的东西上。

      舒漾懵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下面是个人。

      刚刚下坠的时候,沈渡垫在她下面,面具已经不翼而飞,他的眼睛闭着,嘴唇上全是血,整张脸苍白得吓人。

      舒漾赶紧从他身上翻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舒漾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喂。”她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沈渡?醒醒。”

      没反应。

      舒漾抬起头打量四周,这里像是一个地窖,头顶的洞口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墙角似乎堆着什么东西。

      她摸出一个火折子,是上个月从外门库房顺的。

      借着微弱的火光,舒漾看清了周围。

      这是一个不大的密室,四面都是石墙,角落里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还有一具……尸骨。

      “我去。”舒漾手抖了一下,小声骂道。

      那具尸骨靠在墙角,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成了碎片,骨头发黄,看起来死了很久了,阴冷的气息从尸骨上传来,说不清是风还是别的什么,舒漾后背一阵发凉。

      她搓了搓手臂,先把注意力拉回沈渡身上。

      死人的事可以等会儿再怕,活人的血要先止住。

      她检查了一下沈渡的伤,左肩有一道很深的剑伤,血已经把半边衣服浸透了,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其实是上个月从食堂顺的抹布,本来打算擦剑用的,没想到先拿来给人止血了。

      这待遇,沈渡得烧高香。

      舒漾一边包扎一边嘀咕:“我这抹布比你命值钱。”

      “你最好别死,”她小声道,“你要是死了,我就成杀人犯了——虽然不是我推的你。”

      沈渡依然不省人事。

      舒漾把帕子绑紧,确认他不会立刻死掉之后,才站起身,走向那具尸骨。

      尸骨旁边有一卷竹简。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竹简已经脆得不行了,碰一下就沙沙地掉渣,舒漾不得不用最轻的动作一点点展开,上面的字迹很旧,经年的墨水都化开了,但还能依稀辨认。

      舒漾眯起眼,第一行字就把她钉在了原地。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行字,说明你已经拿了那把剑。”

      舒漾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继续往下看。

      “剑与印,本为一体。剑是钥匙,印是锁,用剑则印开,印开则血脉醒。”

      “血脉醒后,你不再是你,它会一点一点吞噬你的意志,直到你变成另一个人。”

      “吾宗三代掌门,皆因无法控制血脉而亡,第一代疯癫,第二代自焚,第三代……吾今日亦将自绝于此。非吾不愿活,实不能活也。”

      “你若还有机会,莫要用剑。若已经用了——”

      后面的字迹模糊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她只勉强认出最后几个字:

      “找青云宗。”

      舒漾愣了一下,青云宗,那不是……

      火折子的光晃了一下。

      舒漾慢慢转过头,看向地上那把黑色长剑。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剑身上的纹路在火光下隐隐发亮。

      她想起练剑时脑子里那片黑色的海,那些恨意、恶念,那个“杀了所有人”的声音。

      竹简上说“用剑则印开,印开则血脉醒”。

      舒漾感觉后背慢慢爬上冷汗。这金手指还真危险,不过之前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她站起身,把竹简卷进怀里。

      第一,这东西信息量这么大,可不能落到别人手里。第二,想知道桃花印和神剑的秘密,青云宗非去不可。第三,三代掌门没一个好下场,看来小命着实不保。

      火折子的光忽闪着照亮了一堵刻满字的墙,墙上的字比竹简上还模糊,大部分已经被岁月磨平了,只能零星认出几个词:

      “封印……不可触碰……血脉……代价……”

      封印?是这个未知地方的封印,还是……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桃花印,隐隐有了些猜测。

      桃花印是锁,那锁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单单是我的灵脉?又是什么人锁的?

      诸多疑问像迷雾一样盘桓在舒漾脑海里。

      “算了,”舒漾甩了甩头,“先找找有没有能用的。”

      她去看旁边的木箱,箱子没上锁,掀开盖子,里面是一些杂物——破旧的法器、发霉的丹药、几块灵石,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搞了半天,只有威胁和一些云里雾里的信息。”舒漾抱怨着,不信邪地在箱子里翻找起来。

      箱子最底下压着一本薄薄的手札,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守阁人记。

      舒漾挑眉,总算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了,但愿别又是那种“你完蛋了”的恐吓信。

      这本手札的古老程度和竹简如出一辙,字迹坑坑洼洼。她跳着读了几段:

      “第三十七年,无异常。”

      “第五十二年,封印有松动迹象,已加固。”

      “第六十八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在叫我,我不知道那是谁,但我知道我不应该听。”

      “第七十三年,加固封印。这次用了三倍的材料。”

      “第七十五年,它醒了。”

      “它在叫我。”

      “我在加固封印的时候,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最后一页:

      “我不写了,我要下去看看。”

      舒漾的手停在最后一页上,半天没动,冷汗都快凝固了。

      “下去看看”

      下到哪里?这密室下面还有东西?

      舒漾合上手札,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她猛地一抖。

      舒漾回过头,沈渡已经醒了,撑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悠悠火光把那双眼睛照得很黑,宛如一个旋转不止的深潭。

      “你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不知怎么的,舒漾把手札收了起来,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她没办法确定沈渡的立场。

      她尽量装得一无所知:“没什么,这里乱糟糟的,看起来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就掉到这里了。”

      沈渡不置可否,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这里有法阵的气息,我们应该是被传送过来的。”

      “传送?”舒漾愣了一下,“所以不是地板塌了,是有人故意把我们送下来的?”

      沈渡点了点头。

      “哦,那藏经阁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有人会这么高级的东西。”

      沈渡没接话,只是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种插科打诨已经习惯了。

      他看了一眼头顶被封死的洞口:“这里还有别的路。”

      舒漾跟着他往石墙的一侧走去。那里有一条极窄的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骨,它依旧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但舒漾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了。

      ——

      缝隙尽头是一道矮门。推开之后,外面是太虚宗后山的崖壁,晨光从东边漫上来,把整片山染成淡金色。

      舒漾爬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霉味、铁锈味、尸骨的阴冷气息,终于被山风吹散了。她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感觉后背不那么僵硬。

      沈渡靠在崖壁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左肩的伤口又在渗血,把舒漾那块抹布染成了暗红色,火光昏暗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天亮了,才看清他的脸几乎没什么血色。

      “你的伤——”

      “死不了。”沈渡打断她。

      舒漾不说话了,想问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藏经阁的话也吞了下去,问了也不会说吧。

      “行,死不了就行。”

      算了,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掏心掏肺。

      舒漾拍拍衣服站起来,又看了一眼他左肩渗血的地方:“回头记得上药,我那抹布不保命。”

      话音未落,她顿了顿:“我要去青云宗。”

      “青云宗?”沈渡闻声望来,“你要参加四宗会试?”

      “对啊,有问题吗?”

      沈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开口,提着剑转身,看起来要走了。

      舒漾盯了他两秒,突然开口:“那个……”

      沈渡回头。

      “不管怎样,给我当了回垫子,谢谢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盯着自己的鞋尖。

      沈渡没有回应,晨光里,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

      舒漾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也许只是在地窖里闷太久了。

      然后她转身,朝柴房走去。

      天亮了,该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

      她绕了个弯,从藏经阁的方向走。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堆废墟。藏经阁的三层木楼塌了一半,剩下的部分歪歪斜斜地立着,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几个执法弟子在废墟周围拉起了绳子,不让弟子靠近。围观的人不多,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舒漾混进人群里,把头压低了些,用前面弟子的肩膀挡住自己的脸。

      “藏经阁怎么塌的?”

      “年久失修呗,宗门说了,下面地基早就松了。”

      “话说那以后去哪借书?”

      “还借什么书啊,都塌成废墟了。”

      “那藏经阁怎么办?”

      “重建呗,反正也没什么好书。”

      舒漾表面上不显,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宗门不知道那个地窖,也不知道那具尸骨,更不知道她手里那卷竹简和那本手札。

      只是为什么会有传送阵呢?是那个“守阁人”建的?还是更早之前就存在?

      她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舒漾。”

      她回头,周长老站在人群外面,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两个执法弟子。

      “昨天晚上,有个黑衣散修闯入了藏经阁。”周长老盯着她,“有人看到他往这个方向跑了。你见过他吗?”

      舒漾歪了歪头:“我在柴房睡觉,怎么会见到他。”

      周长老眯起眼睛,那双眼睛像钩子一样挂在她脸上,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证据。

      “那散修偷了宗门的东西,”他说,“你要是知道什么,最好说出来。”

      舒漾笑了:“长老,我一个外门废物,连藏经阁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您找我打听人,是不是找错人了?”

      周长老盯着她看了两秒,一甩袖,转身走了。

      舒漾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放下来。

      周长老在试探她。她说的那些话,他估计也不信。

      不过,怀疑又怎样?拿得出证据再说。

      ——

      回到柴房,舒漾关上门,从床板下面摸出那卷竹简和手札,确认完好无损,又塞了回去,还顺手把床板按了按,确认从外面看不出来。

      然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破洞,直到眼睛酸了才眨了一下。

      藏经阁的事,暂时翻篇了。

      接下来,她要专心准备四宗会试。

      青云宗,她非去不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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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正常情况下是隔日更哦,有问题会请假哒~ *不更新的那天会适当修文~保证不坑,一定会完结哒! *近期正在努力修文当中,将陆续修改 *《谢邀,桃花太多影响我修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