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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登场 二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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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刹循着玄气探查的足迹而去,最终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偏屋外
屋门紧闭,木色陈旧,看不出半分异常
“吱呀--”一声轻响,木门被缓缓推开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案几,两把座椅,墙角一盏长明灯,灯火昏黄,映得四壁安静如常
地面干净,无灰无血,明明一切如常,玄气却在此地围绕久久不散
两人四处看了看,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般,从屋内走出来
“我就说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你非要跑这一趟”祁念倾语气带着指责的意味
“难道你就没有判断失误的时候吗”
“切,我很严谨的”
……
跟在她们身后的尾巴,见两人争吵不断越吵越远,丝毫没有再折返那间屋子的意思,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他默默走到苏暮身边,见苏暮与他人交谈完毕,这才上前轻声耳语
“她们找到了那个房间,但并未发生那个房间的异常,甚至发生了争执”
苏暮面上带着微笑,微微点头
这一切都被跟在他身后的人参尽收眼底
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安自宁这才出声询问
“你是如何发现身后有人的”
“察觉到的,我厉害吧”
“不曾想,你竟如此深谙避察之道”
祁念倾微微点头,神色如常,但内心却是另一番观景:什么避察之道,那是人参借别人看不见她,光明正大发现的
两人装作是在府邸探查,走走停停,观了很多个房间后,才回到屋内
两人相对而坐
祁念倾看了人参一眼,人参了然飘出去,确认屋外已无人探听
回到屋内,拍了拍祁念倾的肩
祁念倾紧绷许久的心神骤然一松,整个人微微一软,径直伏在桌案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摆脱那些尾巴了
安自宁见她如此模样
“你很讨厌如此的行为”
“难不成你很喜欢这样的行为”
“谈不上喜欢,但他这样的行为让我们省去了寻找他们变为怨刹的因”
“是吗,聪明如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安自宁站起身“天色渐晚,我打算先休息”
“你难道不应该谋划好一堆计划,解决这件事吗”
“很惭愧,并没有,有伤在身休息才是首要的”安自宁丢下这么一句话,自顾自走出房间
独留祁念倾满脸问号,她转头看向人参
“你认为她真的会去休息”
人参翻看着手中的书籍,摇了摇头
“既如此,不如”
“不去”祁念倾尚未表明目地,人参便已一口回绝
如人参所想,安自宁确实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径直离开了苏府
她走出苏府本以为身后会有尾巴,但并没如她所想:奇怪,难不成他只监视我们在苏府的一举一动
虽然弄不明白苏暮的用意,但没有人跟并不是一件坏事
安自宁来到玄灵观,并未花费多大力便找到了楚灵溪
“我以为你会离开呢”安自宁并没有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
“我身受重伤,除了在这里疗伤,还能去哪里”
“毕竟这口锅已经甩出去了,实在想不到你还会留在这里”
“本来能甩到那人身上我已经很开心了,没想到她还能为我带来一位望源门的弟子”
“你是故意撤去了覆盖密室的玄术”安自宁并不在意她看破了自己的身份
“是啊,不如此你们怎能看清所护之人是怎样的”她缓缓抬眼,笑意不达眼底,却又偏偏显得几分嘲弄、几分玩味
“能令你们息影庭,将怨刹让与她人之手,定是你们又干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是啊,我本不愿你这个望源门的弟子插手其中的,但是此事真的太大了,我一个人扛不住”楚灵溪直白地将心声说出
“你在这里豢养了多少怨刹”
“说豢养多难听,我只是延长他们的生命罢了”
“你们心中的执念我改不了,我只想知道你在这里做了什么”安自宁直视着她的眼睛
“苏暮在息影庭寻求庇护,我自然就来了,他喜杀人,我为他清除后患罢了”
“很符合你们息影庭的作风”
“当然,这世间能在我们息影庭寻求庇护的能是良善之辈吗,我一个玄灵师只管怨刹不管人”
楚灵溪看着安自宁,轻笑道
“我们息影庭从不主动造就怨刹,是他们自己恶,我们只是为他们善后而已”
“若此地是锦南,我一定将你带走”
“可惜了,这里是商秋”楚灵溪下颌微抬,眼神锐利又放肆
“只是可惜,如今你知道了,我又要少一个主家”她话锋一转,略带遗憾
安自宁心中的气顺了又顺,方能平静开口
“那三位怨刹如今身处何处”
楚灵溪有点惊喜“看来你这个望源门弟子实力很深厚嘛,竟然能分辨出是三位,不过现在在外的只有两位了,他们逃出去后,其中一位将自己完全献祭给了另一位”
“献祭”
“很惊喜吧,作为玄灵师这么多年,经历了很多事,但从未见过一位怨刹能将自己给献祭出去的”
“是那日在林中的怨刹?”安自宁悄然将话题引到那日
“呦,看来那日你也在,可惜你那位同伴将我劈晕了,没看到后半程真是惋惜”
“她将你劈晕?”
“是啊,当我再次醒来就已经在城里了,我倒是奇怪我是如何回到城中的”
话语落,安自宁陷入沉思:看来她并没有看到祁念倾口中那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楚灵溪不想再于安自宁纠缠直白道出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他们的位置了”
“不知,你们息影庭不是都会将固灵牌打入怨刹体内吗”
“没错,但如我刚才所言,那位融合了另一位力量的怨刹,很轻松地将固灵牌从他们体内取了出来,所以现在我无法感应到他们身处何方”
安自宁闻言只能调转方向“如何进到密室”
“房间内摆放在右边的椅子,转动它右上角的椅足,右转三圈左转两圈便打开了”
安自宁并未想到楚灵溪会如此配合“看来你已选择放弃你这个主家了”
“事已至此,何苦保他”
安自宁知道了她所想知道的,自然不会选择再与楚灵溪纠缠
楚灵溪看着离开的安自宁:真是意外之喜
安自宁还未到苏府,便远远听见骚乱声,她加快脚步赶回苏府
刚至门前便觉气氛不对。往日规整的宅院,此刻已失了秩序
廊下花木歪斜,石径散落几片断枝碎叶,窗棂与栏杆留有浅浅掌风痕迹
仆从们神色惶然不敢做声,只默默低着头收拾残局
安自宁上前询问仆从,发生何事
仆从显然未从突生的意外中晃过神,略显慌乱道“一刻前…一位蒙面人闯进府中…然后她们就打了起来…后面祁玄师追着蒙面人离开了”
“她们往何处去了”
“我…我不知”
安自宁看着慌乱的仆从知道问不出任何有效信息,只能转身离开苏府寻了个安静之地,闭上眼细细感应,眼前顿时沉入一片寂然黑暗
可就在无边漆黑中,一点五彩微光悄然亮起,微弱却异常清晰,不晃眼、不炽烈,只静静悬于秘源深处,温柔却坚定地指引着唯一的方向
安自宁循着指引疾行而至,踏入密林深处
抬眼望去,林间只立着一道身影,枝叶轻摇,风息平静
方才与之交手的人,早已杳无踪迹,只剩满地断枝落叶,昭示着不久前的激战
祁念倾察觉身后的人,缓缓回眸
两人四目相对,安自宁只见那人朝自己倾然一笑,那笑意清浅却不纯粹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被美梦缠身无法苏醒呢,我们那么大的激斗声都未影响到你”
对面之人语气听来平平淡淡、无波无澜,可字句间,却隐隐裹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挑逗
“很抱歉,我有急事,出去了”
“急到,没法与我说一声,对吗”
安自宁万万没想到白日的回旋镖会在此刻飞回自己身上
“如此我们便算扯平了,不是吗”
祁念倾点头表示同意“你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
“快吗,我倒是认为慢了”安自宁看了看残枝落叶“你可看清她的面貌”
“没有,倒是她的缉灵器很特异”祁念倾摆弄着手中的枝条,安自宁示意她继续说
“她的缉灵器,是一缕缕纤细丝线,看似柔若无骨、轻如流云,实则锋比寒刃、利胜断金”
祁念倾指着自己的衣裳,处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更令人烦的是,任我斩断多少截,丝线都能自断口再度滋生、无限延长。仿佛永远不会耗尽,只会将敌人层层缠缚,一寸寸绞杀”
“就只有这些,你没有发现其它的”安自宁面上不显,心中已了然
“我发现她不想杀我,只想戏弄我,那人将力道掌控在毫厘之间,只碎我衣,不伤我肤,分寸精准得近乎挑衅”
祁念倾张开双臂,呈一大字,坦然将一身衣裳展露在对方面前
衣料早已被细密丝线划得处处裂痕、凌乱不堪,袖口、衣襟、腰侧全是纵横交错的破口,几乎快要散落,但虽有破口却无一丝血迹
在看不见的角落,人参看着残破不堪的衣裳,心也随着破了:我挑的上好布料啊,可惜了
安自宁见此只好先行安抚杀气冲天的祁念倾,将其劝慰回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