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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只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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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雕花铁艺大门向两侧敞开，门内是开阔平整的前院。草坪打理得干净整洁，边角点缀着绣球花坛，角落立着欧式石雕喷泉。
晚风掠过树丛，带起淡淡的草木花香，缠上了白盈的发丝。她裹着一件浅色的外袍，微风拂过，她下意识轻轻攥紧了衣角。
白盈抬眼，不远处一名黑衣保镖沿路走过，躬身恭敬行礼。
“夫人好。”
保镖行礼过后径直离开，白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底生出一丝陌生。庄园里所有护卫她大半都眼熟，就算记不住姓名，容貌也留有印象。
“顾肆，这个人是新来的吗？怎么之前没见过？”
“是的，夫人。”顾肆低声回话，“最近姜且安排了一批新的保镖到庄园，说是加派人手，保护好夫人。”
闻言，白盈陷入沉思。姜且居然在她身边安插人手，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又想起了顾叁说的那番话，如今陪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姜且。
看着沉默的白盈，顾肆忍不住轻声询问：“夫人在想什么？”
白盈回过神，轻声道：“没事。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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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盈走回书房，屋内的火炉正烧着火，暖黄的火光映在她身上，驱散了寒意。她脱下外袍轻轻挂在衣架上，缓步来到书桌前。
她再次拿出那本觉醒者的调查笔记，随手翻开，指尖拂过密密麻麻的字迹，沉沉思索。
顾肆敲响了书房的门。白盈猛地回过神，连忙合上笔记，顾肆推门走入，反手将房门落锁。
“夫人，您吩咐我调查顾贰身边，原名姜且的那名属下，只查到一些零碎残缺的线索。
顾肆将厚厚一叠档案递到桌面。白盈随手翻了几页，通篇只有文字履历，自始至终，没有一张此人的相片。
“完全没有办法证实，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跟在顾贰身边的姜且。”白盈低声自语，眉头紧紧蹙起。
档案记载的生平履历分毫不差，唯独最重要的相貌，被抹得干干净净。
“姜且处理得很干净。”
“夫人，需要我将姜且绑过来审问他吗？”顾肆请示道。
“不必。”白盈轻轻摇头，“就算强行拷问也没有意义，从前我试探过无数次，他永远滴水不漏，满口谎言。”
她垂下眼眸，望着桌上的笔记，伸手轻轻触摸那本子的封面。
她是在系统那里知道“觉醒者”这一事的，可觉醒者是谁她不知道。而指认顾叁就是觉醒者，从头到尾，全部都是姜且单方面灌输给她的情报。
这一刻，白盈才明白，或许顾叁是觉醒者这件事，本身就是姜且编织的谎言。刻意引导她的判断，让她笃定顾叁就是祸患，借她的默许，亲手除掉最大的隐患。
白盈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不知不觉，她还是一步步踏入了他布下的棋局。她的内心没有愤怒，没有难过，只有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
白盈抬眼看向顾肆，开口道：“小七那边如何了？”
她知道姜且这人算计，所以她瞒着他做了另一件事，她让小七救下顾贰，并且拿着那一张旧相片，去找照片上和姜且有关的故人。他不愿意告诉她他的过去，那她就亲自去查。
“小七那边传来消息，说顾贰已经进入利艾医院了。但目前还没有线索，还在调查中。”
姜且心思深沉缜密，想要轻易挖出他刻意掩埋的身世，本就难于登天。白盈并不急躁，她有的是耐心慢慢布局。
她想起了今早见到的陌生保镖，内心的不安莫名涌上来。
“顾肆，你觉得姜且安排一批人在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监视你。”
顾肆的话没有犹豫，语气笃定。
“夫人，他们不是我的手下。若是姜且想做什么，恐怕对我们不利。”
白盈微微点头。如今他的身份成谜，顾肆的力量有意被削弱，长久下去，她只会一直陷入被动。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必须改变现状。
“夫人，我整理了姜且接管顾氏之后所有的数据。短短时间之内，整个集团一路暴涨，规模甚至远超从前。”
接连折损两大核心高层，顾氏非但没落，反而愈发强盛，足以看出姜且的底蕴，远比想象得还要恐怖。也难怪顾叁不惜铤而走险抢夺傅深的项目，拼尽全力，也不想被他彻底边缘化。
“如今顾氏，是姜且、顾壹、顾伍三人一同主事吗？”
“没错，核心实权，牢牢握在姜且与顾壹两个人手里。”
“顾壹……”白盈低声唤出他的名字。
“如果想要调查现在的姜且到底是谁，顾壹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她看着火炉里的烈火，火焰映进她的双眸。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能让姜且把她带进顾氏的办法。
～
庄园之外，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铁艺大门前。
姜且坐在驾驶位，对着后视镜慢条斯理整理着衣领。
这几日，他离开顾氏后便会来庄园，说是要给白盈当贴身保镖，白盈吐槽他“哪有人早上不见人，晚上才来做贴身保镖的”。但拦也拦不住，她只好放任他出现在她身边。
他整理好衣服下车，缓步走进庄园。
今日的庄园格外安静。大厅里没有点灯，只有微弱的光线笼罩四周。姜且在大厅里停留了一会儿，抬步往楼上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格外清晰。他最终来到白盈的房前，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正要抬手敲门，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门缝。
薄软的布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一片光洁细腻的后背。脊骨形成一道浅浅柔和的沟壑，顺着腰线缓缓收窄。长发松松垂落，半掩住肩头，线条单薄而柔和。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门外，呼吸猛地一滞，耳根烧得透红。心跳乱得失控，他慌忙移开视线，后退了半步。
“谁？”屋内传来白盈的声音，“姜且？”
沉默了许久，姜且忐忑不安地开口，声音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沙哑：“白姐，是我。”
“你等我穿好衣服再进来。”
“嗯。”
过了许久，白盈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好了，你进来吧。”
姜且耳尖的热度久久不散，拼命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缓缓推开房门。
抬眸望去，白盈站在桌台前，穿了一身深墨色的长裙。领口利落地裁开一道深邃的V形，从锁骨一路延伸到心口，勾勒出纤细的颈线与精致的锁骨。一片莹白肌肤若隐若现。
姜且一时间愣了神。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白盈，冷艳又撩人。
他还发现，白盈非但没有往日的疏离冷淡，一双眼眸柔和，静静地望着他。
“坐吧，姜且。”
姜且满心疑惑，依旧乖乖落座。她没有隔着书桌和他对坐，反而坐到了他身侧的椅子上。
姜且目光落在她清丽的脸颊，不由自主往下移，瞥见一片莹白，猛然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再次乱了节拍。
白盈透过一旁镜面，将他慌乱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淡笑。鱼儿已经上钩了。
她转回身看向他，语调柔和了几分：“傅深和苏家的事，还没完。”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我打算去一趟顾氏，帮你整理一批顾北屿遗留下来的旧档案。苏母心性狭隘，难保后面还会再生事端，我提前整理妥当，往后你应对起来也能省心不少。”
姜且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疑虑。白盈向来对顾氏权力纷争漠不关心，如今主动提出要进集团帮忙，哪里是帮他，分明是另有所图，一心想要深入内部查探。
见他迟迟不语，白盈犹豫片刻，干脆放下所有矜持，学着小女儿的模样，轻轻拉住他的手臂，微微晃了晃。
“姜且，就让我帮你吧。”
姜且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弯起的眼尾，耳根热度再次蔓延开来，可心底那一层城府，已经清醒得透彻。
“这件事顾壹会处理好的，白姐你不用担心。”
果然，老奸巨猾，没有这么容易糊弄过去。
“白姐你闻到了吗？好香呀，应该是芳姨在做什么好吃的。我去楼下看看。”
说完，姜且起身要走。
白盈连忙站起身：“姜且。”
白盈一声唤住他。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的一瞬，她快步上前，直直堵在门前。姜且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抵上门板，房门咔嗒一声落锁。她抬手撑在门板上，直接将他困在一方狭小的臂弯之内。
他不由自主想起那一晚突如其来的吻。也是这样，白盈步步逼近。可他最近并没有做什么值得她动心的事情。
“我与苏母有纠葛。我想亲自处理一下，不可以吗？”
又是执意要进顾氏这件事。姜且彻底冷静下来，一眼看穿了她全部心思。刻意精心打扮，主动示弱撩拨，摆明了想用美人计，哄着他答应。
想通这一层，姜且眼底藏不住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没有直接拆穿，反而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
“让白姐您去顾氏，那囚禁的戏码不就演不下去了？”
“我不以白渺渺的身份进去不就行了吗？”
姜且低低一笑，深邃眼底盛满沉沉的玩味，再也不掩饰分毫。下一瞬，他抬手轻轻扣住她撑在门板上的手腕，步步向前压迫。
“可以是可以。可万一你的身份暴露了，再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就对我们都不好了。”
白盈不由自主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书桌边缘，彻底无路可退。高大的身影自上而下将她笼罩，双臂撑在身侧，圈出一方密闭狭小的空间，鼻尖相距不过寸许，温热的呼吸尽数洒落在她的脸颊之上，暧昧得人心头发颤。
“……不会的，我让顾肆暗中保护我，不会有事的。”白盈的声音莫名变得沙哑，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
“不需要麻烦顾肆。”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也在克制着什么，“我可以护着你。”
他微微俯身，唇瓣贴到她的耳畔，嗓音低沉磁性，褪去了所有腼腆笨拙，只剩下满满的腹黑算计，“只不过，我需要一点奖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