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小丑》hinako

58、最后 到底发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前一刻莱安还很游刃有余，把他们的攻击全都接住。

　　尽管弱点被他们知道了，但还是不足为惧。

　　只要一直使用不死能力，就奈他不何。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莱安就双手垂下，重重摔到地上了。

　　什么？

　　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没什么，只是输掉了。”

　　干什么？

　　这个笑容是在干嘛？干嘛这样笑。

　　站起来啊！

　　对面只是人类而已！

　　只是人偶！

　　只是食物而已！

　　心里刺痛了一下。

　　面无表情的黑发人偶走过女神，没有回头。

　　又一个人偶走过来，是莱安的玩具，他嘴上似乎说了些什么。

　　没听清。

　　脖颈被抓住，“呃”了一声。

　　“……过来看他最后一面吧。”

　　粉色的人偶走过来。

　　那应该是新宫家的后代所做出来的吧。

　　一点都不像。

　　而且“最后”？

　　莱安不是还在那里吗？

　　一直笑着，嘴巴一张一合，和黑发的人偶说着什么。

　　一如既往地话痨。

　　想走过去听，但是脚使不上力气。

　　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用魔法听听吧。

　　“为了让我破坏契约者系统吧。”

　　什么？

　　“你双面下注。如果我打败你，对于你来说是好事；没打败的话，也是好事。只不过持续这段无聊的日子罢了。”

　　“这对你没什么损失。”

　　无聊，你觉得很无聊吗？

　　为什么？

　　不是要一起继续活着吗？

　　和奶奶他们一起。

　　他们的嘴巴还在动着，但是女神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失去了力气。

　　忽然人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这又是在做什么？

　　女神跪了下来。

　　站不起来。

　　双脚不受控制。

　　使用能力，身体也没有回应。

　　只能被光芒包围住。

　　和人偶还有莱安到了这个光芒万丈、空无一物的空间。

　　这里是？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在脑海里浮现出这个想法。

　　“不愧是你，这都能做出来。”

　　“系统是无法被破坏的。只能一个个把印记撤销，又或者全都杀了。”

　　“显然你没有选择最方便的道路呢。”

　　“所以呢？你要我做什么？”

　　面对莱安的请求，人偶轻轻摇头：“什么都不用做，就看着就好了。”

　　莱安亮起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好。”

　　怒气涌上心头，想要举起手阻止这两人愚蠢的行径。

　　还是没有力气。

　　无论怎么叫喊，还是没有人来回应她。

　　连看都不看一眼。

　　“那我出发了。”

　　你要去哪儿？

　　你的主人是莉莉安，不许违逆她！

　　只是个人偶也能有自己的想法？

　　太自大了吧。

　　不要离开！

　　不要走……

　　今长谷与一阵闪光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被投射在空间上的景象，那是今长谷和一个未知的人物。

　　看到今长谷突然出现，他很警惕。

　　今长谷没有理会，径直走了过去，碰了一下身体就离开了。

　　女神顿时抖了一下。

　　那是什么？

　　感觉身体缺了一块。

　　画面持续变换着。

　　莱安和女神一直注视着。

　　女神不停侧过头看他，莱安没有。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

　　明明他一直都很听女神的话。

　　为什么会背叛女神？

　　到底为什么？

　　女神注视着莱安，她的嘴不停一张一合。

　　莱安始终没有看她一眼，两人的视线形成了一个直角。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画面转到了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女人身上。

　　她脸色苍白却穿着正式的装束，像是病人拖着孱弱的身躯拼命工作一样，眼神坚毅地看着电脑屏幕。

　　今长谷走到她旁边，点点头，视线转向摄像头上：“渡边桑，辛苦了。”

　　画面上的今长谷的视线同时转过来，仿佛直视着他们两人。

　　莱安总算开口：“这就是最后了吗？”

　　“什么最后？”

　　女神总算能够发出声音。

　　“呃？”

　　但身体还是无法动弹。

　　眼神与今长谷的视线对撞，女神一怔。

　　“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契约者。也是正在揭露你和我做过什么的人。”

　　听到这话，女神才把视线投向前方。

　　画面上的今长谷正对着前方，高声宣告：“渡边昭子桑就是最后的契约者了。此后都不会再有契约者的出现，因为我把全部都破坏了。”

　　“还有女神也是，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话音刚落，女神就看到跪在地上的自己被放到屏幕上。

　　画面上的女神瞪大了双眼，后背满是冷汗。

　　如此的狼狈。

　　“我们的样子应该被世界上所有的人看到了吧。那孩子真狠。”

　　什么意思？

　　“我说的对吧？”

　　才不对！她在干什么？

　　“一个个取消契约的过程放到直播上了，真厉害。”

　　一点也不厉害！

　　“为了防止观众无聊，还特意调成十倍速了。”

　　十倍速？

　　“在这个时间停止的空间里，她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我才是女神！

　　她只是我的克隆体。

　　我的备用躯体。

　　怎么可能？

　　“当然出去了也是。毕竟世界上能使用魔法的只有我的挚友，还有真理子了。”

　　还有你和我吧？

　　快点和我出去把这个不听话的人偶杀了！

　　反正备用品要多少有多少。

　　女神在心里一直高呼着。

　　但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动不了。

　　下一个瞬间，女神感受到来自今长谷俯视的视线。

　　女神咬紧了牙关。

　　“莉莉安。”

　　“不——新宫美绪。”

　　今长谷凛然竖立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俯视。

　　从上往下的目光像是在审视着她，把她完全看穿。

　　“你怎么知道的！”

　　不，赶忙闭上嘴巴。

　　这不就代表承认是新宫美绪了吗？

　　这个老土的名字，而且新宫家……

　　她才不是新宫家的人。

　　“原来莉莉安你的真名是美绪吗？”莱安的目光总算回过来。

　　好奇的视线和当年一样——她才不想因为这样被莱安用这种视线看着。

　　应该是更加的……

　　“从这里出去后，你们都会死去。”

　　“不过临死之前，我想让你看些东西。”

　　“那我呢？”莱安微微歪头，他已经没有歪头的力气。

　　现在的他被维持在临死前的状态。

　　要说没有遗憾也不是。

　　设计这一切的时候，他本来以为自己会释然的。没想到，一到这种时刻就有些后悔。

　　瞥向旁边，女神的眼神没有看向他。

　　明明刚才一直在看着。

　　不过这也没办法。他还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一切了。

　　没想到还有不了解的莉莉安。

　　还有那些孩子也是。

　　生命真是奇妙呢。

　　莱安闭上眼睛，等待结束。

　　反正这个地方的时间停止了。

　　睡一会儿，也没有问题吧。

　　眼皮快要眯成一条缝时，他看到了——今长谷使用了让女神进入回忆的魔法。

　　反过来用吗？

　　真是个好弟子。

　　谢谢你，今长谷直生。

　　那我睡了。

　　我一会儿再醒，让我休息一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