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小丑》hinako

50、回忆 好像在

　　好像在哪里有声音传来。

　　声音像是隔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听不太清。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今长谷刚刚忽然脚一软，身体就失去了力气，随后便陷入了这种意识不清的状况。

　　真是的，刚说没事就倒下了。

　　醒来肯定会被相越笑死。

　　回去就和他道歉吧。

　　还有道谢呢。

　　所以现在得醒过来才行。

　　奇怪，身体怎么动不了？

　　身体仿佛不是她的那样，无法控制。

　　怎么回事？

　　或许她一直持续在呼唤着，总算有了变化。

　　盖住视界的黑色一点一点往上移，忽然又降下，这个过程持续了几次，才稳定下来。

　　今长谷也才得以安定地观察现在的环境。

　　这里既不是新宫家的装修风格，也不是办公室的医务室，更不是她的家。

　　所以这里是哪里？

　　而且刚才应该是她醒来的过程吧？

　　但她却不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是因为她的指示才行动的。

　　更像是别人在控制她的身体。

　　而且刚才朦胧的声音也知道来源了，是闹钟的声音。

　　控制身体的人翻过身，按下了床头的闹钟，打了个呵欠。

　　现在的今长谷无法控制身体，只能感受到五感。

　　她只能透过这些，去得知这里是哪里，还有这人的身份。

　　如果这人是莱安和女神的同伙，她一定不会饶了他。

　　更何况，万一这人用着她的躯壳，而相越被迷惑了，该怎么办？

　　她知道相越不会的——要是会的话，在见到女神时，就该怀疑了。

　　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让她焦急难耐。

　　她只能按捺下自己的感情，继续观察这人的行动。

　　这人起身后就慢悠悠地拿着衣物，进了厕所。

　　嗯，腿部和腹部都和自己分毫不差。

　　接下来是脸部和上身了。

　　她应该会照镜子洗漱吧，可以趁此看看后方和面容。

　　这人又打了个呵欠，撑着洗手盆拖着身子。

　　这时今长谷才能看清，镜子中这个身体的容貌。

　　一看到，今长谷心里咯噔一下。

　　毋庸置疑的，这是七年前的她。

　　蓝色的眼睛，黑色的长发。

　　不对，但有些不一样。

　　七年前的她可不会穿这种轻飘飘的洋装。

　　除了校服，只会随便拿件连帽衬衫和牛仔裤便出门。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这人的喜好。

　　还得继续观察。

　　这人很快就洗漱完，打理好自己便出门了。

　　“早上好，莉莉安！”

　　一出门，就听到一道年迈的声音。

　　也解答了今长谷所有的疑问。

　　所以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女神莉莉安，我现在在读取她的记忆吗？

　　不过这和获得创造魔法的能力有什么关系？

　　莱安在干什么？

　　我也想泡温泉！

　　我还没吃早餐！

　　快让我回去找和君！

　　但不论今长谷心里如何呼喊，这次都没有反应，只有女神眼中的世界在改变。

　　不过同时她也知道了很多传说没记载的事。

　　比如说女神现在是一名在名为美丽国的国家留学的大学生，每天只是学习和打工，就已经忙得要命。

　　不时能和朋友约个饭就已经是万幸。

　　远离父母，独自一人在海外的女神幸运地遇到了友好的寄居家庭，是一对性格友善的樱花裔老夫妇。

　　今天早上打招呼的也是她。

　　这让今长谷对女神有了改观——没想到她也有像一个人的过去。

　　想到她的种种恶行，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平淡的日常生活。

　　所以就更不能原谅她了：知道平淡的幸福，却还要摧毁它们，罪无可恕。

　　现在今长谷也没有再呼喊了。

　　她大概猜到了莱安的目的了，就是要让她了解一下真实的传说，还有可能从这些记忆中能获得创造魔法的能力。

　　她继续观察古代的世界。

　　女神在上的一门名为“艺术”实际上是历史的课。

　　教授布置了小组作业，与女神一组的是一个白人男子、一个黑人女子，还有一个东亚裔女生。

　　真少见呢。

　　在今长谷所在的年代，无论是黑人还是白人都很少见，她见过的只有莱安。

　　只是莱安严格来说不算人，所以她没见过，忍不住瞪大眼观察了。

　　而且他们使用的语言，今长谷也从未听过，好像名为洋文。

　　今长谷只会使用樱花语。

　　现在能听得懂，也只是托女神的福——女神听得懂，直接让她知道了谈话的内容罢了。

　　回去得好好查查。激起了今长谷的求知欲。

　　课上的内容也很有趣，描述了不同年代的艺术风格，还有它们形成的原因。

　　真好……

　　当年的今长谷为了能尽早毕业进入新宫市契约者管理科，每天只想着怎样拿高分，而忽略了学习的意义。

　　有了难得的学习机会，今长谷全神贯注地聆听。

　　这可是古代的历史，现代很多都失传了。

　　所以新宫对她家如此保护的态度，今长谷非常能理解。

　　课后，小组成员聚在一起讨论课题内容，还有分配工作。

　　白人男子全程不说话，只是看着手机。

　　而黑人女子说着拗口的洋文，听得女神拧起了眉头。不停吃瘪的她，让内心的今长谷笑个不停。

　　但偏偏这位黑人女子不停发言，就让今长谷更快乐了。

　　而东亚裔女生则是时不时补充几句，俨然一副学霸模样。

　　经过一番讨论，总算决定好分配的工作，便解散了。

　　离开学校前往兼职的地方的路上，女神忍不住吐槽一句：“我恨小组作业……”

　　今长谷呆滞地看着女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烦躁——小组作业只要把所有事情搞定，不就不用怕猪队友了吗？

　　用得着吗？

　　路上还随便买了份沙拉，女神面如菜色地啃完了。

　　今长谷同步感受到味觉，也苦起了脸——好难吃。

　　完成打工，回到家完成作业，女神就结束了平凡的一天，闭上了眼。

　　女神睡去时，今长谷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昏沉。

　　希望外面的世界和这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不然的话，相越岂不是要等她很久了。

　　她已经让相越等了很久了，可不能再这样了。

　　睡意打败了她内心的挣扎，强制她陷入睡眠。

　　——

　　真是一团糟……

　　杉原跪在地上，副局走过去扶起他，把他放在桌上，让他自己一个人消化、思考一下。

　　局长则是偷偷跟去今长谷还有相越那边，随之被副局扯回来。

　　“喂，别打扰他们。我们待会儿一起去找他们。”

　　“哦，好吧。”局长耸耸肩，“那我去新宫地井那边吧。”

　　又踮着脚走过去——他们送走今长谷奶奶的方向。

　　“你给我呆在这儿。”副局扯着局长的衣领，把他拉回来，顺带整理一下仪容。

　　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

　　“怎么办？”

　　刚忙完那边，这边又传来相越的声音。

　　“怎么了？”局长连忙站起来凑热闹。

　　“直酱突然苦着脸，像是哽住了。”相越哭哭啼啼的。

　　“发噩梦了吧。”副局无奈——这种事也要大惊小怪的吗？

　　“但是直酱一直又笑又哭又闹。”

　　“吵死了！没想到那家伙睡相那么差……”原本杉原还趴在桌上，但眼前这几人一直又吵又闹，让他沉不住气，忍不住对这几人发泄。

　　他黑了脸与相越对质。

　　“你在说什么呢？直酱睡相很好的。很可爱。”相越连忙反驳。

　　“那只是你有滤镜罢了。说不定那才是直酱的真实样子呢？七年没见，滤镜破碎了吧。”

　　“才不是呢。就算现在也很可爱。”一提到七年，相越无话可说。

　　“吵够了吧。”受不了这些人，副局横插在两人中间，顺带射了一眼刀给看戏的局长，轮流指着相越和局长，“你，还有你！我们一起去医务室观察今长谷的状况。”

　　“杉原，你就在这里静静吧。我不知道你父亲是怎样的人，但我知道你人不坏，只是脾气有点暴躁罢了。”

　　“有事的话，随时找我。你应该有我的联系方式吧。”

　　副局又挠了挠头：“总之这不是你的错。”

　　局长点点头：“对呀。而且我可是个看着新宫家全家被屠、相越和今长谷夫妇被杀，却被打趴在地的废物。就这样，你看我都能厚着脸皮在这里。”

　　“你还真好意思说呢，局长。我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原谅你，不过……”相越斜视一眼局长，非常鄙视，才转过头看杉原。

　　“不过确实是这样，无论是你还是直酱都是呢。就是不够厚脸皮啊。你看我这一路上不就是靠脸皮够厚拼出来的吗？”相越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脸。

　　副局“噗嗤”一声笑了——是的。这小子刚入职的时候，多嚣张啊。对着她这个领头上司直接说她立flag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几个月了，时间真快。他们经历了很多的事情。

　　“这还是优点吗？不过我明白了，谢谢……”杉原斜着头，“快去吧！好烦！”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说完就立即跑出去了。

　　“真是的……”副局暗“啧”一声，“那我们走了，杉原。”

　　“拜拜……”局长挥挥手。

　　“真是的……”杉原还是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只是心中的烦闷似乎减退了一些。

　　他已经想好了，就算这条命不要了，也要打败女神和莱安。

　　和以往不同，不是受到别人的影响，这是他以自己的意志作出的决定。

　　“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英雄，儿子。”

　　“对不起，老爸。我果然继承了你的基因，不是一个好人。所以我也要作为一个坏人，去复仇，打败女神，和这群人一起。”杉原撑起了身，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