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的时空》牛奶巧克力味灌汤包

92、第 92 章 陈以带着言

　　陈以带着言之到了一幢很高的建筑屋顶，只是漫天的雾霾让视野无比受限。
　　但是言之还是看清了站在屋顶上的两个人。
　　是李成和马面。
　　耳边有风呼啸的声音，言之一步步走进两人，陈以则是转身离开了。
　　“好久不见，言之。”说话的是马面。
　　言之看着他没有回复。
　　楼顶的风沙好像更严重，言之脸上甚至有沙粒划过的感觉，又痒又痛。言之不自觉的眯起眼睛。
　　“你们先聊吧。”李成看着马面说，随后就消失了。
　　言之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所以，找她过来的是马面。
　　马面挥了挥手，空气瞬间干净了很多，他想着言之招招手，言之走到了她的对面。
　　“马叔……”
　　空气沉默了一段时间，马面走到楼顶边缘。
　　“抱歉，言之，把你扯到这件事情上。”
　　言之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没有说话。
　　“以前总觉得痛苦的岁月没有尽头，可是你出现了。你的人魂……”马面顿了下继续说：“是这么多世界里，唯一一个能承受住那么多记忆和情感的。”
　　言之安静的听着，马面的视线在远方。
　　“对不起，但是我等太久了，太久太久，久到第一次想一了百了的时候是为什么都记不清了。”
　　马面继续说着，话语里带着沧桑。
　　“可是，活着活着，毁灭自己反而成了我唯一的执念。”
　　马面转过身，靠近言之：“你知道吗？我曾经羡慕那些可以自杀的人类。承受不住的痛苦，还有选择离开的权利。”
　　言之听着皱起了眉头。
　　“可是林深，许安安……甚至是苏恩秋，让我有了新的错觉，如果你是我，一切会不同吧。”
　　马面手扶着腰一样高的围栏，看着楼下黄沙漫天。
　　“可是我太累了，已经不想再去试那些新的可能了。”
　　马面最后一句说的很轻，言之眉头还没有放松。
　　虽然她无法百分百的感同深受，可是那种疲惫的想休息的感觉，此刻她却理解一些。。
　　马面没在说话，言之走到她的身旁，也握着栏杆。
　　“这个世界还有多少时间。”言之听喝自己无比平静的吐出了这句话。
　　马面侧过头看着她，眼里有一丝惊讶闪过。
　　“不知道……”
　　“你能帮我最后一个忙吗，我想回到母亲身边。”言之转过头看着马面。
　　马面没想过言之在对自己道歉和坦白中，会是这样的反应，点点了头。
　　也许是太阳升起来了，马面开车送言之回家的时候，空气的能见度已经提高了很多。
　　到了言之小区门口，马面停下了车，言之却没有下车。
　　她手握着车门，想了想说：“我无法原谅你，你该抱歉的不止我，还有这个世界所有活着的人。”
　　然后下了车。
　　内心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言之的步伐越走越快，她想早点看到母亲。
　　严重的雾霾已经导致政府发布停工停课的通知，所以言之母亲今天应该也是没去上班的。
　　打开门，是一阵馒头的香气。
　　言之走到厨房，看到母亲正在蒸馒头。
　　放下书包，言之不管母亲诧异的申请，抱住了母亲，隐忍的情绪也终于崩塌。她哭了出来。
　　言之母亲赶紧关了煤气。
　　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在自己面前哭了。
　　拉着言之在沙发上坐下，等到言之抽泣声小了才擦着她脸上的眼泪问：“怎么了？在学校受委屈了。”
　　原本情绪平复一点的言之因为这句话又让泪水模糊了视线。
　　言之摇摇头，她无法像母亲解释这一切，好在妈妈也只是不停的拍着她的后背，擦掉她的眼泪。
　　等到言之彻底冷静下来，两个人吃着刚出锅的馒头就着妈妈做的炒菜吃的很开心。
　　言之妈妈看着女儿确实安静下来了才试图转移话题。
　　她说最近小区里走了好多人，老的小的，病死的意外的还有自杀的。
　　再加上这个天气，真的是吓人，老人都念叨着什么鬼怪收人，天灾。
　　言之吃着馒头听着，如果母亲都察觉到异样的话，看起来马面的计划应该是已经实施的很成功了。
　　窗外的雾霾愈发严重，言之起身把灯打开。
　　“你说今年这天气怎么这么奇怪，大中午的，雾霾这么严重，都看不到太阳。”
　　言之回到：“是啊。”出神的看着窗外。
　　手机有消息，是李成的视频电话。
　　她接通，李成应该也是在家。
　　“言之，你没事吧？外面雾霾好严重，根本没办法骑车。”
　　迎面而来的一句担心，让言之心里一暖。
　　“嗯，我在家呢。你呢，也别外出。”
　　李成看了看言之身后的背景说：“你回家了？”
　　言之点点头，给他看了在厨房忙碌的母亲。
　　“嗯嗯，难得休息，我妈准备多做点馒头。”
　　林深点点头：“你在家就好，我本来想去找你的，你那冰箱总是空空如也的，怕你今天饿着，只是，我也不会开车，还好没去，不然也是扑个空。”
　　言之点点头：“你呢？今天不上班了吧？”
　　林深露出一个苦笑：“在家上班呗，这不开完会，才有空来找你吗？”
　　言之看着他憔悴的脸，露出一个笑容：“现在多赚点，以后当老板就好很多了。”
　　林深听着言之的话，突然露出了八字眉：“我前段时间一直有私人订单，加上工作都没怎么和你联系，你最近还好吗？怎么突然像个大人了？”
　　言之眨巴眨巴眼睛：“像大人，我不是一直都是个大人么？”
　　林深露出一个灿笑：“你以前像是一个小大人，现在像我的同事了，安慰的礼貌得体。”
　　言之被林深的话逗笑了。
　　只是窗外逐渐刮起了漫天的黄沙。
　　“你说，如果是世界末日的话，你会想做什么？”言之问。
　　林深明显被突如其来的话题问到了，但是也认真想了下回答：“最近只是天气不好，不过如果真的是世界末日的话，可能和关心的人都同个电话，最好能聚在一起，也不是，也可能想睡一觉，就当自己睡着了……”
　　林深想的很认真，言之看着他，不知道也挺好的。
　　“不过，最近天气倒是没有给我这种感觉，公司里面自残和消失的同事还是挺可怕的。”
　　林深也顺着思路，想到了公司里最近一两周就会消失一两个同事，他后背反而发凉。
　　“嗯？”言之发出疑问。
　　“只是我的猜测，毕竟公司不会说是为什么原因就突然不来了，但是好像不止我们一家公司，好多人都莫名其妙的就不来上班了，有谣言说那些人都死了。”
　　言之看着林深，没在说话。
　　身后传来母亲的呼喊，言之挂了电话，进厨房去帮忙了。
　　林深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看着专注出锅的馒头的母亲，言之心想也许就在这样的日常里迎接终结也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