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种世界当劳模》半荤

8、本命灵种 红羽全茂靠

　　红羽全茂靠在木桩上，双臂抱在胸前，眼皮耷拉着。“基础拳练到顶也抵不上灵师随手一击，应付过考核便罢，没必要耗费心力。”

　　轻视的话语在人群中流转，少年们的神色尽数敷衍。

　　夏荷立在场地角落，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手臂缓缓舒展，手指按压肩颈，默默完成热身。红羽族人的排斥与议论落不进她的心底，只要对方不主动招惹，她便不会分出半分心神应对。

　　不多时，红羽雷啸身形威武地踏入训练场。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微微颔首，随即拿出教鞭，一声令下，所有人绕着训练场边缘跑。

　　等少年们陆陆续续跑够圈数，对未达标的六人罚了二十圈，要求下午跑完。

　　只见他站到场地中央，开始演示当日的体术招式。

　　红羽基础腿法没有繁复的花样，抬腿、蹬踏、扫踢。

　　每一个动作都凝聚着沉凝力道。腿风扫过空气，接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场边的木桩微微颤动。

　　所有少年跟着抬起酸痛的腿模仿，草草学完一遍招式，便停在原地等候指令。

　　红羽雷啸背手立在木桩前，脚掌稳稳钉在地面。“所有人依次上前，施展昨日十八式基础拳，不合格者，绕场跑三十圈。”

　　少年们个个惊慌，也只好挨个上前，第一人就是红羽小光招式衔接卡顿，勉强过关。

　　接下来是被点名的是红羽豆饼，少□□招发力偏离要领，腰腹未沉，拳头落在木桩上只发出轻响。勉强合格。

　　其他人等待期间，满是怨气，又不敢表露出来。

　　有些人上场直接漏过数式，草草收拳，满脸无所谓。

　　大半少年的动作都未达标准。红羽雷啸的眉峰越蹙越紧，面色沉得如同红羽寨后山深处的岩壁。

　　他上前一步，指尖点出，精准戳在每一个人发力错误的部位，被点到的少年疼的纷纷龇牙咧嘴。

　　今年红羽卫队招收的预备学员，多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无人教导根基，性子大多急躁，只想着速成本事，忘了修行最要紧的是脚踏实地。

　　轮到夏荷，她双脚调整站位，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起手式稳稳落下，沉肩、坠肘、转腰、出拳，十八式基础拳在她手中缓缓展开，除却抖如筛糠的四肢，招式衔接没有半分滞涩，发力节点精准贴合雷啸所教，拳锋落在木桩的同一处位置，接连的撞击声让木桩持续晃动。她的手臂纤细，力道远不及红羽少年，可每一拳都落得扎实，没有半分敷衍。

　　连手臂碰撞的发红肿胀，也浑然不在意。

　　红羽少年们对着抖个不停的夏荷大笑。

　　红羽雷啸的目光锁在木桩上，下颌线条绷紧，片刻后开口，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合格。”

　　听到这一声，刚刚不以为意的少年们顿时止了笑声，脸色渐渐黑沉下来，此刻才意识到，又让一个人族比了下去。

　　被人族压过一头的屈辱感涌上来，不少人在心底懊恼，恨自己清晨没有多练几遍。

　　瘦小的红羽毛团跟着上前。他的身形比旁人矮了大半个头，身后的羽翼偏小，羽色泛着淡白，资质在众人里属于末流的黄丁。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眼神牢牢盯着木桩，抬腿出拳，力道虽弱，却完整走完十八式，每一个动作都严格复刻教习的要领，没有半分疏漏。

　　红羽雷啸的面色稍稍舒展，连日来的沉郁散去几分。除去夏荷，二十二名预备队员，终于有一人能沉心完成考核。

　　整场考教结束，只有夏荷与红羽毛团通过，红羽小光和红羽豆饼勉强合格没有跟着受罚，其余人尽数不合格。

　　不合格的人被红羽雷啸厉声责令罚跑，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预备队员们耷拉着脑袋，不情愿地迈开脚步，绕着训练场奔跑。怨声又开始在场地边缘散开，却没人敢放慢脚步，谁都不愿在人族夏荷面前露出怯懦的模样。

　　红羽小光和红羽豆饼也没闲着，乖乖练拳。

　　夏荷认真回想红羽雷啸的腿法，在木桩上练习。

　　红羽毛团远离夏荷，中间隔着三个木桩的位置，偷偷瞄着夏荷的动作。

　　这些小动作都被红羽雷啸看在眼里，对着红羽毛团点了点头。资质差不要紧，勤学苦练，勤能补拙，境界也会提升。

　　三十圈跑完，所有人瘫倒在地面，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衣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红羽雷啸上前一步，语气比先前缓和几分。“锤炼体术并非刁难。体魄夯实，潜能才能激发，自身优势才能显现，后续才能选中契合自身的灵种。”

　　“体术练满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挑选本命灵种。”

　　“一个月！这么久！”

　　少年们大声惊叫。

　　红羽雷啸瞬间竖起眉毛，“这里是红羽卫队，来这不是享福，不想练就离开红羽卫队，红羽卫队不要没有坚持心的卫士。”
　　红羽族的少年们顿时噤声。

　　红羽雷啸见没人再抱怨，满意地点了点头。“学堂只是提前两日开始教授修行常识，明日下午，山棱长老讲授灵种与修行常识。”

　　少年们瞬间从地面撑起身，疲惫尽数消散，欢呼声响彻训练场。刚刚疲累的少年们蹦跳着拍打同伴的肩膀，攥拳低吼，对体术的抱怨烟消云散。众人摩拳擦掌，凑在一起讨论灵种的选择，片刻后便欢呼着四散离开。

　　红羽山棱长老很受少年们的喜爱，上午练完体术，早早找好位置等待。

　　石桌石凳排列整齐，墙面刻着古老的羽族纹路。

　　夏荷坐在最后面，听前面少年们互相探讨，修行新鲜劲刚开始，等体验过修行的枯燥无味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精力充沛。

　　红羽毛团是二十几人里最瘦小的一个，沉默寡言，见前面没有位置，默默来到最后一排，和夏荷并排坐在一起。

　　红羽毛团身体紧绷，只坐在桌角，与夏荷拉开距离。

　　红羽山棱被吵得提前过来授课，立在第一排石桌前，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声音平稳地铺开讲解修行常识。

　　“灵师修行，起于灵窍开启，成于本命灵种，最终归于境界攀升。”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在众人耳中。“灵师分九大境界，由低至高，为一尘、二凡、三灵、四元、五相、六道、七劫、八荒、九尊。每一境再分四阶，初阶、中阶、高阶、巅峰。”

　　红羽山棱停下话语，指了指认真听讲的少年们，“你们现在境界就是一尘境初阶。”

　　“要说怎么辨别境界高低，可以看灵力色泽对应境界高低，从低到高，依次为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金。你们刚开灵窍，灵力凝聚成形，皆属一尘境，灵力色泽为赤色。”

　　“但这一套辨别法只能用于辨别自己灵窍。对于他人境界高低，万不可用此法，每人修行秘术灵种不同，使用灵力色泽也会发生变化。”红羽山棱双手摊开，两只手分别持着一枚灵种，一个散发着赤色，如同火焰一般，另一个是土黄色，像流动的泥浆。

　　少年们纷纷坐直身体，眼睛牢牢盯着山棱长老的双手，羡慕的不得了。

　　“境界划分是修行的根本，每一次境界突破，都代表着实力的彻底跃升。”

　　红羽向阳猛地站起来，兴冲冲地说：“长老，族中长辈常说灵种有品级之分，同境灵种强弱有别。我们如今是一尘境，该选用何等灵种？”

　　红羽山棱示意少年落座，手指倚在石桌上缓缓挪东。“古籍记载，同境灵种划分下品、中品、上品、珍品，还有一种是特殊灵种。敲门草你们都用过，这类普遍的灵种就是下品。还有一种开窍灵种，名为引灵草，直接服用便可引灵气入体，还有滋养□□作用，此为中品，缺点是灵种稀少难寻。”

　　“讲讲我族选择灵种之法，修行核心在于与灵种契合，使用我族秘术，增强灵种与自身灵力、悟性相融，便能发挥极致威力，便是适配自身的上品。若强行选用不契合的灵种，难以无法驾驭，很可能造成灵种自毁。”

　　“族中为预备学员准备三种基础灵种。叶刃灵种、竹箭灵种、土甲灵种。”

　　他抬眼看向众人，声音加重，“老夫知晓你们讨厌体术。今日再重申一次，体魄潜能激发透彻，才能找准自身优势，选择真正契合的本命灵种，你们好好想想这两日的训练。”

　　一下午的讲授很快结束。少年们簇拥着走出学堂，还在激烈争论知道名字的灵种强弱。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每个人都卯足了劲训练。夏荷体能提升了上来，每天训练完，便忙着去红羽山脉外围的山脚下挖些能吃的野菜，运气好还能找见些块茎，煮着吃也不错，野外生存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当然味道除外。

　　这期间，学舍里搬进来了新人，是红羽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