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种世界当劳模》半荤

7、山棱雷啸 夏荷也跟着

　　夏荷也跟着跑了出去，她的速度不快，却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步伐稳健，但身上的伤痛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二十圈路程，对刚开窍的灵师而言，不仅是体力的考验，更是对灵气掌控的考验。需要将体内的灵气均匀地散布到四肢百骸，支撑身体完成高强度的运动，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灵气紊乱，甚至伤及经脉。

　　红羽雷啸站在训练场中央，目光紧紧盯着跑圈的少年们。当看到夏荷的状态时，红羽雷啸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本以为这个受伤不轻的人族幼崽会是第一个倒下的，没想到她竟然能坚持到现在，而且状态还越来越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少年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个时辰的时间渐渐临近，能坚持跑完全程的少年，寥寥无几。

　　夏荷视线模糊，速度也慢了下来，丹田处传来一阵空虚感，灵气即将耗尽，拖着酸痛的躯体机械地向前迈步。她咬紧牙关，调动起灵海，吸收外界灵气，支撑着她继续向前。

　　最后一圈，她几乎是凭着意志力在坚持。当她冲过终点线时，正好听到红羽雷啸报时的声音：“时间到！”

　　夏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她的眼神格外明亮。

　　红羽雷啸瞥了眼，跑完二十圈的只有五人，“所有人起来集合。念在今日是第一回训练，饶你们一回。从今往后，每日晨跑二十圈。这是卫队的基础训练，做不到，就趁早滚蛋。”

　　红羽族少年们起身，站的笔直，齐齐回答：“是，长老。”

　　红羽雷啸将全场的状态尽收眼底，眉峰紧紧蹙起，未发半句斥责，不等少年们休息，径直抬手开始演示体术招式。“现在我开始教你们体术。”

　　他出拳沉肩，落步扎腰，动作干脆利落，无半分冗余。拳腿起落间，力道沉凝厚重，拳风扫过场地，带动周遭气流涌动，刮得地面草叶倒伏。

　　“此为红羽基础拳，共十八式。”红羽雷啸放缓动作，在手臂起落间精准标注发力节点，“每一式发力需精准，招式衔接需流畅，长期锤炼可夯实体魄根基。”

　　他沉腰转胯，手臂前探，“出拳沉肩坠肘，力道起于腰腹，贯透手臂，直击目标。”收拳时手臂回弹，动作迅捷无滞，“收拳需利落，不可拖泥带水。跟随我完整演练。”

　　少年们满身疲惫地抬手模仿，动作松散敷衍，手臂起落虚浮无力，半数人连招式的起势收势都未能记全。有人抬手出拳时腰腹未沉，有人收拳时拖沓滞涩，全场招式散乱，毫无章法。

　　夏荷几乎虚脱地立于原地，目光牢牢锁在红羽雷啸的动作轨迹上，未曾偏移半分。她曾经练过红羽族的体术，只懂皮毛。如今她深知体魄根基的重要性，灵种威能再强，也需强健的身躯承载。

　　咬牙沉腰扎步，抬手出拳，落步转腰，逐式复刻红羽雷啸的动作，每一式完成后，都会停顿半分，调整腰腹与手臂的发力衔接。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透粗布短衫，黏在脊背与小臂上，她依旧未停半分，反复打磨每一个动作细节。

　　红羽雷啸侧首演练时，余光瞥见夏荷的姿态。少女身形纤细，瞧着瘦弱，四肢抖如筛糠，动作却紧跟着他，招式虽无红羽族人的天生力道，却精准贴合发力要领。红羽雷啸下颌微收，神色不变，眼底的沉凝稍缓，依旧专注演示招式。

　　一上午的时间悄然流逝，大部分的红羽少年们始终敷衍应对，招式散乱无章，无人愿意沉心打磨基础动作。红羽雷啸收势站定，脚掌重重踏在地面，震得周遭碎石响动，霸气十足。

　　“今日所学，明日逐一考教。”红羽雷啸的声音冷硬，穿透全场的散漫，“不合格者，绕训练场罚跑三十圈。无特例，无宽宥，违令者，惩罚翻倍。”

　　“都站直了，像什么样子，要是让烬冠大人瞧见你们这副模样，只会让他失望。”

　　话音落地，听到烬冠大人，少年们脊背瞬间挺直，萎靡之气一扫而空，神色尽数绷紧。众人不敢再懈怠，纷纷散开，抓紧剩余的时辰，两两结对，反复演练上午所学的拳式。

　　首日训练至此落幕。少年们结伴离开训练场，议论声渐渐远去，无人管顾理会孤身留在原地的夏荷。夏荷收势调息，待呼吸平稳后，迈着酸软无力的双腿走向自己的茅屋。

　　茅屋简单，有些杂乱，昨日打斗的痕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夏荷在墙角找出来一个陶碗，舀起缸里的冷水擦拭身躯，弹去衣上的尘灰与汗渍。换上干爽的校服后，整个人无力的躺上石床，干嚼了半个馒头，便闭目凝神，逐式回想白日演练的基础拳，拆解每一式的发力逻辑，反复琢磨腰腹、手臂、腿脚的配合技巧。

　　红羽雷啸回到家，见隔壁的红羽山棱坐在屋前门槛上，随口问了一句，“坐门口守着，怕有人进你家偷粮食呀。”

　　“老夫坐这里是替烬冠大人守着你。”

　　红羽山棱手指着红羽雷啸点了点。

　　“我？”红羽雷啸不服气的说：“我最近好端端的，啥事也没干，你这老帮子是不是找茬给烬冠大人告状了？”

　　“老夫岂是那等人也，分明是你惹了祸事。”红羽山棱对于自己的碎嘴全然不知。

　　“老帮子，你今儿个必须把话说清楚了，我又干什么了？”红羽雷啸大步跨到红羽山棱面前，居高临下，唾沫横飞，非得让红羽山棱说出个一二三，不然誓不罢休的架势。

　　“你现在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雷啸兄啊，我对你很失望。”红羽山棱边说变摇头，红羽雷啸焦躁，一把拽起红羽山棱的衣领，“老帮子，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来过两招试试，你以为老夫怕你不成。”红羽山棱扳着抓在衣领上的手，对这石头般的拳头没法子，只好甩袖，“先放开老夫，老夫再跟你说说你的错处。”

　　“哼！”红羽雷啸见他软了态度，这才松了手。

　　“我专程在这里等你，自然是有事可说的……”

　　突然，红羽雷啸一手按在红羽山棱的肩上，“老帮子，有话快快说，别卖关子，磨磨唧唧的。”

　　“火气真大，我劝你多喝点水降降火气。”

　　“嗯？”红羽雷啸瞪着眼。

　　红羽山棱这才正经说话，“你昨日是不是故意让那些小子瞧见夏荷名字记录在列？”

　　红羽雷啸扭了扭脖子，模样特别不耐烦。

　　“我可瞧见了，那夏荷浑身伤，脸上没块好地，你忘了烬冠大人怎么说的了？”

　　“又不是我揍得，要是我，今天她还有小命让你看见！再说了她不是已经留在了红羽卫队了么。”

　　“烬冠大人说，不要无故生事，你记到脚后跟了？”

　　“不就是小孩子打闹，怎么到你嘴里就成生事了。”

　　红羽山棱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红羽雷啸的脑门，“榆木脑袋，你就许那些小子揍人，不知道那夏荷也会揍人，今天尔辉那小子头上那么大的伤没看着？”

　　红羽雷啸小声嘟嘟，“磕磕碰碰，小题大做。”

　　“就是会小题大做！红羽赤松当时把夏荷放在红羽铜骨家关着，就是为了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让她生事惹事，让族人察觉不到夏荷的存在。现在好不容易踢走了夏荷这颗皮球，咱们就让这个大皮球把族人打伤了，赤松那伙人肯定会借着此事向咱们红羽卫队施压，让烬冠大人难做。”

　　“赤松那老小子之前不也护着夏荷，大家都没说什么。”

　　“就小部分族人知道有夏荷的存在。我猜赤松和烬冠大人都默认了夏荷的存在，肯定是金瞳长老的意思。夏荷现在来红羽卫队，将来必定是祸事，你就不要往里添柴加火了。”

　　“知道了，我还打算明天用夏荷做靶子，给娃娃门练练手呢。”红羽雷啸想起夏荷是为数不多跑完二十圈的人，他都没点借口体罚一下。

　　想想也来气，那群小崽子竟然没几个能比得上夏荷的。

　　红羽山棱警告道：“如果真是金瞳长老要留夏荷，定然有其用意，你平时悠着点。”

　　翌日，加上夏荷，共二十三名预备少年早早聚在场地中央，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肩膀相抵，嘴唇快速开合，细碎的议论声在晨风中散开。

　　红羽向阳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手中捻着地面的碎石。“我昨日碰到学堂的人，族长已经给他们讲授灵种基础，我们耗在体术上，纯粹是浪费修行时日。”

　　身旁的少年红羽尔辉抬脚碾过草叶，下颌扬起，满脸不耐。“体术本就无用，炼化灵种，抬手便可碾压凡俗肉身，这些招式都是花架子，雷啸长老就是刻意刁难，考验咱们心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