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仙途当劳模》半荤

35、灵石赊账 这一个字，

　　这一个字，彻底搅乱了他沉淀多年的心绪。万一只是那丫头信口胡诌的缓兵之计？可若她真是李氏一族派来的人……
　　不管其他，就论夏荷这人，挺滑溜，不好控制，红羽丹空想。
　　另一边，夏荷寻了一处背风僻静的山坳盘膝而坐，潜心吐纳修炼。
　　一日光景转瞬即逝，炼化三枚灵石。灵窍之中灵气翻涌愈发浓郁，灵海中央那抹赤色正一点点沉淀加深，灵气浓稠，距离二境灵师只有一步之遥。
　　夏荷算算灵石，在炼化两次，就能顺利突破瓶颈，晋入二境。
　　一境晋升二境是修炼期间最容易晋升的阶段。踏入二境，再想精进耗费的时间、资源，数倍于从前，想要快速晋升，需要大量灵石的精纯灵力堆砌，前路漫漫，都是未来一道难关。
　　夏荷回到营地时，预备队员们都在。众人围簇在篝火旁说笑打闹，有人掏出自己多日攒下的野菜干饼，掰成小块分给身边人，大家凑在一起分食，氛围中满是难得的轻松。这群一同熬过战地低谷的少年少女，在朝夕相处中渐渐熟络，情谊也悄然升温。
　　只有夏荷游离在这片暖意之外。
　　火红的篝火燃烧的正旺，让人仍不住想靠近那片区域。
　　但她不会分享自己的食物。
　　前世尝试过一次，换来的却是冷眼与疏离，那份热脸贴冷屁股的难堪滋味，一次便够了。
　　眼尖的红羽小胜最先瞥见夏荷的身影，原本喧闹的说笑声渐渐低了下去，众人纷纷转头看来。
　　夏荷立在篝火的光影交界处，目光有些放空。跳动的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一时间竟无一人先出声。
　　红羽向阳攥着一根枯枝，一下下戳着跳动的火苗，燃烧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其余人大多与夏荷素无交集，面面相觑间，几番眼神交汇，最终还是尔辉先打破了这份凝滞，“嗨，你是不是得罪无闻灵师了？他方才黑着脸，到处在找你。”
　　夏荷回过神来，问道：“昨日他已经找过我了，今日找我何事？”
　　“不知道。”
　　“不清楚。”
　　红羽小胜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终结了话题。从昨日起，营地里便流言四起，都说夏荷以一己之力斩杀了族中三位二境灵师，昨日被丹空长老召去主营，加以审问，更是证实了这一留言的可信度。
　　流言早已在营地里传得沸沸扬扬，添油加醋得有鼻子有眼。若不是他们亲眼看着夏荷与他们一起测试，一同练拳修行，恐怕连他们自己都要信了这荒唐说辞。
　　说她是潜伏在族中的人族高手，怎么看都不像，尤其是测试完资质的那天，被红羽向阳揍得鼻青脸肿的模样，没有半点高手风范。
　　可即便他们心知肚明这是谣言，流言却在营地中激起了大部分族人的怨愤。
　　夏荷没有像向红羽小胜讨要今日的野菜干饼，那东西难吃的实在难以下咽。
　　她刚寻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歇息，红羽全茂便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的消息。
　　红羽月绒，成功晋升二境灵师了。

　　消息一出，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红羽月绒的修炼天赋，话语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羡慕。
　　夏荷闻言，默默站起身，给水囊灌满清水，转身便去找一个适合修炼的山坳。她没有时间羡慕旁人，必须争分夺秒。
　　“夏荷，你要去哪？无闻灵师回来找不到你怎么办？”有人连忙喊道。
　　“找不到便找不到。你们抓紧时间修炼吧，别被我甩得太远。”夏荷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善意的提醒。
　　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后，红羽豆饼低声开口，声音中带着化不开的苦涩，“我们哪有多余的灵石修炼。我父亲战死，族中给的那点安抚灵石，我舍不得用，那是他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了，在能上哪里去找灵石？”
　　“我母亲的安抚灵石我早就用了，现在只剩最后一点。”另一个少年的声音压得更低，“我爹在来战地的路上病死了，没我爹帮衬，我更得省着点用。”
　　话音落下，篝火旁陷入一片死寂。火光摇曳，映着一张张年轻却满是愁苦的脸，方才的热闹与羡慕，被沉甸甸的现实压得烟消云散。
　　“要不……咱们去赊点灵石？”红羽尔辉迟疑着开口，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就咱们见过的那些管事，一个个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谁肯赊灵石给咱们这破败的预备队？”红羽小光绝有些望的说道，“咱们恐怕得等出了战地才能正常修炼了，平日都省着点用灵力。”
　　“咳，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红羽尔辉忽然挺直了干瘦的胸膛，眼睛亮得惊人，示意众人看向自己。
　　红羽向阳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被火苗燎得发黑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拆台，“你上次去找你叔要灵石，没要到不说，还差点挨了一顿揍，这么快就忘了？”
　　“这次不一样！”红羽尔辉急声道，“我不是去白要，是我们大家一起去借。等咱们借到灵石修炼到二境，就能接族里的正式任务赚灵石了。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他，多给我抠门老叔一点利息就是了，他总不能还不答应吧？”
　　“你叔……真的会同意借吗？”有人迟疑着问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红羽尔辉拍着胸脯保证，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就说夏荷已经在冲击二境，眼看就要把咱们甩得远远的，咱们红羽族人，绝不能输给一个外人族！”
　　红羽石光头埋得很低，声音细若蚊蚋，“等等，尔辉……我资质这么差，万一……万一这辈子都卡在一境，永远升不到二境呢？”
　　红羽尔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斩钉截铁道：“瞧你这话说的！难不成知道明天会死，今天就不吃饭了？万一呢？万一我们凭着这股狠劲真的熬到二境了呢？就算一辈子卡在一境又如何？你看营里那些老灵师，不也活得好好的，照样有灵石赚。”
　　红羽向阳也在一旁帮腔劝了几句。一群少年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一路上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晋升二境的模样。可真到了红羽赤爪的帐前，却一个个泄了气，缩着脖子你推我搡，谁也不敢先上前开口。
　　红羽赤爪在营地里独占着一间单独的小帐篷，专管族中物资兑换。这是红羽凡人中独一份的特权，连一境灵师都羡慕的不行。
　　见一群少年堵在帐前，他皱着眉厉声喝问，“你们堵在这里做什么？没事干就滚去巡逻！去去去
　　红羽尔辉被众人推搡着踉跄上前，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直视，清了清嗓子才硬着头皮开口道：“咳……叔，我们想借点灵石。等我们晋升二境，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
　　身后的少年们连忙跟着点头，一双双眼睛亮得惊人，期待地望着红羽赤爪，连声附和：“我也一样！”
　　“我们都能还！”
　　“一定会还你的。”
　　红羽赤爪明白这群娃娃们要干啥，嗤笑一声，“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儿，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多少熬了几十年的老灵师都卡在一境关隘不得寸进，你们倒好，张口就敢许二境的诺？”
　　众人闻言，一个个失望地垂下了头，眼底的光芒熄灭，果然和预想的一样，行不通。
　　“瞧你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我话还没说完呢。”红羽赤爪顿了顿，语气放缓柔和了些，“借你们灵石也不是不行，但每个人都得立下字据。若是将来还不上，我便请烬冠大人与族长出面定夺，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少年们的眼睛瞬间重新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红羽石光第一个颤着声开口：“我……我想借三枚……不对，我要借十枚灵石！用完了还能再借一点吗？”
　　红羽赤爪笑着点了点头，当即取了纸笔递给他，先写欠条。
　　“我也要十枚！”
　　“我也借十枚！”
　　少年们立刻争先恐后地喊了起来，每个人都先借了十枚下品灵石。
　　看着原本鼓鼓囊囊的钱袋瞬间瘪了下去，红羽赤爪心疼得直抽气，一边收欠条一边念叨：“你们可得记着早点还，我这点家底都快被你们霍霍空了！”
　　整整一百枚灵石，就这么一下子散了出去，他往后得省着点给他的灵种投喂灵石了。
　　众人回营的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红羽小胜把手中的灵石翻来覆去数了一遍又一遍，一脸憧憬，“赤爪叔可真够大气的！我将来要是能开一家一样的吃饱饭铺子，这辈子就值了，有吃有喝还有灵石赚。”
　　红羽尔辉斜睨了他一眼，嗤道：“没出息。”
　　回到营地，众人便各自寻了僻静角落，盘膝坐下，互不打扰地潜心修行。
　　不知过了多久，篝火熄灭。有人停下修行歇息，顺便拨出埋在灰烬里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