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抑》独倚西楼处

2、第 2 章 蒋斯年视角

　　楚淮死了，死在我怀里。

　　我明明知道，我的职责是看守好人犯，不让他自戕。

　　可是楚淮太疼了，我知道。

　　手上的、心里的。

　　接到这个任务时，我是拒绝的。

　　大家都是打工人，为什么要为了工作出卖身体。

　　所以，后来我千方百计地让楚淮在下面，虽然他每次都龇牙咧嘴，但好在会顺着我的意思。

　　我收集的证据，打探的消息，都逐一传回警局。

　　我唯一只需要提醒自己，不能陷得太深。

　　楚淮，对我太好了。

　　可我们没有未来。

　　他给我过生日那天，我忘记了。我忘记我的档案里，写的都是假信息。

　　但他还是买了我喜欢的蓝莓蛋糕。

　　有时候，我也有过一瞬间的冲动，如果他一直不做违法的事，是不是可以平静地生活下去。

　　可我知道不可能。

　　他着急洗白，就必有破绽。

　　我设计让自己被周筱瑾绑架时，其实事先向局里打了报告。

　　我不敢确定他会只身涉险来救我。

　　可他还是来了。

　　受了很严重的伤，还轻声安慰我别哭，他没有事。

　　这个傻子，怎么可能没事。

　　我将计就计，让他彻底没了反抗能力时，带着人包围了现场。

　　我不知道周筱瑾跟他说了什么，大概是咒骂之类的话语。

　　他一反常态的乖巧，就跟我们走了。

　　他叫我蒋警官时，我紧张地发抖。

　　我好像羞于面对他。

　　可他并没有责怪，也没有多说，只是想跟我说几句话。

　　同事都担心他伤害我，留下银手铐让我束缚着他，我照做了。

　　可我后悔了。

　　他的手因为我本就伤痕累累，我还要冷漠地拷着他，那时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很痛吧。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听他的去买那瓶水，他是不是不会自杀。

　　也许还是会吧。

　　他就是这样的人，热烈又张扬，放荡不羁，宁可吃枪子，也决不吃牢饭。

　　他的弟兄们不够聪明，没有把罪都推到他身上，所以该判的都判了。

　　他家老爷子因为身体原因，取保候审，大概率是监外执行。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去了趟他家。

　　按照他的遗愿，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只录音笔，还有一本房产证。

　　我像是从前一样，靠在沙发上，点开录音笔：

　　蒋斯年。

　　最近你总怪我不回家，怪我不陪你吃饭，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啊。

　　我最近在努力洗白帮里以前的脏事，虽然事情都是老爷子手上做的，但我也有义务为帮里做些什么。

　　你干干净净的，我不想让你卷入纷争。

　　等最近结束，再也不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怕你到时真的生我气，再也不理我了，所以事先录好音，向你道歉。

　　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哦对了，前一段时间是你生日。

　　我临时才知晓，没有为你准备什么生日礼物，现在补上。

　　你放心，这套别墅很干净，不涉及帮派里的交易，是我自己买的。

　　就算我出了什么事，它也不会被清算。

　　当做你的生日礼物吧。

　　还有啊蒋斯年，跟你□□真的很痛！

　　你下次能不能轻点。

　　算了算了不说了，都是矫情。

　　老子说完了，你看着要不要原谅我吧。

　　……

　　结束了，我翻开房产证，果然是一栋别墅。

　　“楚淮，你好蠢。”

　　“我骗了你，你还这么对我。”

　　“楚淮，对不起……”我感觉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我不应该为罪犯流泪，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忍不住。

　　楚淮，你这个傻子。被人骗了，还巴巴地剖出一颗真心，摆在人面前。

　　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楚淮，我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