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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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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绿茶经典语录:男人薄情,不像她只会心疼姐姐。
这话一出,乔姐不禁向她投来改观的目光,孟昭易一副被做局的表情。
而徐令萱不知是被甄羽织的诚意感动,还是因甄羽织的话对孟昭易怒意更盛,顾不上身体,直接抬起手指向孟昭易,直呼其名讳:“孟昭易,你要把她带走,便把休书给我!”
“休书?”孟昭易一惊,“你竟然善妒到这种地步,为了一个妾室要我休书给你?”
甄羽织抱上孟昭易的大腿:“大人!你到如今还觉得夫人善妒?夫人只是在意你,为你着想。就连我一个刚入府的人都能看出夫人对你的深深情意,你却待发妻薄情到如今地步。你有没有问夫人病的重不重,有没有问夫人疼不疼?你只在乎你自己!”
“你闭嘴!”不知道为什么,孟昭易听甄羽织的话会觉得无比愤怒,感觉对方总是表面站在徐令萱的位置替她着想,却每个字都挑拨着他们的夫妻关系。
他越想越气,一脚将甄羽织踹开。
甄羽织很配合地摔在地上,捂着肩膀面露痛苦之色,只是尽管这样,她仍努力噙着笑对徐令萱说道:“夫人,对不起,要是没有奴婢,孟大人就不会这样对你了。奴婢生来卑微,却从未想过做坏事,不想成了横亘在你和孟大人之间的绊脚石,希望没有我,孟大人能不再迁怒你。”
说罢她撑起身体,直愣愣地冲着墙上撞去,幸而乔姐眼疾手快,上前拉了一把,否则只怕下一瞬间甄羽织就会撞得头破血流。
乔姐为救了一条性命而长舒一口气。
甄羽织心里也舒了一口气,要不是乔姐阻拦,她还得设计一出被绊倒的情节,流血破皮是难免的。
徐令萱瞠目结舌,怎么也想不通甄羽织一个妾室刚到府里,怎么会因为她一个正妻受到不公待遇而去寻死。
但她心里迅速合理化了这种行为。
甄羽织善,她这辈子身不由己,没做过什么坏事,却因为怕害了别人而不安自责。
甄羽织苦,她生来不被重视,还被卖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被当成这个男人见异思迁的挡箭牌。
甄羽织忠,即便只有一日的主仆之情,也愿意为了她赴死。
此刻,徐令萱对甄羽织的心疼和怜悯全部化成了对孟昭易的愤怒,她厉声呵斥:“孟昭易,你放开羽织!你若还有一丝良心,就别做霸占良家女子的事,别让我寒心!及时收手,让她在我这里谋份差事,好好过活,我还顾念夫妻感情,不与你夫妻彻底离心。”
“你!”孟昭易咬牙切齿地瞪着甄羽织:“霸占良家女子?难道不是你纠缠我,说此生只心悦于我的吗?难道你一直都在算计我?”
“大人。”甄羽织冲孟昭易眨巴眨巴眼睛:“你比我大十一岁,我怎么可能放着年轻小伙不喜欢,喜欢你呢?无非是被人逼迫。大人,你怎么那么自信呢?”
“自信?”孟昭易简直要气笑了。
现在的甄羽织简直跟当初在灾区相见时判若两人,那时明明是她拉住他的手,说将她的一生托付给了他,还说要是他不带她回来,那就跳河自尽。
现在才短短一天,她就迫不及待离开他,甚至为了成全徐令萱要一头撞死。
她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能做到如此地步,莫非是徐令萱许诺她什么了?
孟昭易转向徐令萱:“徐令萱,她现在这样要死要活,是你逼迫的对吧?她欠你那五百两银子,我会还你的!”
徐令萱突然觉得什么东西刺痛了她,她与他相处七载,他竟然如此想她。
她张口想要辩解,甄羽织突然开口道:“大人,夫人没有逼迫我,她不像你这般龌龊。逼迫我的只有你一人。”
“你!”孟昭易看着眼前两个女人,她们沆瀣一气的样子让他觉得陌生。
他身边的朋友不乏有纳了几房妾室的,无不是正妻与妾室相斗,妾室之间互相争宠,即便表面上和谐相处,背地里也是争风吃醋,为着讨男人的欢心,绞尽脑汁地去做让男人欢喜的事情。
到他这里,两个女人反而成了同盟,他这个妾室莫不是替徐令萱纳的不成?
徐令萱指向门口的位置:“夫君,我病了,需要静养。”
“你是要赶我走?”孟昭易眉头拧成了死结。
“难不成夫君现在就要在这里享齐人之福吗?夫君正值升迁,莫要搅得家宅不宁,让旁人看笑话。”
孟昭易气到极点,突然发笑:“好,很好。”
他拂袖而去,关门的声音震耳欲聋。
待他走后,甄羽织立刻跪倒在徐令萱面前:“夫人,多谢你。”
“谢我做什么?我不让孟昭易带走你,也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徐令萱嘴上这么说,却叫乔姐准备两件合身的丫鬟服饰给甄羽织,就按着一等丫鬟的形制去做。
甄羽织知道,这是徐令萱彻底接纳了自己。
不过她的纳妾书还在孟昭易手里,万一哪天他真得了五百两银子,她便再没留下来的理由,所以还需要好好计议才行。
这几日,甄羽织顺利留在徐令萱院子里做活,不知是不是孟昭易被她和徐令萱伤了心的缘故,他再没来过院子里。
直到某天,醉花楼里的嬷嬷送来一个挂账单,竟是孟昭易的。上面细细记录了他吃了几壶酒,点了几个姑娘。
这账单经过乔姐递交到徐令萱手上的时候,在旁边看着的甄羽织注意到,徐令萱拿着那账单的手不断发颤,连问了两个“为什么”。
甄羽织心想,哪有什么为什么,不论是故意气徐令萱也好,还是想喝花酒解闷也罢,这男人一直是烂的。
徐令萱叫乔姐去给醉花楼的嬷嬷结了账,连日未好的风寒似乎更加重了,她咳嗽了好几声,对乔姐说:“我病的厉害,此处不适宜养身子,你与孟昭易说一声,就说我回娘家一趟,父亲和兄长都是太医院的大夫,可以为我调理一番。”
这几日乔姐惦记着徐令萱的身子和心情,自个也不大好,也是憔悴了很多,颓然地说:“好,夫人。”
甄羽织眼巴巴望着来,徐令萱要回娘家,她要留在这里恐怕不好。
乔姐知晓甄羽织想法,对徐令萱劝阻道:“夫人,你这是回娘家,将丈夫的妾室带回去家里该怎么安排?还有,老爷问起来是否太不成体统。”
甄羽织生怕徐令萱不带她,猛地提了口气,作势就要哭,好在徐令萱及时打了话:“她现在是我的丫鬟,我带她回去伺候理所应当,孟昭易要是不愿意,就去我府上要人,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应对自己岳丈。”
乔姐没再说什么,只说去知会孟昭易一声。
过了不久,乔姐回来了,但不止她一个人,孟昭易也跟着而来。
乔姐握着手掌,神色复杂,看了看徐令萱,又将目光投向了甄羽织。
孟昭易一开始对甄羽织流露出不忍神色,但很快恢复成冷若冰霜的模样,他像是掐住了甄羽织命门一般,一字一顿,声音上扬,略显得意:“甄羽织,你不愿意跟我,乃是常情。我为你找了个好人家,愿意出四百两银子,我这里还有一百两。统共五百两足可以填上徐氏嫁妆的亏空,这样一来,徐氏回娘家总不好说我刻薄了妻子吧。”
甄羽织感觉呼吸都凝滞了,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只能继续寄希望于救命稻草。
徐令萱这时急迫地说:“不可以。”
但孟昭易行事有理有据,既还了钱,她便再没有留下甄羽织的合理理由,所以其余话梗在喉间。
乔姐拉扯了一下徐令萱,压低声音道:“夫人,将甄羽织送去,家里便没妾室搅合,你的嫁妆也能回来,这是老爷的退让。老爷心里有你的,等妾室离家,你们夫妻定能重修于好,你们可是七年的夫妻啊。”
对于徐令萱来说,乔姐定是比甄羽织重要,她的话徐令萱总是会听,所以这次,孟昭易犹豫不久后就默认了。
甄羽织如遭雷击,却不敢对徐令萱争辩什么。其实想来徐令萱现在还没有重生,她还没有彻底觉醒,脑子里填充的还是从父从夫的思想,要想彻底改变不是一朝一夕。
甄羽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旋转。
但这时,孟昭易的手已经握住甄羽织的肩膀,像是押解犯人一般死死将她扣住。
甄羽织知道她现在唯一可靠的人只有徐令萱,她必须挑起徐令萱对她的怜悯,同时离间徐令萱和孟昭易的关系,这样孟昭易才能碍于徐令萱阻碍而顾不上处置她。
她突然猛的朝着徐令萱跪下,没有求情,只是说:“夫人,奴婢多谢你这几日对奴婢的照顾。奴婢能为夫人换回来五百两的嫁妆,奴婢心甘情愿了。若是没有夫人,奴婢过不了这么多天的好日子。”
“可是,正因为夫人对奴婢好,奴婢才想说一句。在这个门里,夫人是主母,奴婢只能是奴婢。可出了这个门,奴婢或许就是外室,夫人的手总归伸不到外面的。”
徐令萱立刻明白甄羽织话里的意思,孟昭易要是将甄羽织带走,这嫁妆能不能回来是一回事,要甄羽织真被徐令萱藏起来做个外室,对她只说已经发卖,她如何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