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之死》言花月

43、得到了月体系魔药 瑟琳妮娅从

　　洛伦兹没有否认，反而轻轻颔首以示同意，但在这之后他又补充道：“但你只能照着原本的路原路返回。”

　　“原路返回……”瑟琳妮娅在心中咀嚼了好一会才接着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是原路返回，那么我就会迷失？”
　　“是的。”洛伦兹答。
　　“那如果我清楚坐标呢？梦境有坐标吗？像是……我到阅览室后又去了学院出版社，但是即使我不走原来的路我也知道其通往研究所的路。”

　　“梦境有坐标。”洛伦兹先回答了瑟琳妮娅的第一个问题，“但门有它独特的标记方式。它只会固定处于它标记的那个梦境的边缘。”
　　“它会将你进入的第一个梦境标为‘1’，将你进入的第二个梦境标为‘2’，此类推，第三个梦境就是‘3’。”
　　“如果你不是原路返回，那么当你重新到达第一个梦境的时候，它就会被标记为‘4’。”

　　“我需要重新回到3，回到2，再回到1，才能离开？”
　　“是的。”
　　瑟琳妮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看来是很需要记忆力的一种啊……要是走错了一次，很可能再也回不了现实世界。

　　她略微思考了一会，紧接着又问道：
　　“那如果我每次到达第三个梦境的时候就回归到第二个梦境，之后再切换新的梦境，只要不记错路，我就一定能回来？”
　　“理论上是这样的。”洛伦兹答道，“所以，熟练者们会利用这个方式规避风险。但凡事都是有限度和负荷的，梦境也不例外。如果你不懂得怎么维持梦境的平衡，你很有可能因为波动短时间内被切转到多个梦境，这会相当危险。而在维持梦境的平衡这件事上我没办法给你任何指导，这只能靠经验的积累。”

　　“我明白了。”瑟琳妮娅记住了洛伦兹的警告。“那万一……一不小心迷失了，怎么办？完全没有补救的方法吗？”
　　“不是没有，就是比较麻烦。”洛伦兹依旧很耐心的解释道：
　　“总共有两个方法，第一个方法是提前预防性质的。在你进入别人的梦之前，提前使用占卜类的魔药，但要注意，如果你所使用的那种占卜魔药需要使用到其他的道具，那么在入梦前，请将它戴在你的身上。”
　　“例如刚刚提到过的‘塔罗师’魔药，你需要一副塔罗牌；‘占星家’魔药则是需要一片星空。”
　　“所以像‘占星家’一样需要无法带入的物品的魔药尽量不要在这种场合里使用。因为这样你只能凭靠自己的运气，赌梦境的背景发生在某个有星星的夜晚。”
　　“还有，注意你所使用的魔药是‘一次性的’或是‘时效性’的。”
　　“我给你的‘占星家·觅’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说如果你迷失在了很多个梦境里，你就需要使用很多瓶。”
　　“不要试图将它带到梦境中使用，因为在梦境中即使你喝下魔药，那也只是在做梦，不会有实际的效果。必须提前使用。”
　　“也不要想着服下的魔药这次没用下次还能用，因为在你消化完它们后它们就会失去效果。而‘毒’依旧会在你的身体里沉淀。”

　　“消化？”瑟琳妮娅听到了不理解的词语后适时提问。“是我理解的消化吗？”
　　洛伦兹微微颔首表示瑟琳妮娅的理解没有出错，“是的，是你理解的那个消化。与食物的消化一样。能吸收的部分已经被你的身体吸收，也就是‘毒素沉淀’，而不能吸收的部分会随着食物残渣一起排出体外。”
　　“好的，我明白了。”

　　“所以这样的方法固然保险，但还是尽量不要尝试。就算不为‘沉淀’考虑，每次这样的事前筹备也不是一个普通研究员能负担得起的。”洛伦兹最后开了个玩笑。

　　“第二个方法不需要依靠自己，是完完全全的依靠别人，依靠另一个月体系魔药的使用者。”
　　“这需要一个熟练的月体系魔药使用者。”
　　“通过多次尝试入梦，找到你所在的那个梦境，把你原路带出，从他开启的门里带回现实世界里。”

　　“完全靠随机的尝试吗？”瑟琳妮娅这种赌命般的做法感到汗颜。
　　“也可以通过占卜的方式提前确定需要带出的人大概在哪块区域。”

　　“这样……我明白了。”
　　——不管是哪种方式都是大麻烦啊！
　　瑟琳妮娅不再纠结于这里，因为她决定以后绝对不会一次性切换超过三个梦境。

　　“顺带一提，虽然我给你的魔药本身副作用都很小，但是魔药‘毒素’的沉淀依旧存在。”
　　“不用过度担心，只要不是频繁的隔天、甚至每天使用魔药，或是使用效果能力较强的魔药，正常情况下月体系魔药的使用者一辈子也达不到完全被隐秘的程度。”
　　“但被隐秘过程是循序渐进的，即使你只使用了几次，你身上依旧会有一定的污染和效果。”
　　“前面几次的效果会相对比较严重，后面会好很多。像是升职一样从见习研究院成为初级研究院只需要几个月的考察期，但从高级研究院变成特级研究员就需要很长时间的沉淀。”

　　“还有，药丸状的魔药会比药水更加温和，能力会稍弱一些，但维持时间较长，一般直接服食；而药水魔药可以选择服食或是注射，同一瓶魔药注射会效果比服食效果的爆发性强很多，但与此同时，维持时间会相应减少。”

　　听完洛伦兹的介绍，瑟琳妮娅心怀感激的合上了那盒魔药，“谢谢你，洛伦兹先生。那么，我该支付多少钱买下这盒魔药？”
　　说这句话时，瑟琳妮娅的心中其实是忐忑的，这种东西必然是会被管控的——最主要的含有“毒性”的材料难以获得，所以即便是其他的辅助材料都简单到实验室常见的程度，它的价格也绝对不会低。
　　因而即使加上补贴偶尔喝加班费瑟琳妮娅每周能拿到18金镑的薪水，她也依旧不是那么放心。
　　“要是不够先和洛伦兹赊点……？他看起来好像很富有的样子……”瑟琳妮娅在心中暗暗盘算。

　　“不用。”洛伦兹笑道，“就当是，提前庆祝你成为魔药使用者的礼物。”
　　就在这时，私人阅览室的门被敲响了，午餐被送了进来，瑟琳妮娅想拒绝的话语被洛伦兹热情的招待堵了回去。

　　算了……都欠他这么多顿豪华午餐了，要是都要算清她不知道该还到猴年马月。
　　瑟琳妮娅没再多想，专心享用起了美味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