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之死》言花月

39、掉进兔子洞的梦境 闲聊间，伊

　　“这样啊……虽然合理，但这样的代价听起来还是很让人恐惧的。”瑟琳妮娅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又说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至少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洛伦兹说。

　　她本想接着找话题聊天以便获取更多知识，可恰在此时，女佣敲响了私人阅览室的门。
　　在得到“请进”的应允后，她和精美的餐食一起来到了瑟琳妮娅和洛伦兹的身边。
　　今天依旧是洛伦兹请客，在询问过瑟琳妮娅后，他给瑟琳妮娅点了的是香煎小羊肋排和甜味的柠檬苹果茶，而洛伦兹则是把饮料从柠檬苹果茶换成了柠檬苹果酒。
　　二人在讨论食物的过程中不紧不慢的吃完了所有美食，结束了午餐。洛伦兹向瑟琳妮娅道过午安便离开了阅览室。
　　据他所说，他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忙，剩下的话题留到下次见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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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嘛，结果又忘记问‘月隐花’的事情了。”在前往伊莲·米歇尔家的公共马车上，瑟琳妮娅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这件事。
　　“算了，‘下次一定’。”瑟琳妮娅一边这样想，一边向后靠住椅背，放松了下来。

　　抵达旧书堆区后，瑟琳妮娅照例闲逛了两圈，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前往推开伊莲家的大门。
　　不需要指挥女仆的娜迪雅窝在沙发的一角，和黄色道奇花纹兔子“面包”共同看着一本书。
　　专注的娜迪雅似乎没有注意到瑟琳妮娅的进入，瑟琳妮娅也没有打扰娜迪雅的打算，她自觉找了个位置坐下，阅读起被娜迪雅整齐叠放在桌上的艾瑞多利亚早报。

　　“本报讯，昨日圣安妮区红针社发生集体食物中毒事件，两小时内，数十名纺织女工相继死亡。据现场人称，症状发作极为迅猛，完全无法施救。”
　　“由于当日为休息日，到社纺织女工人数远少于平常，死伤得以控制在有限范围内。”

　　“又是一起食物中毒……”瑟琳妮娅在心中嘀咕。她怀疑这起集体食物中毒事件也是由“草药毒素”引起，否则大概率不会出现全部快速死亡的现象。
　　她不自觉在心里思索是否有解决办法，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似乎唯一的方式是不再服用任何带有草药性质的食物，普通的作物即使有问题也不会直接致人死亡。
　　可这完全不现实——艾瑞多利亚帝国中有很多类似“药膳”的菜谱，很多的药材不光种植成本低，也有不小的使用效果，例如之前利亚姆从家中采来的金银花、也例如种在研究所后院的摩根草。
　　为了防止变季和流行性风寒等影响大批工人，很多工厂会在这些生病高峰期发放预防这些疾病的“药茶”或是直接在供给的午餐中加入一道“药膳”。

　　得亏是在休息日，否则多少父母会失去他们的女儿，又有多少孩子会失去他们的母亲？
　　瑟琳妮娅不仅唏嘘，十分无奈，心情颇有几分沉重。

　　好在恰在此时，伊莲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她起床了，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瑟琳妮娅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抬起头朝她点了点，以示问好。
　　而专心致志的娜迪雅依旧没被外界影响，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而那只黄色道奇花纹兔子已经跳下了沙发，跟在伊莲的身边。

　　伊莲并未顾及还沉浸于书中世界的娜迪雅，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使唤道：“帮我泡杯咖啡，娜迪雅。”
　　她这才抬起头，发现了已经起床的伊莲和就在不远处看早报的瑟琳妮娅。
　　“好的！”她将书签插入书中整齐放好，跳下了沙发。
　　“橱柜里有我早上睡前买回来的米布丁，等会一起端出来。”伊莲又补充道。
　　她使唤完娜迪雅，彻底放松的靠躺在瑟琳妮娅旁边的沙发位置，从手边拿出那叠已经被娜迪雅按照伊莲的习惯整理好了的稿纸，交给了瑟琳妮娅：“喏，昨天的稿子。”

　　瑟琳妮娅接过那叠稿纸开始阅读：这是一个类似于21世纪“神农尝百草”的故事，不过用词的复杂程度和里面植物的常见程度都下降到了即使是没怎么接受过教育的孩子，只要能看得懂字基本上都能读懂的程度。
　　这些稿纸上已经有了不少的批注——
　　深蓝黑色的字迹来自伊莲、红色的字迹来自娜迪雅，而为了区分，她使用的是绿色的墨水。

　　娜迪雅在这时为伊莲端来了咖啡，也带来了米布丁。
　　已经提前完成了预定工作的她窝回了沙发的那个角落一边吃着米布丁一边继续看没看完的那本书，瑟琳妮娅则是换了个位置，靠在小桌子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正在喝咖啡的伊莲交流一边写着批注，时不时用正空闲的那只手挖一口米布丁吃。

　　循此往复的生活过了很多天，在某一次晚餐闲聊中，瑟琳妮娅再次与伊莲聊到了“梦境”相关的话题。
　　她提到了那本在瑟琳妮娅的原本生活的那个星球里被称为《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故事的书。在这里，故事的名字被简化为了《爱丽丝》。

　　“这是我写的第一本儿童故事，虽然笔触还很稚嫩，但意外的卖的很好。”伊莲用有些怀念又有些怅惘的表情说，“这是我很小的时候做的梦，是我第一个能够比较清晰记得的梦。”
　　“嗯……不过梦里追着兔子掉进了兔子洞，来到另一个世界的女孩是我，不是我故事中金发的主人公。”
　　“故事的开头和我所有的梦都不一样，不是在小洋房里听妈妈讲故事，而是我的亲身经历。”
　　“再后来，我变成了在漂亮小洋房里听妈妈讲故事。而故事的主人公变成了妈妈描述的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女孩。”
　　“我总觉得掉进兔子洞的人是我……可后面的故却让我觉得不像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她像是在思索般眨了眨在非工作时间不会带上细链条金属框眼镜的浅褐色双眸。

　　“说起来……我梦中故事里的金发女孩追的是一只白色的兔子，但在我自己追逐兔子的梦境里，我追的是一只黄色的道奇花纹兔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面包’待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