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到底是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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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决定做得很快。
卡尔加镇躲不了多久，直接去找那个把无字牌塞给卡莉丝塔的人。
金·富力士，二星猎人，贪欲之岛制作人，全世界最难找的男人。
“上次在世界树顶，他说无字牌本来就该属于我，既然这东西是他给的，又跟我的超能力产生了共鸣，那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卡利斯托坐在床边，齐刘海下的黑色眼睛跟着她的动作从左移到右。
“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啊。”
“那怎么找？”
“往最难找的方向找。”她站起来，“金这种人，你计划再多他也不露面，直接往荒郊野岭冲，撞上的概率反而高。”
卡利斯托沉默了几秒，“这是你有史以来最离谱的作战计划。”
“谢谢。”
“想多了。”
两人从卡尔加镇出发，一路往西南方向走，那个方向有一片猎人协会标注为“未探知区域”的原始森林，金上次被人目击就是在那一带。
美杜莎的石化能力在这段路上派了大用场。
三十五亿和三个亿的赏金摆在那里，通缉令贴出去不到一周，全大陆的赏金猎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过来。
卡尔加镇每天都有陌生人进出，公告栏前面永远围着一圈人。
但那对“兄妹”，所有人视而不见。
哥哥一米八五往上，白色狼尾又背头，肌肉把卫衣撑得鼓鼓囊囊，眼神凶得能吓哭小孩。
妹妹黑长直齐刘海，长相斯文标志，穿着明显偏大的灰色卫衣，整天跟在哥哥后面，安静得像个影子。
有人多看妹妹一眼，哥哥就会把拳头捏得咔嗒响，想搭话的人全被吓退了。
至于那些真敢动手的，在巷子里被“妹妹”用石化的目光扫过之后，故事就画上了句号。
卡尔加镇的赏金猎人口耳相传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别惹那个白毛大个子，也别看他妹妹。”
“我现在是你的什么？”
某天傍晚，两人在一处废弃瞭望塔里歇脚，卡利斯托忽然开口。
“妹妹啊。”卡莉丝塔正用匕首削一根树枝，头也不抬，“早说过了。”
“别看我妹妹？”
“不然呢。”
“这种语气，只有男朋友保护女朋友时才用。”卡利斯托歪了一下头，齐刘海的阴影遮住了半边眼睛。
卡莉丝塔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是啊，那怎么办？你要不要跟哥哥谈恋爱？”
卡利斯托站起来走到瞭望塔另一侧的窗口，背对着她，“……恶心。”
卡莉丝塔笑得更灿烂了，把削好的树枝插进篝火堆里，火焰舔着木头噼啪作响。
第四天，篝火堆边的便携通讯器收到了一条来自猎人协会加密频道的信息。
发信人是凯特，内容只有一行字：金说他知道你们在找他，他不在你们去的那个方向，别找了。
卡莉丝塔回复道：那无字牌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也不清楚，无字牌是他偶然发现的，他只是感觉这东西应该交给你。”
“就这样？”
“就这样，他说这事他无能为力，作为补偿，附了一份你们可能会需要的文件。”
消息下面挂着一个加密附件，卡莉丝塔点开之后发现文件被三重防火墙锁死了。
她把通讯器递给卡利斯托，卡利斯托接过去，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就把三层防火墙解了。
文件内容是一份关于黑暗大陆未知能量体的研究报告，其中有一段被红色记号圈了出来：“样本编号UNC-774与已知念能力体系完全异质。初步分析显示其能量频率更接近规则级操作，与猎人协会档案中‘不明物’的数据高度吻合。”
卡利斯托把通讯器还给卡莉丝塔，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
“金摸不透无字牌是什么，但他知道无字牌和拿尼加有关。”
“嗯。”
“也就是说，他当初把无字牌交给你的时候就知道这东西能连上拿尼加的规则。”
“嗯。”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
卡莉丝塔收起通讯器，“因为他是金啊，你觉得需要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剧透。”
“还有一件事。”卡利斯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什么？”
“你好像认识他很多年一样。”
卡莉丝塔转过身，卡利斯托站在墙边，齐刘海的阴影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望着她。
“我认识他的方式，”她开口，“和你认识揍敌客家的方式一样，十几卷单行本。”
“所以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卡利斯托说。
“无字牌来自黑暗大陆，可能跟拿尼加的规则同源。我被拿尼加抽走了全部超能力，现在只是个容器。无字牌和你同源，能提供和你相同频率的能量。我的命，现在被系在两样东西上。一样在黑暗大陆，在世界尽头，另一样在你手里。”
“你选择留在我手里？”
“嗯。”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卡莉丝塔把树枝往火里又推了推，火光映在她白色的睫毛上。
“明天继续吧。”她说，“我还有一条路可以试。”
“什么路？”
“找个东西，替你重新编织出一整套能在现实世界被承认的身份。既然超能力全部转移了，那把超能力补回来就行了。”她顿了顿，“力量、本源、规则，这三者什么都有。”
两人相顾无言。
“那就耗着吧。”
第二天一早，两人离开废弃瞭望塔，沿着山脊线往东走。
巴托奇亚共和国的边境线就在山脉尽头，枯枯戮山的轮廓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的时候，卡莉丝塔在两百米外就停下了脚步。
山脚下那片针叶林边缘站着几个人，寥寥几个，站位的分布却把整条入山的路封得严严实实。
她转身想从侧翼绕过去的时候，侧翼的林子里也走出来三个管家，然后是背后，刚才走过的那条山脊线上忽然多出来两个身影，站得笔直，像两棵突然冒出来的树。
围堵圈半径约四百米，十一个人，全是揍敌客家的高阶管家。
他们大概从她和卡利斯托进入巴托奇亚共和国边境的那一刻起就跟上了。
然后是基裘，她身边跟着一个男孩，齐肩黑发，面容清冷秀气。
基裘的电子眼从他身上扫过去，落在卡莉丝塔身上。
那种目光卡莉丝塔再熟悉不过了，一个母亲在打量那个可能抢走她孩子的人。
“妈妈可是等了好久呢。”
梧桐往前迈了一步，刚要说什么，卡利斯托抬起手，把他到嘴边的话拦了回去。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卡莉丝塔挡在身后。
基裘歪了一下头，“你的超能力呢？”
“卖了。”
“买主是谁？”
“拿尼加。”
“我的孩子，”基裘沉默了片刻，“为了一个她，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嗯。”
基裘的电子眼锁定卡莉丝塔，面纱下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音节：“你是……”
“跪下。”
卡利斯托跪得干净利落。
“很好。”然后她转向卡莉丝塔。
卡莉丝塔指了指自己，嘴巴无声地张了一下。
“不儿……我凭什么也要跪，我跟你们家没关系！”
基裘看着卡莉丝塔，电子眼的光柔和了那么一丝丝，就那么一丝丝，“你也是家人啊。”
什么家人？卡莉丝塔飞快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沉默着的卡利斯托，又看了一眼旁边抱着纸扇面无表情但扇子快被捏变形的柯特，再看了一眼梧桐那微妙低下去的头。
“别，”她说，“我跟揍敌客没关系，而且你儿子现在是我妹妹！”
“所以呢？”
“所以……”
“卡利斯托是家人，卡利斯托的爱人自然也是家人。”
卡莉丝塔愣住了，这套逻辑在正常人听来漏洞百出，在基裘嘴里却严丝合缝，任何反驳都显得无力。
“揍敌客的家族规则向来由历代家主更新修订。”
“那你自己的规则是什么？”卡莉丝塔问。
“妈妈不讲规则，妈妈只在乎一件事。小卡爱不爱你。”
“他爱。”
“那你爱不爱他？”
卡莉丝塔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卡利斯托。
爱这种东西太复杂了，复杂到她至今也弄不明白自己到底爱他什么。
她对他的感情里混着愧疚、责任、习惯、心疼。
“……爱。”
不远处，柯特忽然开口：“妈妈，可以了吗？”
基裘终于把视线从两个人身上移开，“一求情就暴露了呢，柯特。”
“阿拉~小卡这副样子~是要和妈妈断绝母女关系吗？”
“……妈。”
基裘的电子眼一亮。
“我永远是你儿子。”
基裘眨了一下眼。
“你要是想看女儿，让席巴再生。”
在场的所有人就看着基裘又数落了卡利斯托好一阵。
“关于那件事，待会再说。现在嘛~也是时候解决卡莉丝塔的问题了。”
说着，基裘突然朝卡莉丝塔伸出双手。
卡莉丝塔：“？！”
“小卡的爱人，妈妈叫你什么呢？”
“莉亚？小莉？小塔？小莉塔？”
“……卡莉丝塔就好。”
“卡莉丝塔，嗯，好名字。”
“那么，你是打算入赘揍敌客还是让我儿子入赘你们鲁西鲁家？”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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