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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08 申宥娜X柳东勋 【任务一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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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日，我和柳东勋的夫妻生活都很和谐。
我有些震惊于他的高精力，也在怀疑是不是申宥娜的身体素质太差了。
因为今日晨起，我照镜子时发现，这张脸比涂了粉底还要白。唯一不白的就是眼下，那里有淡淡的青色。
我回忆了一下申宥娜的周期，觉得是时候行动了。
我打开手机，进入小程序，预约医院的挂号。我特意选了柳东勋没送我去过的一家医院——曙光医院。
车内，司机从后视镜里频频看我。
我对上他的目光，疑惑地偏了偏头。
司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问我：“夫人去医院做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估摸着他对我健康程度的关心可能只有一成，打探倒是有九成。
我右手摸着小腹，微笑着道：“我可能……可能有了，还没有告诉我丈夫，想去医院做个检查，确定一下，再给他一个惊喜。除了我，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能帮我先保密吗？”
申宥娜吃惊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司机受宠若惊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夫人放心，我一定为您保密。”
我看他好像还要说话，便立刻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装睡。
司机果然住嘴了，一路没再说话，安静地将我送到了曙光医院。
下车时，我阻止了他要陪同我的请求：“不用跟着我，我不想别人误会你是我丈夫，毕竟之前的检查也都是我一个人。”
申宥娜跟在我身后。
乘坐电梯时，她问我：“真的假的？”
我悠悠地道：“你说真的假的，那些检查是你自己做的，妇科医生告诉过你的啊，你的身体很难怀孕。虽然我们是两个人，但这具身体是一样的。”
申宥娜问：“那你这是要干什么？让医生给你假报告吗？”
我摇头：“无亲无故的，谁愿意帮我做伪证，晋关市的医生都很有钱的，不会被金钱收买。你放心吧，我等会拿的报告肯定是真的。”
申宥娜紧跟着我，仿佛一位实习生在观摩师傅的技术演示。
我去诊室开了检查，然后拿着一次性塑料杯坐在走廊的角落里。
很快，我锁定了一位中年女性。她的头发被黑色皮筋简单地束在脑后，脖子、手腕、手指上没有任何饰品，牛仔外套看起来洗过很多次了，运动鞋朴素而廉价。
她脸上的表情喜忧参半，掺杂着对未来生活的焦虑。
“您好，请问您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情想找您帮忙。”我走上前，礼貌地询问她。
她随我走到角落，脸上有些疑惑。
我抿了抿唇，有些为难地开口：“是这样的……我的丈夫，脾气比较暴躁，有时候喝了酒后，会控制不住……”
她试探地问：“你老公家暴你？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我轻轻点头，又猛烈摇头，声音颤抖：“他想让我给他生孩子，这已经是我第五次来医院了，但是……我知道我还是没能怀上。他说……他说这次要是再怀不上，就找其他的女人生，然后再让我抚养。”
她有些愤怒：“啊？这人怎么这样！这不是犯法吗？”
我挤出两滴屈辱的泪水：“他家里很有钱，没办法的……所以我想问，您能不能帮我一下？如果他认为我怀孕了，多少会注意点。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至少今天我能睡个安稳觉。我可以给您五千元的报酬。”
虽然很想给她更多，但我钱包里只有这么多钱了，刷卡的话柳东勋就知道我在哪了。
我将那个一次性小杯递给她，她只犹豫了两秒就接过了。
“妹妹，你还是想办法离婚吧，女人要爱惜自己。”临走时，她郑重其事地劝我。
我感激地点头，申宥娜再次向我投来惊奇的目光。
她感慨：“还能这样。”
私立医院，检查可以办理加急，半小时内就可以出结果。
我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给了那位帮助我的女人，而她已经离开了。用纸巾捏着那个小杯递给护士之后，我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我直接刷了柳东勋的附属卡。
十分钟后，检查报告和柳东勋的信息一前一后出现在我手机屏幕上。
【曙光医院：您的报告已出。】
【柳东勋：你在医院？】
我直接将检查报告截图，发给柳东勋，并附上信息。
【你晚上再问我不行吗？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申宥娜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看了一眼手机，说：“你这样讲话，好恶心。”
“这叫情趣，你不懂。”
我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往楼下走，同时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将车开过来。
这会儿快到医院午休了，走廊里的人渐渐少了起来。司机还没到，柳东勋的电话先到了。铃声响了足足五秒，我才按了接听。
“宥娜！”柳东勋听起来有点激动，“是真的吗？你真的……”
我柔声说：“报告上都写了，你还问我。”
我看到申宥娜又露出那种嫌我恶心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柳东勋道：“我要听你说。”
我无声地打了个哈欠：“是，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电话那头没有话音了，只有他短促的呼吸声。
两秒后，柳东勋说：“我来医院接你。”
行吧，看来我俩还得在这儿等。
“你到底想做什么？”
申宥娜问我，语气有些困惑。
我侧过头看她，阳光透过曙光医院的玻璃窗洒在她脸上。她面色苍白，眼神忧郁，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我问：“你觉得，柳东勋为什么选择你？为什么娶你？”
申宥娜皱了皱眉：“因为我当时……塞勒涅的身份。”
我又问：“那他后来为什么限制你的自由？”
她想了想：“……因为我并不配合他的计划，多次拒绝甚至爽约。”
我再问：“他为什么想要孩子？”
申宥娜黑色的长睫垂下来，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道：“现在你知道了吗？他想要什么。”
申宥娜沉默了。
我道：“他娶你，是因为你的公众形象好，这有利于他的事业，符合他的规划；他现在要你生孩子，同样是为了事业。有了妻子，他在女性相关的议案上就有优势；有了孩子，他在儿童相关的议案上就有话语权。一个完美体面的家庭，是他政治生涯的基石。”
我看见申宥娜的睫毛在轻轻颤抖，我于心不忍，但我必须要说下去。
“你怀不上，他逼你去做试管；你很痛苦，他却假装看不见。因为在他的人生规划里，妻子的最大作用就是给他的事业添砖加瓦，第二作用嘛……你看我这几天憔悴的。”
我怕我的话太重，于是在结尾开了个小玩笑。
可是申宥娜并没有笑。
我顿了顿，只好将话题扯回去：“现在，我来给他的政治生涯加块砖。”
申宥娜抬眼看我：“可你没有真的怀孕。”
我笑：“他知道吗？”
她说：“他……不知道。”
“那就对了。谎言这种东西，没人拆穿就是真相……你不是最清楚这一点吗？”
她的脸色有点难看。
我知道这番话会刺伤她，但万物不破不立。脏污的血流干净了，伤口才能真正愈合。
我曾经说过，她本质不坏，只是走错了路。
我希望她能走到正确的路上，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对不起。”申宥娜的声音像是一阵风。
我叹了口气：“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最应该道歉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申宥娜疑惑地问：“尹敏雅？”
我摇头。
她接着问：“那些枪手？”
我继续摇头，笑着说：“枪手愿意隐姓埋名，将画卖给尹敏雅，他们获得了金钱。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虽然不太合法合规，并且对整个行业不公平，但……你没有对不起他们。你偷了尹敏雅的画，但她羞辱你，动辄打骂你，你应该不会觉得对不起她，对吧？”
申宥娜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我接着说：“是你自己。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我道：“因为一个人做错事不可怕，走错路却不改正才可怕。你曾经认为，自己想要的是这些荣光，你用谎言来达成。但这些荣光，如今变成了束缚你的枷锁，你想要自由对不对？”
申宥娜点点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亮起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柳东勋到曙光医院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整了整头发，又拍了拍脸颊，让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血色。
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平稳而坚定。这个身体不属于我，这颗心脏不属于我，但此刻它们在为我所用。
柳东勋从走廊拐角大步走过来，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
他脸上挂着笑容走近我，将我抱了起来。
“小心！”我轻呼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医生说前三个月要注意。”
柳东勋立刻将我放下来，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搬运一件易碎品。他扶着我坐好，自己蹲下来，把脸贴在我的腹部上。
申宥娜坐在长椅上，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
我明知故问：“你能听到什么？”
“什么都听不到。”柳东勋仰起脸看我，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笑意，“但是我知道他在里面。”
你错了，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