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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06 申宥娜X柳东勋 【任务一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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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宥娜走出主卧，迈步在长长的走廊里。她挺拔的姿态衬得这条走廊像是走秀现场，但黑色的高跟鞋没在地毯上留下半点声音。
下午时，我问她：“你不想换双舒适的鞋子吗？”
申宥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淡淡地道：“习惯了。”
我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才往楼下走。
没在沙发上坐多久，我就听到保姆在门口说话。
“柳先生。”
我将背朝后靠，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假寐，用右手撑着脸。
我听到柳东勋走进客厅，又悄悄放慢了脚步，只有一点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靠近我。
我一点点松开身体对头部的控制，于是我的头猛地朝下一点，用一种突然惊醒的神情睁开眼。
柳东勋低头看着我，我慢慢勾起一个喜悦的笑容，站起来抱住了他。
但我起身太猛，久坐导致腿部发麻。往后倒的时候，我的手臂仍旧环在他脖颈上。
柳东勋被我一拉，双眼微微睁大，也跟着我朝沙发上倒。
他反应很快，迅速用双臂支撑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了一个将我圈在身下的姿势。
我低头不看他，飞快眨着眼睛，将自己憋得脸红起来，羞涩地叫了声：“老公。”
柳东勋问：“这么困，怎么不回房间睡？”
我左看右看，就是不直视他：“我……我想在楼下等你，想你一回来，我就能看到你……”
我听到柳东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笑，然后我的脸上被贴上什么柔软的东西。
他是在亲我吗？我有些迷惘。接收申宥娜的记忆是一回事，亲自体验这些事情是另一回事。
我想，我害羞却又任其为所欲为的样子应该极大地取悦了柳东勋。因为他在亲完我的脸颊之后，一只手绕过我的后腰，另一只手穿过我的腿弯，把我抱了起来。
我轻呼一声，将他抱得更紧。柳东勋就这样一路把我抱回了卧室。
进入主卧的刹那，我好像看到走廊里有一片影子。
但我没能看清楚，因为柳东勋已经用脚将门关上。
是申宥娜吗？
柳东勋将我按在床上亲的时候，我模模糊糊想着。
他一直捏着我的一只手腕，仿佛象征着对妻子的一种掌控。滚烫的唇从我的脸上移到脖子，时不时，他的热气又呼在我的耳朵里。
柳东勋实在是熟悉申宥娜的身体，熟悉她的敏感点。
我觉得身体发软，渐渐产生了些不妙的反应。
我很想控制，但这不是我的身体，我控制不了。
我努力地深呼吸，想用这个行为让我冷静下来，进行一些理智的思考，去回忆我原本的计划。
很快，那个时机到了。
就在柳东勋扶住我的腰，上半身离开我的胸前时，我忽然全身止不住地哆嗦，像是只穿了件短袖就跑到了北极。
柳东勋的动作一愣，然后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我感觉到脸上非常湿润，看不清身前的人，当然我也不需要看清他，只是努力让自己作出一副恐惧又忍耐的样子，牙关也有些打战。
柳东勋的手扶在我脸上好几秒，才用手指擦去了我脸上的泪。我睁大眼睛，又眨出几滴眼泪，视线慢慢对焦，将他纳入我的世界里。
然后，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颤抖着伸出手，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去拥抱他。
柳东勋低头凝视着我，皱眉许久，沉沉叹出一口气。他躺了下来，躺在我身侧，握住我的腰轻轻一推，将我摆成背对着他的姿势，然后搂住我。
“睡吧。”他道。
我动了动身子，柳东勋抱紧我，道：“不碰你。放心睡吧。”
这个姿势，我其实很难睡着。
但也许申宥娜的身体对他实在没防备，或者我今天真的太累了，白天跑到云柏汌上演夫妻情深，下午陪申宥娜聊了几个小时……
总之，我居然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大亮，有几只小鸟在窗外叽叽喳喳。
我转了个身，柳东勋已经不在了，而申宥娜正坐在梳妆镜前，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我。
“你醒啦？终于醒了，你比我还能睡。”
我撑起身子，看着她眨了眨眼，问：“什么时候来的？””
我想了想，昨晚主卧光线昏暗，若是柳东勋将门一关，她就进来了，我也察觉不到。
申宥娜耸了耸肩膀：“他早上走了之后我才进来。知道你想问什么啦，我昨晚确实在门外偷听来着，除了好奇，我也有点担心你。”
我也不知道偷听这个行为有没有违背她优雅的人设。
但是如果她昨晚全都听到了，想必也知道，我和柳东勋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我问：“那你怎么不进来？”
申宥娜笑了一下，但这个笑并不是开心的意思：“我才不要看到我的脸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我揉了揉头发，道：“那么我可以这么认为吗？你现在一点儿也不爱柳东勋了。”
其实，如果申宥娜的心愿变更为夫妻和睦，从完成任务的角度来看，倒是要简单不少。
我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希望她做出什么样的回答。
申宥娜将视线移到地毯上，深思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我，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的语气很肯定：“我现在不爱他了。”
我打了个哈欠，道：“很好，那我也放心了。”
申宥娜问：“放心什么？”
当然是放心去害他。
我道：“放心做任务。”
申宥娜嘴角微勾，道：“我还以为是放心爱他。”
“你还挺会讲笑话。”我也跟着她笑，挪动着身体下床，找我的鞋子穿。
今天没有什么行程，除了在这幢别墅里正常生活。
只是好像我昨日的表演，多少还是打动了柳东勋。这导致在我用餐时，保姆对我格外殷勤，并告诉我，“柳先生”交代了，我近日都可以出门散心。
餐桌上的另一把椅子里，申宥娜对着我瞪圆了眼睛。我熟练地将这个眼神理解成对我的夸赞。
很好，看来我不用找其他借口，偷偷摸摸去江南里见尹敏雅了。
晚上七点五十，司机为我打开车门，我抬脚走下去，申宥娜也跟着我下车。
我瞟了司机一眼，发现他似乎更尊敬我了。也许是昨日拒绝过我一次，在今日早晨得到了柳东勋的吩咐时，有些怕我。
我没有功夫管除了任务目标之外的人，抬脚走向江南里。
我七厘米的高跟鞋踩在柏油马路上，一步一步蹬得前脚掌发痛。我真不理解，申宥娜如何能天天忍受这样的折磨。
申宥娜的声音有些飘：“我好久没来这里了。”
我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才对申宥娜说话：“你想的话，可以去逛逛，我们应该不会聊太久，半小时后你在刚刚下车的地方等我就行。”
申宥娜摇摇头。
我不清楚，她是担心我的安全，还是好奇我要如何进行任务，抑或是想以一个隐形人的身份来见尹敏雅。
不过也无所谓了，我也不知道我想这么多干嘛，反正做完这个任务以后，我和她便不会再有交集了。
我晃了晃脑袋，让杂七杂八的想法从我脑子里出去，乘坐电梯到了江南里，尹敏雅的那间办公室。
这里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来打扫过了，沿路过来看见的摆件、桌椅上都遍布灰尘。
江南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腐烂的味道。
也许像它的主人一样。
我想。
也许我知道尹敏雅为什么要威胁申宥娜了。
走到那间办公室门口时，不知是不是申宥娜影响了我，我竟然有点儿洁癖，从包包里掏出纸巾垫在门把手上，才愿意拧开它。
门被打开后，我看到柔和的暖色灯光洒在办公室里，一个高挑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
申宥娜自从进入江南里就没有开口再说过话，我扭头瞧了她一眼，她此时更是像只鹌鹑，吓得一声气都不敢出。
我觉得好笑，也有些心软。
这个女孩子做过很多错事，但她本质不坏，在她已经走过的三十年人生路里，从没有人给她正确的指导。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要如何取得成功？
没有人告诉她，但是一直有人用成功后的风景诱惑她。于是申宥娜眼中只看得到那些诱人的风景，看不到脚下的路有没有走歪。
我始终相信，人性本善，人所走的道路有所不同，只是因为成长环境不同。
我有些感慨。如果她父亲早些发现，她在画廊里流露出的持久的、艳羡的目光，如果她母亲在她模仿那些名媛时多给她些引导和关心，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这世上没有如果，但有我。
我走到落地窗前，尹敏雅终于舍得转过身给我看她的脸。
她长得很美，但她一开口，刻薄的语气就毁掉了这份美感。
“你他妈也挺牛的，给你工作，让你在这座城市里能活下去，你就这么对老板？”
我不清楚她对于申宥娜过去做的事情知道了多少，虽然我知道她敢威胁申宥娜，就证明她知道得差不多了。但输人不输阵，我总不能直接请求谅解吧，这也不符合申宥娜的人设。
神告诉过我，如果我做出不符合人设的行为，我会被直接收回到那片白雾空间，只能等下次他攒够能量再开启时空通道。
天晓得那又得要多久。
我宁愿在现实世界里和恶女过招。
我道：“事已至此，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