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东风著意 先上小桃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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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与方要暗中出手，便被含雪制止。
含雪道：“若是为了我，便不必了。”
相与：“他们那样说你，你不气愤？你性情和善，我本想替你出头，你若不愿，便也罢了……”
含雪失笑：“我从不在意他人如何评判。”转而认真对相与道：“我不想你为了我委屈，悲愤。”
相与怔愣，有那么一瞬，好似真的回到了幼时，含雪护着他的时候。
“三朵灵花已齐，择日回门派可好？”含雪声音传来，相与思绪回笼。
“我……”相与嗫嚅半天，说不出所以然。
含雪见状回以一个宽慰的眼神。
回门派前的最后一晚，月色溶溶，含雪独自打开牖户，清风穿堂而过，窗外落红满地，本是无情物，却叫人生出了许多情意，含雪沉下心感受拂面的柔情。
忽地有人唤他：“这位少侠，囊中羞涩，不知可否……”
含雪回望，是白日另一桌的几位后生，想来是没钱住店，含雪自是极乐意帮助他人，几人拿到财物道谢后，相与缓缓现身。
相与不屑道：“你说他们若知道白日刚骂完的人，晚间却向他们伸出援手，会作何感想？你倒也乐得帮他们。”
含雪面目柔和：“旁人如何做是旁人的事，我自不能因无关紧要的事物被熏染，向善让天下更美几分，岂不乐哉？”何况他们愿意求助，含雪很欣赏他们这一方面的坦荡。
相与隐匿在阴影之下，并不做回应。
第二日。
二人一路前往门派，终要到山门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忽传。
“围住他们！！！”
相与眉目间染上阴沉：“你们做什么？”
相与在此之前到底是掌教，有几人不禁畏惧的后退，这时一名长老走来，手中变出一灵器。
那名长老厉声道：“相与，你执迷不悟！”
相与道：“哦？不妨说来听听。”后不言静静等待下文。
长老再道：“你现染邪咒，天机已然警示，你对我手中这法器施法，便可窥一二。”法器是一颗浑圆的明珠，专测一种逆天之法，中法者皆为执念深重之人。
相与不以为然，随手施法，明珠骤然碎裂。
长老神情惆怅：“这邪术恶毒，你到底是心境不稳被有机可乘，中这邪术之后，自身变为万魔之体，吸引天下魔物滋生，如今留你不得！”
相与望着破碎的明珠，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长老分眼神看含雪，眸中突然惊恐万千：“含……雪？！”随后紧急镇压内心的涛浪，过后道：你既将前任掌教寻了回来……也省下许多功夫，如今便让含雪接替掌教之位。”
……
相与的处决定在三日后，期间被困在居所，令人奇怪的是，相与竟毫不反抗。
三朵灵花相继入阵。相与手脚皆被捆着锁链，这两日他都在盼着含雪能来见他一面，此刻终是盼来了。
含雪入门，相与上来便问：“你我共处数载，你可有……哪怕那么一瞬对我动过情？”相与识海浑浊，也不知怎的忽然蹦出这么一句。
含雪：“我自然有想过你。”说着松了相与的铁链。
只这一句，相与顿时心花怒放，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含雪牵起相与的手，带相与走到庭院。含雪的手挪至相与左胸，蓦地，相与体内迸发出浮光，泻了满院。
相与能够察觉体内的邪气消散，而那股邪气无一不流向含雪。
相与呐喊：“含雪，你要做什么？！”
含雪缓缓腾空，升至高处，双手变换着阵法：“以我之躯，换天下安宁！”
随着含雪的高呼，相与脑中思绪逐渐纷乱。
幼时相与贪玩犯错，总是含雪挺身而出替他担下那份惩戒，说什么：“不愿看你委屈……”
……
记得含雪也有爱哭的时候，相与看着不远处哭泣的含雪，飞奔上前宽慰别哭。
含雪见有来人，也不打算收住眼泪：“就是要哭出来，深刻体会过，日后再面对便平静了，这是无二的馈礼。”
……
那时候，相与总会不自觉痴望含雪，现在想来，相与想要的从来不是功名利禄，而是含雪那一双饱含情深的眼眸，相与无比恨自己，行尸齿轮般，被愚弄得不堪。
相与接住含雪落下的身体，含雪轻抚相与脸颊，相与看着眼前人身躯不断接近透明，忽然握住含雪还未消散的手臂。
禁咒起，四下魔气呼啸，相与泪眼婆娑：“我怎能再失去你？”
相与用的禁咒主为逆转之法，放到现在即是要将含雪身上的一切索命法则转到自己身上。
相与释然一笑：“若我能回来，你可不许反悔啊……”
含雪怔怔的瞧着相与，不断轻摇着首。
……
九九消寒图已全部染红，此前相与算准一个时几可见含雪，便将保留完善的素笺拿出，规划好日子每日染一瓣，待尽数染红的那一天，便是深春之时，相见之日。
隆冬至深春，素梅渐染红。
隆冬已过。
含雪枕着花香小憩，相与将人捞起：“外面凉，师弟到屋中歇息罢。”
含雪尚在睡梦中，迷惘间在相与怀中应了声好。
“相与归来已有一个寒暑，日日伴于掌教含雪身旁。”门中弟子如是闲谈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东风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