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花》雾隐花川

4、蔷薇 野客

　　相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拾起素笺背手，清咳两声：“我们动身去寻下一朵灵花罢！”

　　含雪也不多事，颔首：“自然。”

　　因蔷薇常在田野间，便落得个野客的别号。纵横山水的蔷薇，其灵花此时应在被人设下的秘境中。

　　“此番艰险，不远处有一酒楼，不若稍作休整？”相与问身旁人。

　　酒肆。
　　相与：“师弟想吃些什么？”

　　“皆可。”含雪道。

　　相与：“那便择招牌吧。”

　　招牌是一道肥蟹，相与体己的点了两壶酒，蟹酒寒暖互补，可祛寒温胃，去腥解毒。
　　相与将酒往含雪那边推了推，含雪双眸一弯，笑道：“多谢。”

　　相与蹙眉，有时真憎恨自己，对方施舍零星笑颜，他便难以把持。

　　……

　　秘境之外人头攒动，浩荡数丈，不远万里为只灵花而来。

　　面对众人情急，高台之上的人不紧不慢，悠悠道：“诸位！灵花是小，情谊是大，我家主人愿将这枚灵花同享于各位……待我施一套独家武功，在座谁能效仿，谁登秘境！”

　　底下喧嚣不止，听不出是欢呼或是唏嘘。

　　含雪盯着台上人施展功法。

　　毕，含雪不愿耽搁，再现身时已在台上。此功法精妙，主分为山，川，河，流，含雪衣裙翻飞飘逸，一招一式尽显山河气概。

　　含雪本就生的副桃花面，再加上施招惊鸿，越显神光异彩，引得台下人连连叫好。

　　进入秘境后，含雪有意等待相与，可迟迟不见来人，因是设有迷障，使二人不得相见，含雪只好独自循着内心的指引深入。

　　眼前所见漫无江河，他只身飘零在孤舟之上，随着时间推移，只见河流愈来愈湍急，几近将小舟冲垮，含雪只愿机缘自然降临，不欲施法打扰，因此流水混着泥沙自上而下席卷打湿含雪。

　　含雪扶额，眉侧玄窍隐隐作痛，似是要硬塞些痛苦给他，脑海中满是被师兄杀害，日日忍受重塑筋骨磨痛的画面，一切不美好，哪怕是细枝末节都被引了起来。

　　含雪双目闭了又闭，面上从容到不像逆着百川，倒像是海纳百川。
　　含雪微不可闻道了句：“只会使我更坚定心中美好罢了。”

　　……
　　障不攻自破，你如何知晓那便是丑恶，若你愿意，天下何处不美善？为何不自己制定天命，将天意掌握在自己手中？不也是天意的一种？

　　好似有人反驳，含雪依旧不急不徐在内心描画，即便真是丑恶，你既明白，又何必多做理会，如齿轮般陷入仇恨，被执念所毁。

　　自来极为谦逊温和的含雪，在最后竟破天荒道：“无聊。”

　　含雪摊开手，灵花稳稳落下，异象的是此回有两朵，含雪轻柔拂开一朵，随风飘滚。忽地骤浪再起，如诉说满腔不满，含雪轻言细语：“生活如无根之木，无蒂之花，你心向自由，又何苦给自己缚枷锁，我知你心中所想，你便随着红尘落到真正的有缘人手中罢。也多谢考量，欲望逾矩变执念，我只需一朵而已。”其声柔中带坚，是积淀下的娓娓道来。

　　周身已遍布污渍泥土，却不减其半分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