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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放火 掀翻太虚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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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府开的是全天宴,赏花看戏逛园子,请了四班小戏和打十番的,制造充足的时间给贾珍贾蓉父子向宝玉和卫若兰打探消息。
宝玉吃饱喝足,就开始频频打瞌睡,平日他也会午歇,但困成这样还是头一次,难道是太虚幻境在召唤自己不成?
宝玉暗自心惊,他的样子却把贾珍乐坏了,忙命人带他下去休息,留下卫若兰一个人更方便他们套话。
卫若兰也没多想,宁国府又不会害宝玉,困了就歇着去呗。
宝玉随管事进了二门,贾蓉之妻秦可卿已经带人等在这里了,见到宝玉就福身笑道,“我们这里有给宝叔收拾下的屋子,请宝叔随我这里来。”
宝玉拱手还礼,随她来到东院一处上房的内间,抬头就见好大一幅画作。
画上讲的是汉代学者刘向在天禄阁校阅古书,有位黄衣老人拄着一根青藜杖来访,老人为刘向点亮藜杖,讲述开天辟地之前的洪荒往事,并传授给他《洪范五行》文本的故事。
记录这个故事的画作被称为《燃藜图》,用以劝慰子弟读书明理,建功立业。
画上还有一副耳熟能详的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宝玉走到近前打量画作,画是好画,对联也提得恰当,挂在上下尽是纨绔的宁国府就有些搞笑了。
秦可卿不明白宝玉为何发笑,语带忐忑道,“可是这里不好么?要是宝叔不满意,不如到我屋里去吧。”
宝玉笑着摇头,“没有,这里挺好的,我歇息过晌午就行,你且忙自己的去吧。”
秦可卿把他当成十岁的小孩子,宝玉可不能仗着面嫩就轻薄人家,他们虽接触不多,从下人的闲话中也知道她是个端庄正派的人,就更不能做出失礼之举了。
秦可卿抿嘴轻笑,“难怪我那弟弟总抱怨宝叔板正得不像个孩子,你才多大啊,在自家放松些也无妨的,不用事事都拿尺子比量着。”
宝玉拱手谢过,把秦可卿送出去,宽衣躺在床上,才在心里叹气。
姑娘你可长点心吧,你身边就没一个正经人,能活到现在全靠亲爹保佑,等他哪天蹬腿去了,你可怎么办哟。
宝玉愁肠百结,不知不觉合上眼,恍惚间看到一人在前头悠悠荡荡,把他带到一处比AI天宫图还要壮丽的所在。
顺着汉白玉的石牌坊往上看,入眼便是‘太虚幻境’四个字,转过牌坊,一座高大宫门伫立在眼前,门楣上横书四个大字——‘孽海情天’。
再看两边的对联,宝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腿便往二层门内走去。
狗屁的风月债难偿,他当了两辈子单身狗,最讨厌的就是唧唧歪歪的恋爱脑,这个谈不成就换下一个,人这一生要做的事多着呢,哪来的时间浪费。
进入二层门,一重重殿阁鳞次栉比,飞檐翘角,华美绰约,跟他设想中肃穆巍峨的仙宫相去甚远,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地方。
宝玉心中不屑,正要寻找薄命司,就有一女子迎面飘来,口中还唱道,“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
等此人翩然来到近前,宝玉才看清她的长相,纤腰楚楚,珠玉生辉,美貌能跟秦可卿打个平手,却多了几分轻灵飘逸,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仙凡之别。
来人盈盈一礼,笑道,“吾乃这太虚幻境的警幻仙姑,司人间风情月债,掌尘世女怨男痴。今因受宁荣二公所托,特请你来这太虚幻境一游,不想你却先到一步,真是失礼了。”
宝玉拱手还礼,笑道,“原来是仙子驾临,小子唐突了,我观此地诸多配殿大有玄妙,不知仙子可否容我一观?”
警幻仙姑用素手扶过发鬓,轻叹道,“我原是想请你先去品茗悟性,岂知你肉眼凡胎,依旧摆脱不掉凡人心性,也罢,这便随我来吧。”
宝玉跟在警幻仙姑身后,悄悄把手探进怀里,摸到鞭子和火折子,内心便安稳下大半,又看到腰上灌满童子尿的葫芦,垂头敛住眼中的凶光。
警幻仙姑带宝玉来的地方正是薄命司,走进大门,便见十数个贴着封条的大厨,上面写着各省地名。
宝玉不等仙姑开口,几步走到写着金陵十二钗正册的厨柜前,连同下首写着副册和又副册的封条一并扯了下来,打开柜门掏出火折子,吹出火苗就往里丢。
警幻仙姑被他的一系列举动吓呆了,看到柜子里火光腾腾才反应过来,尖啸一声就要冲过来救火。
宝玉就是为烧掉姐妹们的薄命名册而来的,岂能让她扑灭,掏出鞭子就抽了过去。
警幻仙姑没料到宝玉还敢动手,前冲之势避无可避,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
凡间的鞭子落到身上不痛不痒,鞭梢坠着的通灵宝玉却让她吃了大苦头,打在额头上好似用石头砸豆腐,毫无阻碍的镶了进去,警幻仙姑发出非人惨叫,皮肤寸寸皲裂掉落,露出漆黑的狰狞鬼身。
果然是鬼啊!
宝玉一口气卡在嗓子里,只能在心中大叫闹鬼啦,手上却毫不迟疑,扯下腰上的葫芦,对着鬼身兜头洒出童子尿。
尿淋到鬼身上嘶嘶作响,灼烧出缕缕黑烟,整个鬼身都开始扭曲晃动。
鬼被打懵了,见宝玉又要挥鞭打来,怪叫一声转身就逃。
宝玉也不敢留在快变成火场的薄命司,又丢下两个火折子,抱头跑了出去。
正殿那边发现走水了,众仙子都跑出来救火,看到被打出鬼身的警幻仙姑,便飞冲过来要拿宝玉。
宝玉只有鞭子和通灵宝玉能护身,哪敢跟一群女鬼硬钢,调头就往太虚幻境外狂奔,两条腿都快跑成风火轮了。
会飞的女鬼速度更快,没等他跑出二层门,就追到了身后。
这下轮到宝玉避无可避了,他心中发狠,转身站定,扯开腰带又是一泡童子尿。
众女鬼被淋得吱吱怪叫,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宝玉哈哈大笑,跑出太虚幻境还不足兴,对着牌坊又来了一泡。
这次的效果更加震撼,牌坊以慢动作化为齑粉,整个太虚幻境都摇晃起来,在轰鸣声中开始向内收缩。
牌坊前的玉石路也随之消失,宝玉在黑暗中快速下坠,吓得他失声惊叫,转眼就落到了熟悉的怀抱中。
卫若兰被贾珍缠怕了,借尿遁离席来找宝玉,刚到门口就听到他在大叫,赶忙跑进来把人抱住,拍着后背唤道,“宝玉别怕,我在这里呢。”
宝玉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卫若兰,刚要露出笑容,向他分享大获全胜的喜悦,随即表情又古怪起来。
卫若兰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可是被吓到了,别怕啊,不过是做梦罢了。”
宝玉扭曲着小脸,百分百肯定不是在做梦,因为他尿床了,身下湿了好大一片。
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窘境,在卫若兰的大笑声中催促他找婆子要衣服去,宝玉裹着毯子挪到窗下的罗汉榻上,盯着收拾床铺的婆子出神,思索此番举动可能造成的影响。
薄命司被烧了,连太虚幻境都有可能不存在了,姐妹们应该不会再薄命了吧?
还有他自己,宝玉把左手举到眼前,展开握紧再展开,感觉体内的力量源源不绝,好似一拳就能把榻板击穿。
他扭扭手腕,还是放弃了试验的想法,在堂兄家尿床就够丢人了,再打烂人家的家具,下人还不得以为他恼羞成怒啊。
重新换了衣服,宝玉又去前头席上听戏,等到老太太招呼他们回府,到家时已经申时过半了。
卫若兰拉着一直不在状况的宝玉,等待老太太和姐妹们在垂花门外下了车,又护送她们往里走。
看到小姑娘们脚步轻快,笑意盈盈,他也笑道,“今天玩得很开心吗?”
林黛玉点头,笑道,“上午还不觉得如何,歇过晌午就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探春也道,“我也一样,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哪哪都舒服,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神完气足?”
宝玉想到一个词,他也有同样的感觉,不仅身体变轻了,连力气都涨了好些,难道是太虚幻境对他们下了诅咒,将之消灭后负面影响就消失了?
“对对。”凤姐儿猛点头,“我打生了寿桃就时常腰酸,今儿突然就好了,好像身体终于是自己的了。”
老太太呵呵笑道,“说什么胡话呢,你们这是身体活动开了,一直攒着的力气才显了出来,要不是玩舒服了,宝玉也不会尿那么大一泡。”
众人大笑,今天最大的乐子就是宝玉尿床,够全家笑上好几年的。
宝玉这个气,甩手就回绮霰斋了,他才十岁,尿床怎么了,也不想想他是为谁才出糗的,一群没良心的东西。
卫若兰跟在他身后,忍着笑安慰道,“谁还没尿过床了,有什么好气的,噗,被人笑几天而已,多大的事啊。”
宝玉气得举拳便砸,就没见过这么安慰人的,想笑话他就直说。
卫若兰闪过突袭,又挥拳反攻,两人在院子里你来我往打成一团,直到气力用尽了才罢手。
宝玉坐在卫若兰身边,再次盯着双手发呆,他的力气只用了三成不到,就把武力值始终强于自己的师兄拖垮了,此番变化究竟是好是坏,又会对未来的人生造成什么影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