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戏班的真相 新的线索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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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台上这些戏子和台下观众，全都是被丝线操控的傀儡。而且我发现这个地方有个很奇怪的规矩，戏台里的黑雾，从来都不会跑到后台这边来。”莫柒夏蹲下身看着颜黎，把自己刚才留意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颜黎听见这话连忙用力点头：“确实是这样！我这段时间一直都躲在后台过日子，从来就没见过黑雾飘进这里面。那些雾气就只会老老实实待在戏台上面，不管变得多浓，都不会越过戏台的边。”
镜榆靠在旁边老旧的木柱子上，手指下意识摸着腰间挂着的短刀。他透过布帘的缝隙往外望着戏台，心里也渐渐有了判断。
“戏台是这些黑雾和怨气聚集的地方，后台算是一块安全区域，黑雾有自己活动的范围，绝对不会随便越界。”镜榆语气平淡地分析着眼下的情况，“不过就算后台安全，只要我们再踩上戏台，依旧会遭遇危险。”
莫柒夏也扒着布帘往外看，这会儿刚才冒出来的薄雾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台上的戏子重新变得呆呆愣愣定在原地，台下的观众也转回了原本的姿势，看上去就好像刚才傀儡转动、雾气出现，全都只是大家产生的错觉而已。
可两个人心里都清清楚楚，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雾气消失得也太快了。”莫柒夏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渐渐冒出一个猜测，“难不成这些黑雾出现又消失，都是按着固定时间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镜榆转头看向莫柒夏，神色认真了不少，“最开始我们第一次走上戏台，直到黑雾彻底出现，刚好过去了十五分钟。刚才我们又在台上待了一阵，差不多快到时间的时候雾气又开始凝聚。照这么看，这里每十五分钟就会完成一次雾气产生与消散的循环。”
听到这个时间规律，莫柒夏心里不由得沉了一下。如果真的是每隔十五分钟戏台就会起一次雾，那也就意味着这片戏台永远都在重复着同样诡异的画面，从来没有停下来过。你那么突破口在哪里呢？
颜黎在一旁听得心里直发慌，脸色都白了几分：“十五分钟就来一次？那岂不是隔一会儿戏台就会变成那样？！！”
“但好在黑雾进不来后台，我们可以待在这里观察外面的动静，好好确认一下这个时间规律到底准不准确。”莫柒夏垂着眼眸，出声安抚了一下惊恐的颜黎。
三个人就这么一直待在后台，隔着厚厚的布帘静静留意着戏台外面的变化。后台里面堆着各式各样老旧戏服、唱戏用的头饰还有演戏道具，到处都落着一层薄灰，空气里混着旧布料味道和木头发霉的气息。四下安静得厉害，只有时不时从戏台那边传过来几声闷闷的锣鼓响动。
莫柒夏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一分一秒耐心等着。
当时间刚好走到第十五分钟的时候，戏台这边果然立刻就出现了变化。
最先不对劲的是戏台上面挂着的旧灯笼，原本安安稳稳亮着昏黄灯光的灯罩，开始不停忽明忽暗来回晃动。灯光照在戏台地面和布帘上，映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影子，光线一会儿亮一会儿暗，整座戏台的光亮都像是被人随手摆弄一样。
紧接着，戏台木板的缝隙里，开始慢慢往外冒黑色的雾气。雾气一开始只是薄薄一层，没一会儿功夫就变得又浓又密，完完整整把整座戏台都包裹了起来。这些黑雾就算翻腾得再厉害，也始终死死守着戏台的边界，一丁点都不会朝着后台这边飘过来。
随着黑雾慢慢变浓，原本一动不动的戏子又重新动了起来。
一根根银白色的丝线拉扯着戏子的胳膊腿脚，让他们僵硬地活动起身体，慢悠悠的唱戏声再次响了起来。唱出来的调子听着婉转，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阴冷，唱的内容和之前听过的没有半点区别。台下那些观众鬼影也跟着恢复了状态，呆呆看着台上表演，日复一日重复着看戏的动作。
锣鼓声搭配着唱戏声交织在一起，再加上不停晃动的灯光，清清楚楚印证了戏台一直在无限循环这件事。
“真的是每十五分钟就会循环一次。”莫柒夏看着眼前的景象，语气格外凝重，“到点雾气就会飘出来，灯光开始乱晃，戏台也会准时开唱，所有事情都在一遍遍重复上演。”
镜榆眼神沉沉盯着戏台里面的一切，把灯光变化、雾气出现还有唱戏恢复的细节全都记在了心里。
“灯光晃动的程度也会跟着雾气浓度改变，光线越乱的时候，这些傀儡就越活跃。而且哪怕戏台上面没有活人存在，时间一到戏照样会开唱，这早就已经是定死的轮回了。”镜榆看着黑雾里四处飘动的银白丝线，这些线缠在戏子身上，就跟操控木偶的绳子一样，一直维持着这场没完没了的戏。只要有活人走到戏台上，这些丝线就会立马朝着人缠过来，黑雾也会跟着变得更加凶猛。
“既然已经摸清楚了时间规矩，我打算再上去一趟戏台。”莫柒夏看向镜榆，语气格外坚定，“我想看看雾气从出现到彻底散开完整的过程，顺便查查每一次循环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镜榆听见这话立马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就想拦住他：“现在正好是起雾的时候，这个时候上去戏台实在太危险了。”
“恰恰是是这样才能看到最多有用的线索。”莫柒夏说话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能看出来他心里也顾虑着对方，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会把控好时间，赶在雾气变得特别危险之前就回到戏台边上，不会出事的。你就在后台帮我记着时间，留意外面情况就好。”
镜榆心里明白，想要解开这个副本的谜团，就必须把戏台所有规矩都摸透彻。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那你千万把控好时间，别在台上停留太久，只要感觉情况不对就立马回来。”
“相信我，你放心就行。”莫柒夏随口应了一声。
一旁的颜黎缩在角落看着两人，心里满是忐忑。他清楚现在戏台里面有多凶险，可也知道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能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只能紧紧攥着衣服衣角，安安静静待在原地等着。但他的脸上却露出兴奋的难以抑制的表情。
莫柒夏掀开布帘走出后台，双脚刚踩上戏台的木板，周围翻腾的黑雾立刻就有了动静。四处飘着的银白色丝线立马调转方向，试探着慢慢朝着他这边飘过来。晃动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身影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镜榆立刻打起精神盯着时间，一颗心瞬间就悬了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莫柒夏在戏台上面从容走动，一边留意着黑雾流动的范围，一边观察着灯光晃动的节奏。黑雾一直老老实实待在戏台范围内，从来不会越界跑到后台，所以镜榆就这样待在布帘后面看莫柒夏十分安全。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台上的黑雾变得越来越浓厚，那些丝线也不再只是试探，越发频繁地朝着莫柒夏靠近。他估算着剩余时间，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下一个循环节点，便不再继续探查，转身朝着戏台边缘走去。
就在他走下戏台的时候，台上的黑雾就开始慢慢往下散去，四处飘荡的丝线也全都收回到了黑雾当中。摇晃的灯笼渐渐恢复平稳光亮，正在唱戏的戏子又重新僵住身体，耳边的唱戏声也慢慢停了下来，整座戏台再次变得安安静静。
又一轮完整的循环就此结束。
莫柒夏顺利走回后台，布帘落下之后，戏台那种阴冷的气息也随之被隔绝在外。
“刚好赶在这一轮循环结束的时候回来了。”镜榆连忙走上前打量了一下莫柒夏，看见他身上没有受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这次上去有没有发现什么新情况？”
“每十五分钟都是同步发生三件事，雾气出现、灯光晃动、戏台开唱。”莫柒夏随手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服，把自己观察到的内容说了出来，“黑雾只在戏台生成，绝对不会往外扩散。灯光晃得越厉害，雾气就越浓。而且每一次唱戏的内容、动作全都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就是单纯不停重复。”
“这么说来，这座戏台就被困在了这十五分钟里面，一直不停经过反复的循环。”镜榆感慨着说道，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惋惜，“当年死在这里的所有人，就这么日复一日被困在此地，不停重复着唱戏看戏的样子。”
一直默默听着两人说话的颜黎，这时候慢慢开口说道：“我总感觉这样的场面我已经见过无数次了，每隔一阵子雾就会起来，灯就会摇晃，戏也会照常开演。好像从我有印象开始，这个地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镜榆听见这话，转头看向颜黎，眼底暗红色又微微浮现出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留意着颜黎的状态，能隐约察觉到对方身上一直沾着一丝淡淡的黑雾气息。明明一直待在安全的后台，身上却带着戏台雾气的味道，这份不对劲的地方，一直让镜榆对他抱有防备。
就在几个人聊着戏台循环规矩的时候，颜黎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猛地抬起了头。
“对了！之前我在后面布帘堆杂物的地方，找到了一台老式录像机。那时候我心里害怕就没敢拿出来，现在咱们也摸清楚不少事了，说不定这台机器里面，还存着以前戏台发生过的事情。”
“录像机？”莫柒夏听见这话一下子来了精神，在这种老旧戏院里能找到录像设备，里面很大概率会记录下当年戏台出事的真相。
“机器就放在厚布帘后面那些破烂道具堆里面。”颜黎说着就站起身，带着莫柒夏和镜榆朝着后台深处走去。
穿过几条昏暗的过道，走到厚重的布景布帘后方，一大堆落满灰尘的旧道具中间，放着一台看着年头很久的录像机。机器外壳锈迹斑斑，表面还有不少磕碰出来的划痕，一看就是被扔在这里存放了特别久的时间。
莫柒夏伸手擦掉机器表面厚厚的灰尘，把录像机拿了起来。镜榆低头看着这台设备，能看出来机器已经存放许久，好在零件没有彻底损坏，依旧能够正常播放画面。
三个人找了个相对安稳的位置坐下，莫柒夏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录像机的播放按键。
机器运转起来立马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响，屏幕一开始满是杂乱的白色雪花点，过了好几秒，模糊的画面才慢慢变得清晰。
录像里面记录下了戏台还特别热闹繁华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戏台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台子干净又崭新，台上戏子穿着精致华丽的戏服，唱出来的调子悠扬好听。台下座位坐得满满当当，来看戏的人看得兴致勃勃，时不时就会响起鼓掌叫好的声音，一派热闹景象，和现在破败阴森的戏台完全是两个样子。
这样热闹的画面持续了挺长时间，就在一场戏唱到最精彩的时候，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戏台上方挂着的大型灯具突然松动脱落，重重砸在了台下观众坐的位置。巨大的响动响起之后，木质的幕布当场就被火星引燃，火苗顺着布料飞快蔓延，短短一会儿功夫，熊熊大火就把整座戏台都吞了进去。
惊慌的叫喊声、木头被火烧裂的声响、人们慌乱跑动的声音混在一起，原本热闹的戏台瞬间变成了人间惨剧。火光把四周照得通红，被困在戏院里的人根本找不到逃生的出路。
混乱之中，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戏台正中间，看着漫天大火绝望地大喊：“是鬼神发怒了！肯定是鬼神不满意这场戏，才降下天灾惩罚我们！”
只是老者这句话，最终也淹没在了滔天火势里面。这场大火烧死了戏院里所有的人，火势烧了很长时间，把戏台大半建筑都烧得破损不堪，最后才慢慢自己熄灭。
画面短暂黑了一瞬，再次亮起的时候，戏台已经变得破败不堪。火烧过后发黑的痕迹到处都是，座椅道具全都被损毁得不成样子，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可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就出现了。
那些在大火里丧命的观众和戏子，又一次出现在了戏台之上。他们身上还带着被火烧伤的痕迹，脸上神情呆滞麻木，就跟提线木偶一样回到了原本各自的位置。没过多久熟悉的锣鼓声再次响起，他们又开始重复起唱戏、看戏的动作。从这一刻开始，这场跨越生死的重复轮回，就再也没有停下过。
黑雾也是从这个时候慢慢在戏台形成，化作困住所有死去亡魂的牢笼。十五分钟一次起雾唱戏的规律，也就成了这座戏台永远不会改变的常态。
录像播放到这里，屏幕又一次冒出雪花，随后直接黑屏停下了播放。
一时间周围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只剩下录像机微弱的机器余响。莫柒夏握着机器的手不自觉收紧，心里一阵堵塞。到现在他们才算彻底明白，戏台如今这些诡异景象，全都是当年那场惨烈大火留下的惨证。
“这样看来，这些黑雾，都是死去之人心里散不去的怨气形成的。也是因为这场大火，才造就了戏台十五分钟一次的重复轮回。”莫柒夏语气沉重地说道，“灯光晃动、雾气飘起、反复唱戏，全都是这些亡魂心里执念化作的样子。”
镜榆盯着黑屏的录像机缓缓开口：“戏台本身有无形的阻隔，所以雾气才跑不到后台来。但是只要踏入戏台范围，就会直面这些亡魂怨气带来的危险。而且每一次雾气升起的时候，也是这些亡魂执念最重的时候。”
“之前看到的那句戏词说戏台上全是纸人影，现在才算真正懂了这句话。”莫柒夏叹了口气，“现在台上所有看着像是在活动的人影，早就已经都是死人了，不过是靠着心里的执念，维持着看上去像是活着的样子。”
就在两人说着录像带来的线索时，冷冰冰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整个戏院里面响了起来。
【恭喜玩家莫柒夏、镜榆探明戏台亡魂来历，成功解锁怪物信息：观众鬼影、怨灵戏子、怨雾。目前已查清基础怪物种类，传闻里提及的鬼神依旧下落不明，最终BOSS暂未解锁，请继续搜寻副本线索。】
听见系统提示之后，莫柒夏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我们都已经查清楚这些亡魂的来历了，但还有鬼神和最终BOSS的支线没有进展。当年那位老者嘴里说的鬼神，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镜榆皱起眉头，视线又一次投向布帘外的戏台。这会儿这一轮的雾气已经慢慢消散，戏台重新恢复平静，可这份平静之下，隐隐还藏着不少让人摸不透的秘密。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颜黎，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雾气气息，此刻显得格外显眼。再加上颜黎总能无意间找到关键道具，还零碎记得一些火灾时候的画面，种种不对劲的地方，都让镜榆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
“我隐隐记得当年起火的时候，好像看见戏台房梁上面站着一个黑影。”颜黎忽然小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我的记忆一直断断续续记不太全，唯独能想起有这么一道身影，就安安静静待在房梁上看着底下燃起大火。”
“房梁上的黑影？”莫柒夏立刻看向颜黎追问起来。
“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只能记得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颜黎努力回忆着模糊的记忆，语气也拿不准自己记得准不准确，“而且自从那场大火过去之后，我总感觉这道身影一直就留在这座戏院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镜榆眼底的暗红色瞬间加深，周身气息也跟着冷了下来。如果真的一直有这么一道黑影潜藏在这里，那对方大概率就是当年传言里说的鬼神，也是掌控着戏台轮回的存在，更是这个副本还没有现身的最终BOSS。
微风顺着后台缝隙吹了进来，吹动着挂在一旁破旧的戏服轻轻摇摆。戏台那边又开始进入新一轮的时间流逝，房梁上的灯笼已经开始微微晃动，预示着再过不久，又一次雾气升腾、戏台开唱的场面，又会准时上演。
没人知道那道黑衣黑影此刻藏在戏院的哪个角落，但是两个人都能明显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藏在暗处阴影里，自始至终，都在默默观察着他们所有的一举一动。
——第十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戏班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