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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离别   尚未进 ...

  •   尚未进城门,便在城门口见官差押送申亚去岭西,只是其中不止申亚还有申青。

      申荣将一锦囊交于申亚,“二哥,此物你拿着。此去岭西若有不得已之时,它或能帮你。只是不到那是,万不得打开。”

      申亚听他这么说便收下来,“多谢。他日若无相见之时,我便让人替我送回来。”

      “二哥!”申荣声音陡然拔高,用力拍他肩膀。“切勿说这种话。我已打点过,此去大哥陪你前去,你安心去做年少时未完之事,未看之书,定会安然无恙。”

      “二表兄,你便听四表兄的。去了岭西便不要操心圣京的一切。”周文劝他。

      “文儿,二表兄也劝你一句。各有各业,勿担她人果。最要紧的是照看好自己。”

      “多谢二表兄!”

      申亚回首与申青道,“大哥,荣儿已经安排妥当,你不必与我同去!”

      “你亦不必劝我。左右我在圣京亦无正事,你一人去我不放心。你勿担心,此事过的明路。我在圣京听不得那些人说你的不好,我亦见不得身边无你。此次与你同去,山高海阔,再也不问营营事。”

      直至官差来催,二人方道别动身。行至远处,申亚回首望来,城门模糊,往事掩入尘土。

      “没想到申青竟愿与申亚同去岭西。”周十晏有些意料之外,“他此去,与申家算是断了!”

      “申青舍弃圣京荣华富贵确是令人刮目相看。”南晚道。

      她侧身问,“十晏,去我家?”

      “走!许久未见洛姨。”

      刚跨进南府大门,周十晏望着里头,眼中藏不住的羡慕。

      叶舟上前一步,走道他身旁,“喜欢便常来。”

      周十晏偏过头道,“那必须的!从此我在圣京就真的只有你们了。”

      洛夫人见他们回来,招手道,“赶紧来帮忙呀,愣着做作甚。”

      南晚见她们在晒书,有些疑惑,“父亲怎这么早就把典籍都拿出来了?”

      “你父亲说他此去康城,归期不定,要将他这些宝贝提前拾掇拾掇。”洛夫人望着周十晏问道,“十安可好?”

      “心神尚定。多谢洛姨挂心。”

      “那便好。你母亲与十安去凌山后,便只有你一人在圣京,多来我们两家走动走动。”

      “好嘞,谢温姨。就怕到时叶亭和月哥嫌我麻烦。”

      叶亭锤了下他后肩,“我们几时嫌你麻烦。过去麻烦的还少!”

      几人哄堂大笑。

      南晚左右观望都未见南意他们,便问道,“怎么不见阿姐他们?”

      “你阿姐和允霄要离京一段时日,正在和阿月商议事情呢。”洛夫人道。

      南晚将书一放,便拉着叶舟去找他们,“母亲,我们去找阿姐了。”

      南霆见她将书随意放下,赶紧捡起来,轻轻拍了拍,对她身影喊道,“你轻点放!”

      周十晏也要去,被叶亭一把拉住,“你可别想跑,这还有这么多呢!”

      “行吧行吧,看来只有我陪你。”周十晏任命翻书,叶亭在他身后偷笑。

      几个长辈看着他们,眉目舒展,笑意蔓延眼底,轻松惬意。

      南晚刚走进南意院中,便听见南月爽朗笑声。

      “阿兄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阿意和霄哥准备了些药丸,正在告诉我用法呢。恰巧说到你小时调皮,偷拿着痒痒粉,结果倒自己一身,痒了一天!”

      “阿姐你怎能揭我短呢?”

      “可不是我说的,你师兄说的!”

      “师兄!”南晚叉腰喊道。

      储允霄不理她,“这会知道不好意思。你就说是不是你做的吧!”

      眼见两人又要争起来,南意赶紧将储允霄拉到身后,指了指方桌上的小箱子,“小舟,这桌上的你带回来。里面各类药都有,记得收好。若是哪一种快用完了,一定要提前告知我,我好准备!”

      “知道了,意姐。”

      “最小的箱子是给十晏的,给他备了些常用的。白色瓶子是给十安的,她用的到。”

      “待会我让十晏拿回去。”

      “我和阿意走后,这边的事都交给你们了!”

      “知道了,师兄。”

      “霄哥放心。”二人同道。

      过了几天晒书的日子,南霆便要去康城赴任。离开那日,天尚只微微亮,他们没有惊扰旁人,送行的只有叶南两家和周十晏。

      南霆方扬鞭而去,洛夫人脸上笑意尽数褪去,望着飞扬尘土,眼底蓄满泪水。

      南晚伸手扶住她手臂,“母亲,回吧。你也不能只想着父亲,在圣京还有很多事要做。你看我阿兄这么大年龄还没成婚,母亲也得替他长长眼!”

      南月站在洛夫人身后,抬手敲南晚头顶,“你干嘛无端提起我!”

      温夫人上前拉住洛夫人另一只手,“阿月也到年龄了,小亭也差不多,到时候我们一同相看!”

      “母亲,你更应该操心小舟和阿晚的婚事。我不急!”

      “做弟弟的都要成婚了,你却连一个中意的都没有!”

      叶亭一时无言。

      “洛姨,母亲,我们回去吧。今日阿兄和月哥亦要当值,莫误了时辰。”

      “宛妹,回吧!”

      回到南府,温夫人担心洛夫人忧思过重,便真的与她商议,操办起叶舟与南晚婚事来。叶舟今日无事,便与南晚陪同她们上街。

      一行人先是去金店定了霞帔,凤钗,金镯子……又去绸缎庄定了好些绫罗绸缎,最后去木作行定了木材和样式。

      这一趟下来,叶亭和南月皆已下值。叶亭干脆在南府等着他们一起回府,南月吩咐厨房备好晚膳。

      “月哥今日当值可还顺利?”

      “起草了份文书,被驳回了,丞相就让我抄以往文书。你呢?”

      叶亭长叹一口气,“一进门,那群笑面虎就让我抄书。不过我非前三甲,却进了翰林院,别人给我好脸色才不正常。”

      两人四目对对,相视一笑,简直就是难兄难弟。二人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月亮挂上枝头,他们四人才回来。

      “母亲,今日置办的怎么样?”南月快步上前,扶着洛夫人。

      “今日这一上街才发现,圣京的东西确是花样繁多,巧夺天工。这没一会就选了好些呢。我本想提前给你买些,阿晚说到时候这些样式都陈旧了,我方歇了心思。”

      南月朝南晚无奈一笑。

      “月哥已经吩咐厨房备好晚膳,就差传膳了。累了一天了,快些去用膳吧。”

      许是今日上街累了,洛夫人和温夫人都用的格外多。饭后二人又在庭院中消食好些时候,温夫人才带两儿子回府。

      南晚担心洛夫人今夜无法入眠,盥漱后先去她房中。

      洛夫人本靠在床头缝制冬衣,见她来了,不由乐了,“阿晚,我没这么脆弱。就像你温姨说的,还有好多事等我做。”

      “只是初次离开与你父亲分别,我有些不习惯罢了。他从未与我分别这么久,就算在南城也只战时宿在营地,平日都与你叶伯父交换回来。”

      南晚将她手上的针线放进框中,“不习惯也要歇着,这大晚上的多伤眼睛啊!”

      “好好好,母亲听你的。那你也听母亲的回去歇着吧。”

      南晚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愿回。温夫人佯怒道,“你不信母亲?”

      “母亲”!

      “你与我同寝,我更难安歇。”洛夫人小声嘀咕,“你又不是你父亲!”

      “母亲,我听着呢!看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回了,有事差人唤我和阿兄。”

      “知道。走吧。”洛夫人摆手让她走,自己慢慢躺下。

      南晚为她盖好被卧后,熄了灯便回来了。

      才进院门,抬眼见一人躺在她屋顶。那人见她回来径直从屋顶下来。

      “深更半夜上我屋顶作甚?”

      “等你。”说完勾着她手指坐下。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簪,微微倾身斜插入发髻中。南晚抬手摸了摸簪首,发现是朵并蒂莲。

      “今日在首饰铺子见你喜欢,便悄摸买了下来。”

      “难怪你比我们晚来金店这么久!”

      叶舟不语,只问,“可还喜欢?”

      “喜欢。”

      “还有这个玉玦,别再退还我了!”叶舟将那玉玦放入她手心。

      “那你看你表现咯。”

      “我定会好好表现!明日我便要忙起来,或许你去凌山都不一定能送你。一切小心为上。”

      “放心,我让叔梧一同去。你若有事便直接去找钟叔。”南晚视线从玉玦转道他脸上,问道,“长林怎么还不回来?”

      “你找他有事?”

      “就是许久未见他了。你这次派他做的事怎这么复杂?”

      “你怎么不问我,让他去做了何事?”

      “你若愿意告诉我,自会告诉我的。”

      “在你离开圣京之前他会回来了,到时便告诉你!”

      “行呀,现下夜色已浓,你快回去歇着吧。”

      叶舟闻言迟迟未动。南晚见状以为他想留下来同寝。

      “你要留下来?”南晚望着他,眸色无异。

      叶舟伸手搂住她,“别这么看着我,今夜我便不留了。若是日日与你同寝,我怕是不会让你离开了。”说着还将人箍紧。

      许久后,他放开南晚,回了自己院中。南晚躺在床上盯着那块玉玦傻笑,兜兜转转它还是回到她手中。

      次日天未亮,周十晏便将叶舟喊去府衙,此时赵惟竹亦在。只是此时的赵惟竹不算好,脸色蜡黄,眼底乌青,神色恹恹。

      自石崎拒婚后,他与公主便不言不语,常住府衙。赵惟竹也曾问周十晏,想去见周十安。只是周十晏派人去问后,周十安的回复皆是不见。他便将精力放在寻人查案上。

      “寻到人了?”叶舟进门便问。

      “找到侍卫长杨宗的家人。他家中如今只剩他妻子与孩子。”赵惟竹道,“当时杨宗刚任粮草侍卫长,就让妻子带着他母亲和孩子去了丰县。如今他们在丰城可谓殷实人家,只是依着杨宗的俸禄断然是买不起的。”

      “他母亲一直疾病缠身,在他未任侍卫长时已病重。只是听丰城他家宅院附近的人道,他母亲到丰城没多久便已无半点病容。后来他母亲在丰城但凡生病,替她诊治的大夫都是普通人家请不起的。”

      “你们可有审讯过?”

      “尚未,只是简单盘问了下。”赵惟竹道。

      “那便一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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