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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和离 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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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惟竹将周十安送到济王妃别院后便着急忙慌的回城。途径闹市时,几乎都在议论周十安那事。眼睛犹如淬了冰的刀刃飞向那些人,可又有什么用,议论声丝毫不见少。
他一回府先问侍从,公主在哪,而后直奔那里。才进院中,就见他父亲立在愁眉不展的母亲身边,似在安抚。
赵惟竹急切走近,连忙躬身行礼,“父亲,母亲,我有要事相商。”
公主眼都不抬,语气微冷,“可是与周十安有关?”
“正是,儿子想与周十安成婚。”赵惟竹也不拐弯抹角,因为他急了。
公主一听,心下一臣,只是仍旧未看他,只说“不行。”
“母亲,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我已与她有肌肤之亲,还让母亲成全。”赵惟竹见公主不同意,竟跪下来求她。
公主见从不求饶的儿子竟跪下来求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你敢说她没被申亚掳走,你敢说申亚没有碰她一根汗毛,如今我断不会让一个名声尽毁的人进门。”
赵惟竹听她如此决绝,一时不知所措。正在此时,侍从传话来,“宫中来人了,正在大堂候着。”
公主见他还跪在那,怒斥道,“还不起来,想让人看了笑话去?”
说完起身前往大堂,丞相将赵惟竹拉起来后,朝他摇摇头,劝他莫急,一同赶去大堂。
“参见公主。”
“张大人请坐。”待张恒坐下后,她问,“不知道张大人这次来是有何事?”
“禀公主,此事与云希郡主有关。今日,圣人审理此事时,申大人称郡主的媚药是申亚解的,济王妃称是赵公子解的。圣人派我来问一声,究竟谁说的是事实?”
公主低头思索,暂未回答。一旁的赵惟竹倒是急了,生怕她否认。
没多久她反问到,“此事怎还让王兄亲自审问?”
张恒也不急,她问什么便回什么,“公主有所不知,那与申亚合谋的,是申贵妃。”
“岂有此理,他申家当皇宫是他家的吗!为所欲为,太过狂妄。”她眼尾扫到赵惟竹,只见他浑身紧绷,生怕她这个做母亲的说不是。
“张大人,惟竹确为云希郡主解了媚药,此事丞相别院的一干人都可以作证。若是云希郡主愿与小儿成婚,本宫自当同意。只是还望王兄莫插手此事,让两人自己选择。”
张恒听到她的回复,便起身告辞,“谢公主,下官知晓该如何回复。”
“张大人慢走。”喊来侍从将张恒送出丞相府。
待张恒出了府门,赵惟竹一个箭步到公主面前,刚想开口,公主便打断他,“惟竹,我这不是同意你与她成婚。我懂济王妃,她既然提了,便是遇到难处了,所以母亲会陈述事实。但这不代表我同意你成婚,就算她愿意,我也会让她不愿意的。”说完,朝外走去。
“母亲!若是她有孕呢。”赵惟竹在她身后说。
她只是忽的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复便走了。
丞相看着自己儿子失魂落魄,有些不忍心。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母亲这辈子十分在乎名声,你要给她时间。”
“嗯。”
“你今日在府里歇下吧,你若这样去她那,她不用想也知道,你母亲是什么意思。只是你母亲说的对,她不一定愿意嫁给你。”说完去寻公主去了。
这厢,张恒得到长公主的准信,着急忙慌的往宫内赶。
一进大殿,便回禀圣人,公主确实说是赵公子解了郡主的毒。申昌理一听浑身冒冷汗,这一回申家彻底落了下风。
圣人盯着他道,压迫十足,“申尚书可是听清楚了?”
他急忙跪下,“是臣的错,臣教导无方。”
“既如此,申尚书罚俸半年,申亚按律处置,此事不得再议。至于云希郡主婚事……”
圣人还未说完,张恒忙不迭的打断,“回圣人,公主特地交代下官莫让圣人下旨。郡主受此劫难,应由她自己选择。”
“王妃怎么想的?”
“回圣人,如今她心绪受挫,臣妇已不再想其他,只想她活着。”
“那便让他们自己决定。叶舟与周十晏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待众人已走远,圣人问,“知道朕让你们二人留下是何意?”
“臣不知。”二人道。
“申昌理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不就仗着如今朝中世家林立,申家早就烂到根了,可朕却无可奈何。朕如今的夙愿,便是让寒门入朝,与世家分庭抗礼,朕想将这朝廷干干净净交给下一位君主。”说完看了眼叶舟,眼里深意不可言。
“如今将南城粮草案交于你们亦是为此。若是将此事交于那些世家,怕是轻拿轻放。如此,你们可知晓其中阻力?”
“臣知道的。”叶舟回道。
“小心行事,切勿走漏风声,也得抓紧些。”圣人叮嘱道。
“是。”
二人才出宫门,便被人拦下,此人便是申荣。他立于马车旁,眼藏春风,光华霁月,与申家倒格格不入。
“二位公子,在下申荣,想见兄长一面,可否通融。”
叶舟只一眼,便觉得世家怎么培养出如此人物,“申公子请。”
他们到牢里时,申亚靠在木栅上。望着天窗透进来的光,伸手去抓却抓不住。他人在光下,却与光隔着层雾。
“二哥。”申荣走近牢房,出声打断。
“你来了,比我想的来慢了些。”申亚转过轮椅,语调平淡,不见之前的歇斯底里,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二哥可有话与我说。”
“荣儿,你小时我便这么唤你,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在你成为宗子前,我也曾是宗族翘楚。后来,我也曾不甘,曾问上苍既生瑜何生亮,但我从未想害过你。”说起旧事,申亚不在是那个浑身戾气之人。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族中想让我出事的人不在少数,但不包括你。我还记得,启蒙时,都是你覆手教字,为我折纸研墨。夫子处罚我时,也是你陪着,我从未怀疑过你。”
“多谢。生于申家是我之不幸,不过有你和大哥,我亦知足,不必为我周旋。如今的申家不值你赔上性命,我亦不值得,你自己要学会取舍。”
“二哥!”申荣不可能对他见死不救。
“回吧。”说完转身不再看他。
三人出了牢房,申荣客客气气与他们二人道谢,也替申亚道歉。
“周公子,我代表申家向云希郡主表达歉意。想来以我祖父和父亲的性格,是不会主动道歉,我以后定会偿还。”
“申公子,我无法为十安决定此事。但我与申家的恩怨不会就此了结。”周十晏委婉拒绝。
“我知。申家自我祖父那一辈起便走了歪路,狂妄自大。不知这是天下君王的天下,而不是世家的天下。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迟早不复存在。我如今能做的便是在申家覆灭之际,让申家幼儿幸免于难。”
说话间,申荣马车已到,“二位他日若有所求,申荣万死不辞。”
“申公子严重了。”叶舟道。
“二位当得的。申荣先走一步,再会。”
“再会。”
望着远去的车马,周十晏发出疑问,“你说这申家培养出来的人,怎么都这么别致。尤其申荣,当我们面说申家的不是,他倒是透彻。”
“嗯。只是申家只一人透彻没有用,就算他如今是宗子也改变不了申家大多的想法。申家子女身负才华,只是申家规矩让他们湮灭于尘埃。”叶舟感叹,“若是申荣能抛弃申家,或许有所成,如今怕是难了。”
周十晏手搭上他肩膀道,“我今日要去趟城外,你一同去吗?”
“我不去了。过几日师父便要去康城,我看他有什么交代的吗?”
“南伯父就要离开圣京去赴任了?”周十晏尚未知道这个消息。
“计划提前了。”
“康城有异动?”
“嗯。”
“那你快去南府,我去城外与十安谈谈,之后与意姐和南晚一同回来。”
就在周十晏将走时,叶舟叮嘱他,“你将申亚在申府的情况也与十安一说。”
周十晏不解,“我与她说申亚作甚?”
叶舟想瞧他脑袋,看是什么做的。“她若是不放下此事,将来怎能好好生活。申亚若是得逞,自是要将他碎尸万段才能泄愤,但也自此心结难开。他如今没有得逞,当然是要想方设法解开心结。恨意可在,生活却要继续。”
“申亚自小遭遇不太好,才让一个意气风发的人便成如今模样。十安若是能心软,说不定能为她找个理由放下这件事。女孩子总是心软些,尤其是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少年掉入泥潭更惹人怜惜。”
周十晏茅塞顿开,“你什么时候如此懂女人了。行,我寻着机会便说。”
叶舟刚进府门,侍从便与他言,叶云澈让他去书房寻他。进书房后,他发现南霆亦在,二人已对弈许久。
“父亲,师傅。”他站在身前。
叶云澈头也不抬,一心在棋局上,只说,“你先坐会,我与你师傅将这盘棋下完。”
最终南霆险赢叶云澈半子。
“不服不行,南家教出来的就是厉害些。”叶云澈承认的干净利落。
他们二人转过身,与叶舟面对面交谈。
“小舟,我马上要去康城赴任,中间将挺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我为你们三个都准备的课业,你的部分都在你房里,至于功夫亦不可懈怠。遇事多与你父亲,叶亭,南月商量,切记小心谨慎。”
“是,师傅。”
“还有南城粮草的事,既要查便查个水落石出。只是阻力必定很多,小心为上。你与阿晚的婚事你们自己商量,若是定了通知我一声。这几日多来南府走动,那一日便别送了。”
叶舟还想说些时,叶云澈已开口赶人,“你先回去吧,我与你师傅还有事商量。”
叶舟向二人行礼拜别后便出来了。在他出来没多久,书房又多了一个人,三人一同进了暗室。
那人说,“南霆,过几日你便要去康城,今日来给你送行,带了份礼物给你。”
南霆接过来打开一看,竟是康城关系势力图。
“我想对你应是有帮助,便带来了。”
“确有大有用处。”南霆大喜,毕竟不需再去梳理,省了不少事。
“如今南城已尽在我们掌控之中,康城则需尽快拿下,如此边疆二城便无后顾之忧。”那人说完还给南霆一个物件,“这能调用我早些年埋下的人手。”
南霆惊讶于他能将自己势力亦交与他。那人亦看出他的震惊,“我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是我狭隘了。”南霆大大方方道。
“京中部分,我已交于叶云澈。若是秘密消息,就通过这个传递。”
“是。”
“正事已谈完。今日便为你送别,他日再见便是事成之日。来,预祝我们成功。”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人在暗室,推杯换盏,谈古论今,纵情放达。相比之下,叶舟这边倒显得冷清。他盥漱后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
半夜时,他穿好衣裳想去城外寻南晚。哪知刚往外走,便听见院中有来人。一听脚步声他便知是谁,嘴角不受控的往上杨,直至露出皓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