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故》江舟垂钓翁

28、寻到 终于在

　　终于在一番盘问后，查到只有送时鲜的三户携带大箱进宫，至于出宫为什么没被检查出来，那几个侍卫只承认渎职，不承认被人收买。

　　几人当下决定兵分三路分别去审问，最后赵惟竹与周十晏审问的那户人露出马脚。因出宫时辰已晚，那户便没有把大箱搬下马车，而未搬下的大箱数量与出入宫内的数量不一致，审讯之下便漏出破绽。

　　周十晏以剑相抵，“说，大箱去哪了？谁让你做的？”锋刃慢慢嵌入皮肤，染上一抹红。

　　那人见事情败露，倒也干脆，“大人饶命。小的真不知道那大箱去哪了。那人交代我带出来后，放在前头林中，他们自会来取。”说完，不断求饶。

　　二人留下人手看押后，直奔林中位置。到那时却只见大箱已开，未见其他，恰好此时叶舟与南晚赶到。

　　叶舟看着地上杂乱的脚印与四周断枝落叶，望着贼人离去的方向道，“看这些痕迹，该去往城外去了。”

　　“若是被我抓到，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周十晏如今已怒火中烧，手背青筋暴起。

　　同样怒不可遏的还有赵惟竹，他不敢想象就因自己一时放松警戒，将人看丢了，一时怒火与懊恼交织。

　　“申家那暂无动静，如今离天明已无多少时日。十晏，你先回府去。如此动静，明日圣京必定传言甚多，让王妃做好准备。”叶舟道。

　　“申府已安排人盯着，不会出错。城外也已传信给叔梧，让他排查，不久便有结果。”南晚道。

　　周十晏满脸恨意与叶舟道，“新仇旧恨次此一并清算。”

　　“你不动手，我亦要动手的，当年便是你心慈手软，不然怎会给十安留下隐患。”赵惟竹有些后悔当初没有亲自动手。

　　名震圣京的两个少年才俊，从未如此想弄死一个人。

　　申府一隅此刻吵闹喧嚣，申尚书一得到消息便来了申亚院中，没多久得到消息的申青亦来了。

　　申尚书一进申亚院中，指着他鼻子骂到，“你这个逆子，周十安失踪是不是你的做的！”几乎一听到这个消息，申尚书便觉着是他这个儿子做的。

　　申青跪在申亚身前替他说话，“父亲明鉴，此事不一定就是亚儿做的。亚儿自受伤后，除去城外别院几乎足不出户。若是他去做的，定早就传开了。”

　　申亚见自己兄长为自己求情，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嘲讽道，“父亲如今眼中还有我这个儿子，真是我的荣幸。”说完便闭口不言。

　　申尚书因着那年的事对这个儿子还是怀有些愧疚，见他如此说，装腔作势一番后转身离开了。

　　待不见申尚书踪影，申青坐在台阶上，望着门口，“亚儿，是你做的吗？”

　　“大哥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问呢。”申亚低眉顺眼，毫不在乎。

　　“亚儿，你无疑在告诉众人，此事便是你做的。”申青对于这个弟弟越发不懂了。

　　“不管我何时动手，他们都会怀疑我，你看我们的好父亲不就来了！”说完还不由嗤笑一声。

　　而后申亚几乎咬牙切齿的道，“大哥，我等不及了。我见不得除了我，他们每一个人都过得好。只要一想到此我便怨入骨髓，无法自洽。”说这话时他面目狰狞，仿佛厉鬼。

　　“但你如何收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申青对这个弟弟是真心实意的，担心他不能善了。

　　“我没想过安然无恙，我要他们付出代价，包括申家。”申亚说完这，盯着申青道，“大哥会将这事告诉父亲吗？”

　　申青犹豫许久，终究是闭上眼，“我陪着你。”意味着他不会告诉申尚书，想到申亚自小对自己的维护，他终是不舍。

　　申尚书自小对他们关心颇少，家族子嗣众多，他自小胆怯，被人欺压亦不还手，每每都是申亚帮他，为了这份情意他甘愿陪着他。

　　申亚听到这话，发自内心的笑了，“大哥我说笑的，申家如今的权势哪是我能撼动的，我只是不想看他们如今越发得意。”

　　看着申青疑惑模样，申亚说道，“我若是一个人哪能成事。”

　　申青这才反应过来，“还有谁？”

　　“自然是与我同样不甘的人。”

　　“申贵妃？！”申青有些惊讶。

　　“那位自小傲气十足，又怎会忍气吞声呢？尤其是她喜欢这么多年的男子有了喜欢的人，你说她会不会恨那女子。”

　　“当年她喜欢赵惟竹，但她并不得赵惟竹喜欢，却依旧痴心妄想等着他迟迟不肯嫁。后来祖父做主将她送入后宫。我记得当初她是不愿的，如今不也是身居高位。”

　　“你说她因着赵惟竹与你合作，赵惟竹喜欢周十安！”

　　申青从未想到赵惟竹竟然会喜欢周十安，如今回想却觉得理应如此。不然周十晏不在的这几年，他们怎么可能不得手。原先他还以为是周文那小子，如今看来定是赵惟竹在暗中护着周十安。

　　“是啊，连我也没注意到，她却知道了呢。大哥，这两日我不会轻举妄动，你陪我两日你便离开吧。”

　　“亚儿！”

　　“我既关了周十安，若不亲自折磨一番，我不解气。一旦我有所行动，他们用不了就能找到周十安。找到她时，我便到头了。不用为我难过，这几年我受尽冷眼，够了，够了！”说着闭上双眼，却也阻止不了眼泪溢出眼眶。

　　申青想说他能不能别亲自去，但他知道就算他不亲自去，周十晏他们也会找到周十安，还不如让他心里痛快。

　　周十晏一路紧赶慢进了济王府，直奔济王妃院中，此时济王妃还在院中等周十安的消息。他将将宫中事情与他们的猜想告诉济王妃，济王妃听完便受不住了。

　　“十安到底对不起他们哪了，怎么一次又一次害她！”

　　“母妃，明日此事传出去，十安闺誉必定受损。若是十安将来亲事不顺，我养着就是，大不了给她找个赘婿，只要她或者便行。”周十晏开解她道。

　　“是是是，只要人没事就行。”济王妃如今担忧不已。

　　“这几日我不在府里，若有人寻麻烦让隐卫传信与我，别忍着。”周十晏嘱咐她，毕竟他母妃就是太能忍。

　　“母妃知道，不会拖你们后腿。”

　　次日，周十安的事情果然如他们所料传的沸沸扬扬。有传她与人有染，已和那人私奔去了；又传是申亚不服当年断腿之事，掳了她要狠狠折磨她，十分难听。

　　南晚一早就收到魏叔梧的传信，道城外发现几处宅院有异，但探寻不到内院。南晚将消息告诉叶舟，二人早早动身去城外，并让人传话给周十晏与赵惟竹。

　　果然周十安真被关在魏叔梧探查的的那些宅院中的一处，只是关押在暗室，并不好寻找。

　　周十安如今的状态并不好，申亚将她掳来后，命人将她衣服全部剥了关在一处暗室。她只能躲在角落，双手抱肩遮住胸前，屈身蜷缩才能有一丝丝安全感。申亚还让一男子时不时在暗室门口瞧她，给她作画。精神上的冲击另她如今无比恐慌，几近奔溃边缘。

　　“要不冲进去算了！”周十晏如今已全无耐心。

　　不止周十晏这么想，赵惟竹亦如此，“这已过去一日还未找到，干脆围了那些宅院，一间一间道找。”

　　“此举打草惊蛇，万一伤害十安后悔莫及。再说无故围人院落，便是失了先机。”叶舟警告他们。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周义带来个消息，“今日有人扔了个纸条在我房间，说申亚已经出城了！”

　　周十晏赶紧拿过来，一看字迹便知是谁，“这是文儿传来的。他说今日申亚已来城外。”

　　“城外都布了隐卫，一有消息就会来通知。”南晚道。

　　申亚到城外时，不加掩饰直奔关押周十安的别院暗室，命侍女将百媚杀给她喂进去，独自一人靠近周十安。

　　“又见面，十安。如今你该信我们是天定良缘，你终归是我的。”他坐在轮椅上摆弄衣袖，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周十安。

　　那些侍女动作粗鲁，在她身上弄出不少印记，印记发红十分扎眼，申亚见者却心血涌动。

　　很快周十安发觉身体异常，四肢发软无力，内心虚无，不自觉的想靠近他，“你给我吃了什么？”

　　“自是令我们快活的东西。”边说边脱衣裳，待衣裳除尽，他离开轮椅，欺压在周十安身上。

　　肌肤相近令她恐惧又无助，比当年更甚。只是此时百媚杀已起效用，只能任予任求，成串的眼泪从眼角流落，无人怜惜。

　　申亚对百媚杀十分满意，甚至觉得当年还是他太慈善。若那时用了此药，她早就是他的，何来后头的事。

　　申亚一手掐着她的脖颈，一手压住她的后脑勺，蛮横掠夺，彻底吞没。偏生因着百媚杀，她此刻的竟生出欢愉，绝望与屈辱瞬间将人淹没。

　　就在她不抱希望时，南晚进来一脚将申亚踹飞，一袭外衣落在周十安身上。至于为何是南晚进来，因为其他人听见声音便猜到发生什么。

　　“进来。”南晚一手给她把脉一手点她身上穴位帮她缓解，“中了百媚杀，还没得逞。”简单两句，便将周十安如今情况言明。

　　“畜牲，畜牲。”周十晏上前狠狠踢了申亚几脚。

　　申亚受了几脚，却在狂笑。似是得逞，似是解脱。

　　“叶舟，将清心丸给我。”

　　南晚喂她服下后，周十安神志暂时清明，身上却依旧没有力气。

　　“你如今中了百媚杀，这是一种媚药，清心丸亦只能暂时压制，非行房不能解，你可有想要的人。”

　　南晚说这些其实是说给赵惟竹听的，果然他听到此话，未等周十安回话，抱着她就离开，去了丞相别院。叶舟唤人将宅院中的人与申亚全部押回城中审讯。

　　“我与你们一同回去，我就不信光靠申亚一个瘸子能将十安掳出来。”周十晏一天一夜未眠，此时眼眶布满血丝，下巴已冒青茬，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回城后，你先将实情告知王妃，免得她过度担心。惟竹将十安带走的事先别声张，等事情查清再说。”叶舟拦着他道。

　　“嗯。如今我却担心她还想不想活着。”

　　此话一出三人无言，谁也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