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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父与子 周十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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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十晏和周十安回济王府后先去济王妃那待了许久，将成王府中事与济王妃说了说。济王妃听到中间又有申家人的事，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母妃莫气，他可没占着好处。”
“是呀，母妃。哥哥赢了呢。”
“我记得当初你武功不及他的，如今竟能赢他，看来南城长进不少。”
周十晏笑而不回，将剥好的香瓜子给济王妃“母妃，之前提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济王妃也不似之前躲着，直言道，“若是文试后，你有个好差事，便和离。”
“母妃放心。我定能有个好官职，世子之位亦只会是我的，母妃尽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自你祖父去后，如今的济王府没什么可留恋的。”
“届时，母妃带十安一起走吧。”
“你父王怕是不同意。”
“我来想办法。”
自济王妃决定和离，三人的对话都轻松不少，不知不觉已到深夜。
济王妃见夜已深，催促他们回去歇息，“时辰不早，你们早些回去。”
“母妃，那我们明日再来。”
济王妃点头应到。
二人从济王妃那出来，没走多远便见济王站在游廊那等着。
见他走过来，济王眯起眼睛，“为父那日与你说过，从宫中回来就到书房来。这几日过去也没见你来，如今为父在你眼中已毫无威严了吗。”
周十晏嘴唇抿成一条线，无一丝情绪，“父王这是说的什么话，济王府如今是你的，我怎敢。”
他扭头与周十安道“你先回去歇息，我与父王有事说。”
周十安抬眼看着他，眉头紧皱，担忧心情一览无遗。
“没事。你先回去，听话。”
周十安见他态度坚决，听从他的意思，“父王，我先回去了。”
济王不在意似的摆了摆手让她走，眼神却一直盯着周十晏。
“父王想去哪里谈呢？”周十晏负手而立，孤傲清冷。
“去你那。”
“请父王移步。”
二人一路无言直至周十晏院中，他吩咐侍从准备好茶水后，靠坐在背椅上十分随性，“父王说吧。”
济王见他如此行径，气不打一处来“你坐无坐姿，成何体统。”
“父王有话直说，我如今不似从前有耐心与你周旋。”手上把玩着腰间玉坠。
“你这不孝子，你母妃就如此教你的”，济王手指周十晏骂道。
提到济王妃，周十晏眸光犀利暗沉，语气一沉再沉，“父王提我母妃作甚，母妃也曾教我礼义廉耻，教我与人为善，可惜又有何用。我还不是被逼着去了南城，她被逼着偏安一隅。”
“她作为商户女，能当本王正妃已是恩赐，难不成还要本王守着她一人不成。当年本王与雨儿情同意合，是你祖父偏要我娶你母妃的。本王欠雨儿许多，将管家权力给她，弥补她何错之有。”济王从不觉得自己错了。
“父王还真是深情，却又来祸害我母妃。父王对申侧妃的愧疚凭什么让我母妃偿还，慷他人之慨，父王还真心安理得。”
若是忽略衣袖下紧握拳头的手，周十晏此刻还可以说镇定。
“这是你母妃占正妃之位该付出的。就算当初逼你去南城是我不对，如今你世子之位已定，又立了战功，对你有何坏处。”
周十晏听到这这话，一股烈火从腹部直冲喉咙，倏地站起来，步步逼近济王。
“父王还真是好气量，按父王这个说法，我还得感谢他申家了。可惜我没有这个气量，当初申侧妃利用申亚企图对十安不轨时，便应知道我与她申家不死不休。父王是忘了当初申亚断腿时，申家是如何逼迫母妃、逼迫十安和我的吗。”
“申侧妃见申亚腿残逼迫十安嫁与他，父王对十安无动于衷，甚至想要促成桩婚事。就申亚这种人，不学无术，青楼常客，他就算是来提亲母妃都不得把十安嫁与他，何况还是用如此下三滥手段。可父王说什么，说他腿被我打断了，便想十安嫁过去。十安亦是父王的亲生女儿吧，父王对周欢的疼爱可曾想过分一分给十安。”
“我与母妃坚持十安不嫁时，父王又想改周文为世子补偿申侧妃，怎么他一个罪魁祸首还需要受害者补偿呢。若不是祖父早与圣人言明，这世子之位只能是我，怕周文早就成世子了。”
“可圣人都判我无过错时，你又做了什么。你听信申侧妃，与圣人说我尚年少需要锻炼让我去南城。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我能在战场做什么，坐以待毙吗。”
“父王知道我从何时不再对你寄予任何希冀吗？便是你让我去南城时。所以我当着圣人的面与你定下约定，若是我从南城平安归来且立下战功，济王府世子之位就只能是我的。如今世子之位我已囊括在手，我还怕甚。”
“倒是父王要管好申侧妃和申家，别撞到我手里来。若是被我抓住把柄，我可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济王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咬牙切齿，手用上十足的力气朝周十晏的脸扇去。瞬间，一个红手掌印在他的脸颊上，嘴角溢出血，耳内轰鸣。
周十晏抬手蹭了蹭，舌尖抵着痛处，嘲讽道“我这还只是说说，父王就受不住了。如此，父王还是要小心着，我不好对父王动手，她申侧妃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个逆子，看我今日不打死你。”说着抄起窗边棍子，朝周十晏背打去“如今我还是你老子，你便得受着。”
周十晏闪躲一旁，“父王还当我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周十晏吗！父亲还不如讲找我是为了何事。”
济王惊讶于他的身手，见打不着丢下手中的棍子，若无其事道，“周文文试后，你用战功替他求个好职位。”
周十晏真是气笑了“父王是把我刚说的话当没听见？就凭我与申侧妃的仇，我为何要用军功替他求官职。父王还是赶紧离开，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自然对父王我定是恭敬的。”
济王听他拒绝，拂袖而去。
回到申侧妃这，对周十晏一通骂，“你说你让我去跟那你逆子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提携文儿。”
申侧妃见他如此生气，小心安抚“我也没想到他会不管文儿，以前他对文儿多有照顾呢。”
“你也说以前了，就凭你对十安做的事，他怎么会愿意。”
申侧妃听他这么说不乐意了，嗲声嗲气道“王爷，我家侄儿钟情十安，哪知十安看不上他，才想着出此下策，没想到被伤成这样。”
“十安也是我的女儿，当初你怎么想着那样做？”
“我家那侄儿喜欢她喜欢的紧，说娶不上十安就不成亲了，这才出此下策了。如今他腿也残了，王爷就原谅他吧。”
“如今哪是我不愿原谅他，是十晏不原谅你。”
“世子怪我是应当的，是我没管好自己侄子。”
济王叹口气，“那只是你侄子，你如何插手去管，还是他太记仇了。”
申侧妃听完，舒了一口气“这是怎么说我也有责任，世子怪我是应当的。时辰不早了，我伺候王爷歇息吧。”
周十晏在济王离开后，站在院中仰视空中寒月，只觉凉意逼人。
年少时，他亦曾努力过想求得济王的赞扬。他想是不是自己不够优秀，父王才会只喜欢周文。
后来，他只要被人夸赞，济王便要回来骂母妃。从那时起，他便知，不爱便是不爱。不论他多优秀，父王始终爱的是周文，是申侧妃的一双子女。若申侧妃不快活，父王便会找母妃麻烦让她也不快活。
最后他不得已明面上荒废了学业，才求得一时安宁。只是他终究占着世子之位，挡了他们的路又怎会一直有安宁。
第二日，不知为何圣京内外都知道周十晏被济王打了一巴掌的事，两人的争执亦都被传来出去，气得济王回来又在周十晏院中撒了好大脾气。
济王妃与周十安知道他被济王打了一巴掌，齐齐到他这。济王妃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脸上的巴掌经过一夜愈加暗红。她轻轻抚上，周十晏嘶了一声，赶紧把手拿下来。
济王妃泪眼朦胧，“十晏，疼不疼，你怎么不躲开。”
“母妃，只是看着颜色深已经不疼了。父王动作太快，一时不察才没躲过去的，下次不会了。”
“他如今竟打你，那我便让他知道，这济王府用着的还是我石琦的嫁妆，他如今怕是忘了济王府用度来源了”。
“母妃想做什么便着手去做，总归文试没多久了。要是和离了，母妃便不好直接出手对付她们了。”
“行，我现在就去准备，你还有伤药吗？”济王妃问。
“有，母妃放心去吧。”
待济王妃走后，周十安一脸慎重的看着他，看着周十晏有些紧张。
“十安，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哥哥，你和母妃说谎了。”
周十晏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声点，隔墙有耳。”
见周十安懂他意思，便松开她坐回原处。
“哥哥如今的身手，哪有躲不开的道理。”
周十晏咧嘴，本想笑一下哪知牵动伤口，疼出声。
“没事吧，药在哪里我给你上。”周十安见他疼痛的样子很是心疼。
“没事，伤药还没来呢。”
“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侍从来报，有两位叶公子来找世子，周十晏赶紧让人将他们请进来。
叶亭一进来，看见他那半张肿起来的脸，不由笑出声。
“你这是来看我这伤患的，还是来嘲笑我的，药呢？”
叶舟将从储允霄那拿来的药给他，“霄哥给的，他和意姐就不来看你了，人多眼杂。”
周十晏将手中的药罐晃了晃，对周十安道“这不是药来了，快给我擦上。”
周十安起身边给他擦药，边问他“你怎么知道叶大哥和叶二哥会送药来。”
周十晏不语，直到周十安将药涂完，放下药瓶才道，“外边都传遍了，他们两若是知道了，定会帮我拿药来的。当初在南城，我的药都是他们两从霄哥那拿的。”
叶亭问“你挨着巴掌不会是为了让你父王名声更差吧。”
“诶，你这就错了。我本只想挨他这巴掌，让我母妃坚定和离想法。可没有想让这是传出去，我也是要面子的。”
“如今这圣京内传的沸沸扬扬，不止济王打你的事，还有济王府的吃穿用度都是你母妃的嫁妆，想来你父王应十分恼怒吧。”
“那可不，今日一早就来我这发了好大一通火。”
“将此事传出去的人怕是别有用心。”叶亭道。
“目前看来对你母妃倒是百利无害，到时你母妃提和离能顺利些。这世间对女子向来不公平的，因和离遭受的流言亦会多一些。”叶舟道。“此事你需提前防范，若是那人是敌非友就更得小心，缺人和我说。”
“嗯，我会小心的。这幕后之人我可能不好去查，要麻烦你帮我查下。”
“他一听到消息就已经让隐卫查了，有消息会告知你。”叶亭道。
“对我真好。”说着要将手搭在叶舟肩膀上，被他一掌打开。
周十安见他们之间的相处都不由乐出声。
“我们先走了，趁着养伤好好温书，别给南城丢脸。”叶亭道。
“知道。”
周十晏送他们出去后，便与周十安道，“我这也无事了，你也回去吧，有事便来找我。”
“嗯，那哥哥我回去了。”
“走吧。”
周十安一走，他便去书房找他当年藏起来的书籍，准备好好温书。丞相府内正在温书的赵惟竹却被丞相一把拿掉了手中的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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