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故》江舟垂钓翁

10、昭族 次日，

　　次日，叶舟早早去街市上买了南晚喜欢的早膳，敲开南府大门，直奔南晚那。

　　此时南晚正在盥漱，素面朝天，却如出水芙蓉般淡雅。叶舟右脚刚踏进房门，南晚便见着他了，两人相视一笑。

　　“今日怎这么早？”南晚放下手中巾帕，见到他手上的早膳更是惊愕，“还有早膳！”

　　叶舟疾步走近她，拉着她坐在圆凳上，将早膳摆好。“快试试，看还是你喜欢的味道吗？”

　　“你今日这是怎么？”南晚拿起一样吃食问道。

　　叶舟欲言又止，静默好一会终是鼓起勇气道，“我一夜未眠，生怕这是个梦境，怕今日见不着你。昨日太过高兴都忘记问你，既已决定回来与我定亲，怎在码头还那样？”

　　“我哪样了！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样，滋味不好受吧，看你以后还瞒我不！”南晚得意的笑笑。

　　“是是是，我活该。你不知道我在临江阁见到你时，我觉着你不生我气了。哪知道在码头时，你一脸不悦我还以为你不愿跟我定亲呢。”叶舟一脸后怕的样子真是难得一见。

　　“你在临江阁看我，我便知道是你。在码头时，我在想要不要给你些脸色瞧瞧。见到你这样子，只有心疼，哪里还想其他。你这段时间定没有好好养伤，都不看瘦成什么样了。”南晚说着将一块饼塞他嘴巴，“这么早，你定没用膳，一块吃些。”

　　“醒来后，没见到你来瞧我，我就知道你走了。那时日夜担心你不再见我，哪来的心思养伤。”叶舟委屈巴巴道。

　　南晚见他一直盯着她不动，“看我做什么，吃呀。”叶舟仍只是摇摇头。

　　“我既然答应与你定亲，便不会反悔，快些。”

　　或是心爱的人在身旁，这顿饭二人都用的极其愉快，叶舟买的吃食竟被二人全用完了。正当他们准备去街市逛逛时，南意与储允霄进来了。

　　“意姐，霄哥，用早膳了吗？”叶舟问。

　　“刚与母亲用过了。”南意先回了叶舟，随即与南晚道，“来找你是有要事。”

　　听闻是要事，二人便又坐下，南意与储允霄顺势坐了下来。

　　“你在凌山时，我收到族长传来的消息，族地有人闯入将南月劫走了。我与允霄担心族地阵法被破坏，因而回去查看一番，发现只有进入族地的阵法有些问题，出来的并无问题。”

　　“阿姐是说，那些人可能是针对南月去的。”

　　南意摇头，“或许，但我没有线索，这些都基于我的猜测。南月如今虽未继任族长，但手中已有实权，族中事务皆是他在处理，现任族长已极少参与。一般人绝无可能在他手中进入族地还将他掳走。我与允霄随着他留下的标记追到连崎山，进山后就没有了，不知是他没留还是被人发现抹去了。”

　　“如今族中情况如何？”叶舟问道。

　　“暂无问题，我们已将阵法修复加固了，只是如今南月处境让人担忧。”储允霄回道。

　　“若那些人是故意的，南月怎就让人惦记上了？”南晚道。

　　“帝玺！”南意口中飘出这二字。

　　“据说帝玺是打开昭末帝藏宝地帝坡的钥匙，这和南月有什么关系？难道帝玺在南月手中！”叶舟不解。

　　“对，此事颇为复杂，且听我慢慢道来。当年大昭将亡之际，昭末帝将大批金银财宝封存在帝坡，又派人将皇室宗亲转移至族地，从此昭族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昭末帝嘱咐帝玺由历任族长保存，地图由我们这一脉保存。从入族地起，至上任族长都无人出去。”

　　“上一任族长入世了？”南晚道。

　　“对，此事间接导致父亲入世。上一任族长名南纪，与父亲曾是好友。彼时父亲还是少主，他与南纪一致认为昭族在族地与世隔绝不是长久之计，应该要入世。”

　　“但是大多族老不同意，再加上帝坡的事情被泄露出去，父亲担忧族人入世后被害便停止了，他想着先解决帝坡后再让族人入世。本来南纪刚开始并没有盯上帝坡的，但族中总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那些人不知干了什么导致南纪一定要打开帝坡，还打出光复前朝的幌子。”

　　“那段时间族地人心动荡，渐渐分成两个阵营，不同阵营之间的人冲突不断。后来父亲被暗算带着地图出了族地，现任族长依着父亲的安排与南纪对峙，直到父亲养好伤回去才将那些人拿下。”

　　“涉事的族老被直接处死，剩余的人拼死将南纪劫走出了族地。父亲与现任族长商讨后认为族人不能一直与世无绝，帝坡的存在对族人是最大威胁。但族老认为族人要守着族地和帝坡，不同意入世。父亲与族长私下合谋，让父亲谋得机会离开族地以寻解决帝坡的办法。”储允霄见南意一直说话，倒杯水给她，润润嘴唇。

　　“帝玺现下可在南纪手中？”叶舟问。

　　南意摇摇头，“南纪当时并没有交出帝玺，但他也带不走帝玺，帝玺若是离开族地便会裂开，届时帝坡无人能打开。现下帝玺在南月手中，是后来南月根据族地情况和典籍记载找到的。若不是南月如此厉害，族长也不会让南月处理族中事务。”

　　“父亲没有提过南纪为何会变成这样吗？”南晚问道。

　　“父亲也不太清楚，南纪销声匿迹后再未相见。我与允霄猜测那些人可能与南纪有关，族地的阵法在南月接手后更复杂了，若非熟知族地地形不可能闯入。且出去的阵法没有任何破坏应是南月自己关闭的，他武功虽不算顶尖，可要想逼迫他至此极可能是被威胁了。”

　　“这样说来，以他之能性命当是无虞。”叶舟道。

　　“嗯，这也是我们没有进连崎山找的原因。过些时日便要回圣京了，我在南城也留有人。只不过要是南月有所行动，我怕他们应变不及，想借阿晚手里的人一用。”

　　“晚些我交代他们。”

　　“既如此我与阿意便回房了，不耽误你们去逛逛。”

　　“阿姐和师兄快回吧。”

　　看着南意与储允霄携手离去的背影，南晚不得不说自家阿姐和师兄感情真好。

　　“羡慕霄哥和意姐？”

　　“对呀。”

　　“我也会对你这样的。”叶舟从背面搂住她，下颌搭在她发髻上。

　　“不一样，阿姐不管做什么师兄都会支持。他只会在她身后支持她，不会想方设法瞒着她，阻着她。”南晚轻声道。

　　“我会学着放手的！”叶舟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出去走走，父亲母亲与师傅师母商量好明日中午定亲呢。”

　　南晚回头望着他，“好呀，许久未与你逛逛。”

　　叶舟听她感叹的语气，自责不已，“以后经常陪你。”

　　二人走在街上，入眼的南城不似战时那会。如今南域败退，南城从战乱中抽身，许多背井离乡之人返回故土。现如今房屋不似战时破败不堪，街上行人容颜轻松，眉目舒缓。两侧吆喝声此起彼伏，孩童聚在一起嬉笑玩闹。垂柳长出嫩芽，艳丽的花朵悄悄爬上枝桠，百花争妍万物复苏。

　　“甚好。”

　　“你不在的时日，全城将士百姓都在修缮呢！能不好？一派欣欣向荣。今日可有想逛的铺子或者去寻母亲？她正在为定亲准备聘礼呢。”

　　“不是要回圣京了吗？温姨准备那些岂不是还要拿圣京去？”

　　“她已与师母商量过了，轻巧能带走的都买上，不好带的便折成现银。”叶舟说到与定亲相关的事话便多了起来，与平时甚不相同。

　　“那去临江阁吧，免得等会与温姨撞上。”

　　叶舟看她那害羞的样子，笑容更加放肆，“好，走吧。”

　　二人不疾不徐往临江阁去。沿途看着如今的南城，南晚觉得也算对得起蒙卫队的付出，心里的那些别扭正慢慢消散。叶舟带着南晚进了他常等她的雅间，从雅间一眼便能看到南晚从凌山回南城的必经之处临江。

　　“我在此处等你，想第一时间等到你。”叶舟好似很爱从身后拥住她，一呼一吸间的热气直洒脖颈。他将头埋在南晚颈窝，嘴唇有意无意的触碰她的耳垂，十分撩人。

　　他好似发现那是南晚的敏感处，便在她耳垂处慢慢吮吸。抱着南晚的手越收越紧，最终南晚先败下阵来。口中溢出难耐的声音，“叶舟，别这样！”抓住他本想上移的手掌。

　　叶舟闻言，趴在她肩上缓着，一呼一吸间都是热潮。“阿晚，定亲以后早些成亲可好？”

　　南晚不语，叶舟就这样静静抱着南晚，直到缓过来。

　　“这还没定亲呢，就这么放肆了。”

　　“阿晚，我是个男人。”叶舟郑重道，“从前怕吓跑你。现在不怕了，你定不会反悔的。今日见到你时，我就想这样，我便是这么放肆的人。”

　　叶舟嘴角压制不住上扬，抱着南晚的手愈紧，双手摩挲着南晚娇柔的手心。

　　落日余晖中，男子双臂环抱女子纤腰，脖颈相依，耳畔低声细语。

　　直至临近晚膳时，叶舟方将南晚送回南府，两家人都在期待明日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