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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番外十七 温晚(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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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住着一本小黄书。
不是那种路边摊买的、印刷模糊、错别字连篇的盗版小黄书,而是一本精装的、插图精美的、每一页都散发着油墨香味的、让人看了脸红心跳的正版小黄书。
这本书在她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被翻开,二十岁的时候合上了一会儿,二十一岁遇见沈映晚之后又被翻开了,而且翻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厚,越来越——温晚找不到合适的词。
反正就是很黄。
但生完沈念晚之后,这本书被合上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是她想合的,是现实逼的。
沈念晚刚出生的那几个月,温晚每天忙着喂奶、换尿布、哄睡、拍嗝、洗澡、抚触、做辅食、洗衣服、消毒奶瓶、带她去打疫苗、带她去体检、带她去游泳、带她去上早教课。
每天晚上躺到床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块被拧干了水的抹布,皱巴巴的,干瘪瘪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说做那种事了,她连想那种事的力气都没有。
小黄书被压在了一堆育儿百科、辅食大全、睡眠训练指南的下面,落满了灰。
沈念晚两岁的时候,情况开始好转。
她会自己走路了,会自己吃饭了,会自己上厕所了,会自己穿鞋了。
虽然经常穿反,左脚穿右脚,右脚穿左脚,但至少她自己穿了。
温晚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亲力亲为,她开始有一些自己的时间。
这些时间她用来睡觉、看剧、吃零食、发呆。
小黄书还是没翻开,因为她太困了。
睡觉比做那种事舒服,睡觉不需要出力,不需要流汗,不需要第二天腿抖。
温晚选择了睡觉。
沈念晚三岁的时候,温晚终于开始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是少了睡觉,是少了沈映晚。
不,沈映晚天天都在,每天晚上都躺在她身边,三十厘米的距离,被尺子量过的直线。
但她们之间的那件事,从“每周几次”变成了“每月一次”,从“每月一次”变成了“两三个月一次”。
温晚不是不满足,她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满足。
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件事了,久到都快忘了这件事是什么样的。
但最近,沈念晚快四岁了,越来越独立,越来越不需要她时时刻刻盯着。
温晚的空闲时间越来越多,脑子里的那本小黄书不知道被谁翻开了,而且翻开之后就没有合上过。
事情是从一个吻开始的。
那天晚上,沈念晚睡着了之后,温晚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头发还湿着,散在肩上。
沈映晚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商业管理英文原著,表情专注而平静。
温晚走过去,把书抽走了。
“看我。”
沈映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好。”
温晚弯下腰,亲了沈映晚一下。
本来是打算亲一下就去吹头发的,但沈映晚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了后背上,把她按住了。
那个吻变长了,变重了,变得不那么像“晚安吻”了。
温晚的腿开始发软,呼吸开始不稳,脑子开始当机。
她想,也许今天晚上可以——不,不行,明天还要早起送沈念晚去幼儿园。
不对,明天是周六,不用去。
温晚的脑子飞速运转了零点三秒,得出了一个结论——今天晚上可以。
那天晚上,她们做了。
不是以前那种“疾风骤雨”的做,而是一种更慢的、更轻的、像是在确认对方还在不在的、温柔的、带着一点点试探和很多很多珍惜的做。
温晚觉得很好。
好到她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沈映晚也觉得很好。
好到她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在温晚额头上多亲了两下。
但温晚觉得还不够好。不是“量”不够,是“质”不够。不,质够了,是“花样”不够。
她们做来做去就那么几种姿势,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话——“晚晚,你今天很好看。”“你也是。”“我爱你。”“我也爱你。”
温晚觉得自己像一个被设定好的机器人,每次到了某个节点就会自动说出固定的台词。
她想要点新鲜的、刺激的。
她想要点——让她脸红心跳、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她在网上查了。
不是特意查的,是刷手机的时候不小心刷到的。
一个博主分享“情侣间增进感情的小技巧”,其中有一条叫“dirty talk”。
温晚点进去,看了几段,脸红了。
不是那种“害羞”的红,是那种“原来还可以这样”的红。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拿起来继续看。
看完之后,她把手机放进口袋,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完,又去阳台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卧室,看着沈映晚。
沈映晚正在看书。
温晚在她身边坐下来,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
沈映晚被她看得放下了书。
“怎么了?”
“沈映晚。”温晚的声音有点发紧。
“嗯。”
“你知道什么是dirty talk吗?”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知道。”
温晚的心跳快了起来。
“你会吗?”
沈映晚又沉默了一秒。
“不会。”
温晚张了张嘴。
她本来想说“我教你”,但话到嘴边,她觉得不好意思。
因为她也只是在网上看过,没有实践过。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教好,更不确定沈映晚能不能学会。
不,不是能不能学会,是愿不愿意学。
沈映晚这个人,说话的方式是“好”“嗯”“知道了”“可以”“不行”。
她的词汇量大概不到一千,其中一半是商务用语,一半是单音节词。
让她说那种话——温晚想象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会笑场。
但她还是想试试。
不是为了自己。好吧,也是为了自己。
但她更想看看沈映晚说那种话的样子。
一个平时说话像在开董事会的人,在床上说那种话,会是什么样子?
温晚觉得这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悬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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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沈映晚有更多的时间陪自己“练习”,温晚开始想办法把沈念晚支走。
不是“支走”,是“请她去找奶奶和姥姥”。
沈念晚快四岁了,已经是一个懂事的大孩子了。
虽然温晚觉得她离“懂事”还有很长的距离,但她至少能听懂人话了。
周六早上,沈念晚趴在沈映晚腿上,正在听她讲绘本。
温晚坐在旁边,看着女儿霸占着自己的老婆,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有一点点嫉妒。
但她更着急。
因为今天她打算“练习”。
但沈念晚不走,怎么练?
温晚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在沈念晚的小屁股墩上轻轻推了一下。
“念念,你去找奶奶玩好不好?奶奶昨天不是说要教你折纸吗?”
沈念晚从沈映晚腿上抬起头,看着温晚。
“妈妈,你不是说要陪我搭积木吗?”
“下午再搭,上午你先去找奶奶。”
沈念晚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带着审视的、像在看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的光芒。
“妈妈,你是不是想和妈咪单独待着?”
温晚的耳朵红了。
“没有。”
“你有,你每次推我屁股,就是想和妈咪单独待着。”
温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被自己的女儿拆穿了。
一个快四岁的、连鞋都会穿反的小孩,居然看出了她的企图。
温晚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但她不打算承认。
“没有,你想多了。妈妈就是想让你去跟奶奶学折纸。折纸很好玩的,可以折小兔子、小青蛙、小——”
“妈妈。”沈念晚打断了她。
“你耳朵红了。”
温晚捂住耳朵。
“没有。”
“有。”
沈映晚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绘本,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一种“你们俩真的是一对活宝”的、带着一点点无奈和很多很多宠溺的弧度。
温晚看着沈映晚的嘴角,更气了。
她被女儿拆穿了,被老婆嘲笑了。
她觉得今天不是练习的好日子。
但她不打算放弃。
“念念,你去不去找奶奶?”
沈念晚看着她,晃了晃脑袋。
“去可以,但妈妈下午要陪我搭积木,搭一整个下午。不许看手机,不许吃东西,不许走神。”
温晚深吸一口气。
这小崽子要求还挺多。
“好,妈妈答应你。”
沈念晚从沈映晚腿上爬下来,穿上她那双总是穿反的小拖鞋,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温晚。
“妈妈。”
“嗯。”
“你和妈咪要好好的。不要吵架,念念会乖的。”
温晚的眼眶红了。
不是感动——好吧,有一点感动。
但更多的是“这个小孩怎么突然这么懂事”的措手不及。
她走过去,蹲下来,在沈念晚额头上亲了一下。
“念念乖,妈妈爱你。”
沈念晚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右眼尾有一颗和温晚一模一样的泪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念念也爱你。”
她转身走了,小拖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越来越远。
温晚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沈映晚。
沈映晚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像两根细细的丝线,缠绕在一起,分不开。
温晚走过去,在沈映晚身边坐下来。
“沈映晚。”
“嗯。”
“你闺女说让我们好好的。”
“听到了。”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的?”
沈映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想怎么好?”
温晚深吸一口气。
“今天试试新花样好不好。”
“什么新花样?”
温晚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三个字。
沈映晚的耳朵红了。
不是那种“微微泛红”的红,而是那种“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顶端”的、不均匀的、像是被人用毛笔蘸了朱砂一点一点晕染开的红。
温晚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想,也许今天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