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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试图起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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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的后脑勺缝了六针。
医生说问题不大,轻微脑震荡,头皮裂伤,观察一晚没有颅内出血就可以出院。
至于她哭着喊着“瘫痪”的那出戏——医生检查后确认,脊椎毫发无损,纯粹是撞击后的暂时性神经反应加上过度的惊恐导致的“以为自己动不了”。
“通俗来讲。”年轻的急诊医生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病历。
“就是吓的。”
温晚躺在病床上,后脑勺包着一圈雪白的纱布,脸色因为失血和尴尬而微微发白。
她听完医生的诊断,没吭声,用被子蒙住了脸。
沈映晚站在床边,大衣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一片暗沉的褐色。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安静地听完医生的交代,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病房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温晚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瞄了一眼沈映晚。
沈映晚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温晚在心里飞速盘算。
她没瘫痪。她没事。她明天就能出院。
然后呢?回到山顶别墅,继续被关着,继续当替身,继续看那些画像?
才不要。
她温晚从来不是吃亏的主。既然老天爷送了她一场车祸,她不好好利用一下,都对不起后脑勺上这六针。
“沈映晚。”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沈映晚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嗯。”
“我头疼。”
温晚皱巴着一张脸,声音软绵绵的。
“好疼好疼,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沈映晚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微凉,触感轻柔。
“我叫护士来打止痛针?”
“不要。”温晚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要吃草莓。要那种进口的、一颗一颗像红宝石一样的草莓。还要喝鸡汤,要炖了六个小时的那种。还要——”
她一口气报了十几样东西,从水果到甜品到零食,从按摩仪到新出的游戏机到限量款包包。
沈映晚安静地听完,只说了一个字:“好。”
温晚眨巴眨巴了眼睛。
这么容易?
她试探性地再伸出一只jio:“我还要你手机里那个位置共享软件卸载掉。”
沈映晚看了她两秒:“除了这个。”
对方拒绝了你的请求,并打断了那只jio。
温晚撇了撇嘴。
果然,底线还是有的。但她没打算就此罢休——她太了解沈映晚这种人了,表面上看无懈可击,但这次车祸暴露了一个巨大的破绽:沈映晚怕她受伤。
怕得要命!
温晚想起沈映晚跪在地上时那双发抖的手、那张惨白的脸。那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失控”两个字。
武器。这是她手里唯一的武器。
“那好吧。”
温晚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大度我不跟你计较”的优越感。
“但是我要你每天陪我看一集漫剧。不许看手机,不许处理工作,认认真真地陪我看。”
沈映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好。”
“还要每天给我买一杯喜茶。多肉葡萄,去冰,少糖。”
“好。”
“还要每天说一句‘晚晚你真好看’。”
沈映晚沉默了。
温晚得意洋洋地看着她,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她知道这个要求有多离谱——沈映晚这个人,让她签一个亿的合同眼睛都不眨一下,但让她说一句软绵绵的情话,比杀了她还难。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温晚别过脸,语气轻飘飘的。
“反正我只是个替身,哪有资格听沈总说这种话。”
这句话是她故意的。
她在试探。试探“替身”这两个字对沈映晚的杀伤力。
沈映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温晚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一瞬。
“晚晚。”沈映晚的声音很低。
“你不是替身。”
“那你把那些画像烧了。”
沈映晚沉默了。
温晚在心里冷笑。果然,画像比她重要。她正要开口再捅她腰子几刀,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护士。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温晚转头看向门口,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林唯!
亲亲好蜜蜜!
酒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冽、锋利、不可逼视。
她的五官本就浓艳,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绷紧,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一看就是林家配的安保。
温晚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但后脑勺的伤口提醒她不能太激动。她只能压抑住扑上去抱住闺蜜的冲动,在心里疯狂呐喊——
小唯!!!你来了!!!快!气场全开!碾压她!践踏她!一jio踹飞她!
林唯没吭声,对着沈映晚仰了仰下巴。
沈映晚沉默片刻,起身离开房间,带上了门。
林唯径直走向床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伸手掐住温晚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检查一颗西瓜熟没熟。
“脑子没坏吧?”她问。
“坏了一点,”温晚认真地点头。
“我现在看谁都是两个。”
林唯松开手,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但她的眼神不是慵懒的——那双眼睛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那个圆形的摄像头上,停留了两秒。
“她装的?”林唯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摄像头。
温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耸了耸肩:“全屋都有,习惯了。”
林唯的表情没变,但温晚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林唯生气时的习惯性动作。
“我去跟她谈谈。”林唯站起来。
温晚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哎哎!你要谈什么?”
“谈你。”
“你别——”
温晚忽然有点慌。她知道林唯的脾气,这个看起来慵懒散漫的女人,真认真起来,连她妈(临安市市长)都要让三分。
“小唯,你别跟她起冲突,她那个人——”
“她那个人怎么了?”林唯低头看着温晚,目光平静。
“把你关了十几天,撞了头连个说法都没有,你还要替她说话?”
“我没有替她说话!”温晚急了。
“我是怕你吃亏!沈映晚不是一般人,她在临安——”
“我在临安也不是一般人。”
温晚顿了顿,看着她,忽然开口:“小唯。”
“你别为了我跟家里闹。”温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得不像她。
“你那个妈和你那个姐,比沈映晚恐怖多了。到时候你如果再被——”
“放心。我有分寸。”
林唯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把手从温晚手里抽出来,轻轻拍了拍温晚的头,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焦虑的小动物。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温晚一眼。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隐藏款,”林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盲盒,扔到温晚床上。
“我让人从日本代购的。限量版,国内就几个。”
温晚接住盲盒,低头一看——是她梦寐以求的那个隐藏款,全球限量五百个。
“小唯!!!”温晚的感动值瞬间爆表,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爱你!!!我要和你结婚!!!”
林唯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