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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忆? 我是失忆了 ...
第一次青衫湿(民国二十七年)
许萘记得很清楚,遇见裴煜那天,是民国二十七年谷雨,苏州下着那年最后一场细密的、无休无止的冷雨。
她抱着几本刚从进步同学那里辗转借来的《新青年》和《呐喊》,用油纸仔细包了,藏在蓝布书包最底层,匆匆从女子师范学堂往家走。
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油亮湿滑,巷子又深又长,寂寥无人。走到一半,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踉跄,几乎带着绝望意味的脚步声,穿透雨幕追来。
她回头,伞沿抬起。
一个穿着湿透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跌撞而来,左袖被暗红的血浸透大半,雨水混着额角的血水划过他清俊却布满风霜的脸。
可看到她的刹那,他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狂喜、震颤,底下却涌着更深的悲恸。
“姑娘,”他嘶哑开口,每个字都像在泣血,“我们可曾在哪里见过?”
许萘心头一慌,后退半步:“先生认错人了,我们并不相识。”
书生眼中的光瞬间寂灭。他踉跄一下,雨水顺睫滚落。
“……是了。”他极轻地说,深深看她最后一眼,“你又忘了。”
然后转身,拖着伤臂,蹒跚消失在雨巷尽头。
许萘僵在原地,油纸伞“啪嗒”滑落。心口尖锐地痛,空落得厉害。
第二次硝烟尽(民国二十八年)
半年后,许萘在书局再次遇见裴煜。
他伤好了,在书局做校对的工,也在苏高中借读。他们从讨论《新青年》开始,渐渐走近。
乱世中的爱情没有花前月下。
他们最常的“约会”,是黄昏并肩坐在城外废弃的码头上,看被战火染红的江水东去。
“等太平了,我娶你。”裴煜握着她的手说,“我们会有个小家,窗前种你喜欢的栀子花。”
“我只要你平安。”许萘靠在他肩上,“然后一起看太平盛世。”
战火还是烧到了江南。
裴煜瞒着她投笔从戎。
临行前,他把绣着翠竹的素帕和几块银元塞进她手里:“如果我没回来,别等,找个安稳人好好过。”
“我只要你平安回来。”她固执地重复。
码头上,她挤在送行人群里找到他,把连夜赶制的布鞋塞给他:“我等你。你说过,要一起看太平盛世。”
裴煜深深看她,最终只重重一点头,用尽力气抱了抱她。
船开了,人已天涯。
第三次秋江冷(民国二十九年秋)
最初的几个月还有信,后来只剩越来越惨烈的战报。
许萘在救护所帮忙,瘦得脱形,眼睛却亮得骇人。
秋雨夜,同乡的濒死士兵认出她怀里的素帕,气若游丝:“裴哥……为掩护我们……拉响最后一捆手榴弹……没了……什么都没剩下……他一直攥着块帕子……绣着竹子……”
许萘脸上没有表情,蹲下身,用那方素帕一点点擦拭掉落的搪瓷缸。
第二天,人们在下游回水湾发现她。蓝布衣裙被江水泡得发白,手里紧攥着湿透的素帕和一枚锈蚀的士兵铭牌,上面模糊刻着“裴煜”。
第四次擦肩(二十世纪九十年代)
许萘再次“醒来”,是在1998年大学开学典礼上。在人群中,她一眼认出树荫下看书的裴煜。
心脏骤停,血液逆流。她冲过去,泪流满面。
裴煜却满脸陌生:“同学,你没事吧?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像着魔般追着他。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裴煜也从困扰到无奈。
直到那个雨夜,她摔进水坑,浑身湿透发抖。
裴煜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叹了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叫许萘。你上辈子叫裴煜,我也是许萘。我们说过,下辈子要在一起。你可能不会相信吧…”
裴煜怔住,看她良久,最终苦笑:“……你真奇怪。”
可他还是心动了。
他们像所有校园情侣一样恋爱。大三情人节,他们在游乐园摩天轮顶端接吻,星光璀璨。回去的车上,失控的货车撞来——裴煜用身体死死护住她。
她醒来时,裴煜手臂骨折,脸上带伤,却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糯糯,没事了。”
接下来半个月,他无微不至照顾她。直到出院回家那天,她翻看他学生证,看到“裴煜”二字时,剧痛袭脑。
“你……是谁?”她抬头,眼神全然陌生。
裴煜如遭雷击。
他带她看遍名医,诊断都是:脑创伤后选择性失忆,原因不明。
他找到据说最灵验的瞎眼算命先生。先生听完八字,脸色大变,手指剧颤:“这卦我看不得!钱退你,速走!你们这是天罚!生生世世,她都记不得你!靠近你,就是她的劫数!”
裴煜不信。他重新接近她,对她好。
可许萘看他的眼神只有困扰和拒绝。她很快接受了别人的追求。
毕业典礼那天,裴煜远远看着她和别人并肩合影,笑容恬淡。
深夜,他灌下烈酒,抱着唯一的合照,低声呢喃:“如果靠近你是你的劫……那我离远点,是不是就好了?”
第五次循环(世纪初)
许萘又“回来”了,时间倒流回高三。她没有前世记忆,只是常心口闷痛。裴煜转学到她班上,沉默寡言,总用复杂目光看她。
他们还是相爱了。
高考后的暑假,他们牵手旅行。在山顶看日出时,他吻她,说:“糯糯,这次我们一定会幸福。”
下山时遭遇暴雨塌方,碎石滚落。
裴煜推开她,自己却被砸中头部。他醒来后,看着病床边的她,茫然问:“你是……?”
他忘了。彻底地。
许萘崩溃,求医问卦,得到同样惊恐的拒绝:“孽缘!天罚!别再找他了!”
三年后,许萘在新闻上看到他车祸身亡的消息,死前手里攥着一枚褪色的游乐园徽章——是他们看日出那晚,她在路边小摊随手买给他的。
当晚,许萘吞下安眠药。
遗书只有一行字:“裴煜,下次换我先忘,好不好?”
第六次诀别(这一世的前夜)
又一轮回。
十六岁,高一。
许萘没有记忆。
裴煜这次试图远离,可命运让他们同桌。
他沉默地帮她捡橡皮,借笔记,在她感冒时默默放一盒药在她桌上。她渐渐心动,递给他一张纸条:“裴煜,你是不是喜欢我?”
裴煜捏着纸条,指节泛白,最终在背面写:“嗯。”
他们度过最美好的一年。生日那晚,他送她一对Hello Kitty挂件,笨拙地说:“一个你,一个我,要一直在一起。”
她笑着点头,踮脚亲他脸颊。
第二天清晨,许萘在自家床上醒来,父亲推门进来:“糯糯,醒了?你同桌裴煜打电话来,说等你一起上学——”
“裴煜?”许萘揉着太阳穴,茫然,“我同桌不是李薇吗?”
电话那头的裴煜,沉默良久,轻轻挂断。
这一次,裴煜没再挣扎。
他远远看着她,直到高中毕业,各自天涯。
很多年后,许萘结婚生子,生活平静。
某天带孩子逛商场,看见珠宝柜台里一枚民国复刻款素戒,鬼使神差拿起对着光看——戒指内壁,刻着极小两个字:萘煜。
她瞬间头晕目眩,破碎画面闪过:雨巷、血衣、战火、敬礼、摩天轮、日出、医院……还有无数双悲伤的眼睛。
“妈妈?”孩子拉她衣角。
许萘回神,戒指已落地,不知滚向何处。她仓惶离开,当晚发高烧,病愈后,她忘了戒指的事。生活继续。
而城市的另一端,单身至今的裴煜,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一枚同样款式的女戒,内壁刻着“煜萘”。他摩挲着戒指,看向窗外万家灯火,眼神沉寂如古井。
这一世,他先走了。胃癌晚期。临终前,他低声对空气说:“萘萘,这是第三世了。如果还有下次……我们别再遇见了。”
第七次这一世·序
于是,有了这一世。
裴煜带着三世记忆重生,时间点是高二前的暑假。与以往不同,这次他们不在同一所学校。裴家父母为让他“收心”,将他塞进以严格著称的市重点。
裴煜没有抗拒。他甚至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最后机会——真正远离她,打破诅咒的机会。
“如果我的出现,只会让她在伤害和遗忘的循环里徘徊……”少年站在新教室的窗前,看着陌生校园,眼神死寂,“那我不出现,对她才是好事。”
“这一世,我只要她平安喜乐。”
“哪怕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裴煜这个人。”
这一次,他做到了。
又好像没有做到。
浓重的消毒水味裹挟着冰冷的药液气息,死死缠在许萘的鼻尖,她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有脑袋里连绵不绝的钝痛,顺着神经一点点蔓延。
手背传来轻微的酸胀感,静脉留置针连着输液管,营养液正顺着管路缓缓输入体内,维持着她术后最基本的身体机能——按照脑部创伤术后急救护理准则,开颅术后患者严格禁食禁水48-72小时,绝对无法进食任何食物,全程只能依靠静脉输注营养液、消炎及营养脑神经药物,维持生命体征与营养供给。
“萘宝你醒啦!”
姜念的声音抖得厉害,是压不住的哽咽与欣喜,她不敢靠近病床,只站在床边半步外,生怕碰到许萘身上的输液管,指尖悬在半空,最终只敢轻轻碰了碰许萘露在外面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眼眶更红。
许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缓缓掀开一条眼缝,视线模糊得看不清姜念的脸,嘴唇干裂起皮,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气若游丝的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我……好难受……”
她下意识想抬手摸额头,可手臂重得如同灌了铅,刚抬起一寸就重重落回床上,指尖勉强触到头顶层层包裹的厚实纱布,钝痛感瞬间袭来,让她微微蹙起眉。
“我这是……怎么了?”
每说一个字,她都要轻轻喘一下,呼吸浅而微弱,脸色白得像病房里的床单,毫无生机。
姜念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一滴接一滴砸在衣角,她连忙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惊扰许萘,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后怕:“你一周前……出了车祸,头部受了重伤,刚做完开颅手术没几天,一直昏迷不醒,我天天守着你,就怕你醒不过来……”
她不敢碰许萘,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病床上虚弱到极致的少女,满心都是心疼。
许萘连抬手哄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动了动指尖,嘴唇翕动,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哭……我没事……”
话音刚落,她就疲惫地闭上眼,呼吸愈发浅缓,术后的极度虚弱,让她连保持清醒都成了难事。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姜念按照护士叮嘱,拿起无菌棉签,蘸取少量温水,轻轻擦拭许萘干裂的嘴唇,一点点湿润她的口唇,这是术后禁食禁水期间,唯一能缓解口干的方式。
许萘闭着眼,意识昏沉,可心底却莫名空得发慌,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空缺感,连呼吸都带着闷闷的疼,她隐约觉得,自己丢了一件无比重要的东西,却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勉强攒起一丝微弱的力气,再次睁开眼,目光虚浮地看向姜念,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念宝……我手机……”
姜念擦拭她唇角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睫毛飞快颤动,立刻掩去眼底的慌乱,俯下身,语气放得极尽温柔,尽量自然地回应:“手机……车祸的时候被彻底摔坏了,我拿去修了,还没修好,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就给你拿来,现在别想这些,好好休息。”
许萘没有力气追问,轻轻闭上眼,眼角余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病房门口。
一道黑色风衣的颀长身影一闪而过,步伐急促却轻,背影冷得像深冬的寒雪,带着与医院格格不入的肃杀气息,不过刹那,便消失在走廊尽头,快得像是她虚弱之下产生的幻觉。
“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姜念立刻察觉到她的细微动作,语气瞬间满是紧张,却不敢触碰她的伤口,只能轻声安抚。
许萘微微摇头,呼吸微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没……有人……”
“是护士来巡查啦,你身子太虚了,容易眼花。”姜念柔声打圆场,伸手轻轻掖了掖许萘的被角,动作轻柔到极致。
许萘没再说话,彻底陷入昏沉的虚弱状态,任由营养液一点点输入体内,维持着身体的运转。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许砚身着深色西装,周身的凌厉气场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疼惜,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女儿,紧绷的下颌线不住地颤抖。
他不敢触碰许萘,只能站在床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糯糯,爸爸在,别怕……”
随行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全都站在远处,不敢靠近惊扰,个个眼眶通红,满眼心疼却不敢出声,只能让私人医护团队,与主治医生在病房外低声沟通病情,严格遵守医院VIP病房少探视、保安静的护理规定。
一直到傍晚,姜念的妈妈林晚提着食盒走来,她放轻脚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却也不敢大声喧哗,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虚弱不堪的许萘,眼底满是怜惜。
“孩子受苦了,我熬了清淡的营养汤,等后续能进食了,再给小萘喝,现在先好好养着。”
林晚声音极轻,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
许砚对着林晚郑重颔首,哑声致谢,林晚轻轻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待众人稍作休整,林晚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许萘的枕边,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到她,语气温柔又坚定:“小萘,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好好养病,什么都别想。”
许萘勉强睁开眼,看着枕边的信封,手指微微动了动,却连拿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摇头,气音发颤:“阿姨……我不能要……”
“听话,收下。”林晚按住她的肩,力道轻柔,“你妈妈不在身边,阿姨照顾你是应该的,你身子太虚,别费力气推辞。”
许萘拗不过,再也没了力气,只能轻轻闭上眼,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满是暖意与酸涩。
林晚又叮嘱了姜念几句,便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
等林晚走后,许萘缓了许久,才用尽全力,微微抬起指尖,指向枕边的信封,看向姜念,声音虚弱得断断续续:“你……拿着……”
姜念眼眶一红,连忙摇头,声音哽咽:“这是我妈给你的,我不能拿。”
许萘喘着气,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仅剩的力气,语气认真却无力:“你之前……说让我把阿姨……当成我妈妈……那我们……就是亲姐妹……亲姐妹……就该一起……”
她实在没力气说完整句话,只能静静看着姜念,眼神澄澈又认真。
姜念看着她虚弱到连说话都费劲的模样,瞬间泪崩,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无声地汹涌而下,站在床边,只顾着默默落泪,满心都是心疼。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轻手轻脚走进病房,开始例行查房。
医生查看了心电监护仪上的各项生命体征,确认营养液、药物输注正常,又检查了头部伤口敷料无渗血,才压低声音,郑重开口:“许萘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脑部创伤严重,引发创伤性部分记忆缺失,后续依旧要绝对静养,继续依靠静脉营养支持,切勿着急进食,记忆会慢慢配合治疗恢复。”
失忆。
两个字轻轻落下,许萘虚弱地睁开眼,眼底满是茫然,心底的空缺感瞬间清晰,可她连震惊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神空洞。
姜念连忙擦干眼泪,轻轻握住许萘微凉的指尖,眼神坚定,声音哽咽:“没关系,萘宝,我陪着你,不管你忘了什么,我都一直陪着你……”
许萘轻轻眨了眨眼,彻底没了力气,陷入昏沉的睡眠,只有监护仪的规律声响,在病房里久久回荡。
时光一晃,暑假结束。
许萘终于熬过术后禁食期,慢慢恢复进食,身体勉强好转,办理了出院手续,可依旧身形单薄,脸色带着病后的苍白,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虚弱感。
回到许家别墅,熟悉的环境,却依旧填不满心底那片空白,她试过找自己的手机,可屏幕始终漆黑,姜念那句“还在维修”,她没力气追问,也不愿多想。
开学这天,她穿着崭新的校服,背着书包,脚步轻缓地走进校园,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模样,脸色微微发白。
走进教室,她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动作轻缓,生怕耗费太多力气。
同桌趴在桌上熟睡,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安静又疏离。
上课铃声响起,身旁的少年缓缓直起身,带着未散的困意,慢慢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
少年眼中所有的困倦尽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痛楚,与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失望,那目光太过灼人,让许萘下意识地微微蹙眉。
“糯糯。”他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萘心头猛地一紧,莫名的心悸感袭来,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少年,声音带着病后未愈的虚弱,轻声而迟疑:“……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裴煜看着她苍白虚弱、满眼茫然的模样,眼底的痛楚愈发浓烈,深邃的眼眸翻涌着万千情绪,最终化作嘴角一抹自嘲到极致的苦涩。
他声音极轻,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认命般的疲惫与蚀骨的疼:“你看,你又忘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重新趴回桌上,将脸转向窗外,只留给许萘一个沉默、疏冷,又满是落寞的背影。
许萘僵在座位上,指尖微微发凉,虚弱的心脏传来阵阵细密的钝痛,少年的那句话,像一颗石子,狠狠砸进她空白的记忆深潭,激起层层涟漪,在心底久久不散。
开篇之际,想和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酝酿这个故事的时间,远比写作的时间要长。它不是一个突然的灵感,而是一颗埋藏很久的种子。
我小心翼翼地为它构建了骨骼与血肉,试图让“许萘”和“裴煜”不只是两个名字,而是能真正活过来、走进你们心里的人。
我对它的期望很大,也投注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如果它能让你在某个瞬间感到共鸣或触动,那我的一切努力便都有了回响。
请多关照这个“孩子”,我们一起见证它的成长吧
开文日:2026.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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