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甜》霜蕖

20、外卖 我来帮你吹

　　一顿饭饱之后，两人又稍作休息，才离开餐馆。

　　坐上副驾，扣上安全带后，陶明轩就捧着肚子瘫在那里了。不是他不想保持形象，实在是晚上吃了太多。弄得他现在眯着眼看似思考人生，实际是有些晕碳了。

　　顾谨谦扫了他一眼，好笑问道：“想什么呢？”

　　陶明轩看了他一眼，眼睛睁大一点说道：“我第一次坐上你车，就是为了去吃饭。后来又吃了几顿饭。当时我都没想过，我们会发展成男朋友关系。”

　　顾谨谦笑了笑，说道：“我想过了，第一次邀你坐车时就想了。还想着你以后能够一直坐我的副驾就好了。”

　　陶明轩嘴角弯起，故意道：“我也可以坐驾驶位开车的，到时你坐副驾。”

　　“那是我的荣幸。”顾谨谦接道。

　　两人说说笑笑的，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公寓楼下。巧的是，还是昨晚的停车位置。

　　只是两人的关系，经过一晚已经截然不同。

　　陆明轩坐在副驾没动，看向顾谨谦。

　　顾谨谦同样看过来。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等有意识的时候，两人已经吻在了一起。

　　“咔吧”一声响，是安全带被解开的声音。

　　陶明轩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两人紧紧贴住，狠狠纠缠。直到他受不了时才被放开。

　　靠在顾谨谦的胸前，他感觉车内空气都稀薄了。等呼吸平复过后，他才抵着胸膛，坐直说道：“我该回去了。”

　　顾谨谦眼神深邃，看着岔开腿坐在身上的人，双手掐着他的腰，往后移了移，随即移开视线，半天才“嗯”了一声。

　　陶明轩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莫名。慢吞吞地伸手，准备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拉了一下，车门没有动静。

　　他以为是自己没用对力气，侧过身扶着顾谨谦的肩膀，整个人向前倾，再次使力。

　　车门还是没有拉开。

　　他有些疑惑，不解地看向顾谨谦。

　　顾谨谦双手扶着他的腰，眼睛看前，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

　　但是车里就这么大的空间，尤其是两人都窝在驾驶位上。陶明轩用力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腰间被桎梏住的力气。

　　这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坐在顾谨谦的腿上，就这么看着他。顾谨谦好像和他比赛耐心似的，手还放在他的腰上，视线却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这种无赖的行径，让陶明轩心里偷笑。没想到顾谨谦平时正经沉稳的人，也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身为男朋友，他并不讨厌，反而有挖到宝藏的惊喜感。

　　他轻笑一声，贴近顾谨谦的脸，看着他的喉结滚动，轻轻地在他的嘴角印下一吻。

　　“我真的要回去了。”

　　顾谨谦这才转移视线，看着他那弯弯的杏仁眼，纵使万般不舍，还是不得不打开了车锁。

　　陶明轩这次轻松拉开车门，然后毫不留恋地起身，跨过身下的长腿，下车。

　　车门被“哐”地一声关上，像是砸在了顾谨谦的心上。他注视着陶明轩的一举一动，看他潇洒又毫不留恋的动作，心中一动，担心他生气了。

　　他立即拉开车门，站在车外。

　　“抱歉，你生气了吗？”

　　陶明轩刚整理了一下衣服，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地抬头。

　　顾谨谦一看他的神色，顿时明白是自己多想了，连忙找补道：“我送你回去。”

　　陶明轩眼神一转，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故意道：“就上个楼的距离，不用送了。”

　　顾谨谦准备抬起的步子卡在那里，脑子疯狂转动，却没有下一步对策。

　　陶明轩见他僵在那里，当做没看到，对他说道：“我上去了。”

　　顾谨谦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会，最终说道：“好。”

　　陶明轩没有得到下文，微微瞪大了眼睛，转身慢吞吞地往楼道里走。

　　一步，两步，三步……

　　快要进到楼里了，他回头，顾谨谦还站在那里跟望夫石一样，一动不动。

　　陶明轩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知道锁车门不让他下车，不知道跟着他一起走吗？

　　他叹了口气，转身说道：“嗯……那个……要上来喝杯茶吗？”

　　顾谨谦眼前一亮，三步跨作两步走，朗声应道：“要！”

　　等走到他身边，小心看着他的脸色，连忙说道：“昨天那茶叶没有时间好好品一品，今天我仔细品一品。”

　　重点是喝茶吗？

　　陶明轩没有拆穿，两人心照不宣地上楼。

　　下了电梯，这次不用人领路，顾谨谦熟门熟路地走到‘1602‘的门口。

　　挂在门把手上的外卖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一边伸手一边问道：“你买了什么东西吗？”

　　陶明轩落后他一步，注意到这一幕，神色一变。

　　“别动！”

　　顾谨谦的手碰到了包装的纸袋子，但还是停住了没有动。

　　陶明轩眼疾手快地把袋子拿下，注意到袋子上的标签字很小，再被身体遮住后，心里松了口气。

　　这时他才意识到刚刚的声音似乎太大，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这……”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直接说的话实在是太羞耻了。不解释的话，被误会也不好。一时间，他急得鼻尖都冒汗了。

　　“对不起。”顾谨谦开口说道，“我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去拿你的东西。”

　　陶明轩嘴唇动了动，说道：“不用道歉，我们已经是对象了，我的东西你当然可以碰。只是这个……”

　　他准备破罐子破摔的时候，顾谨谦继续说道：“不用解释，就算是男朋友，也可以有自己的隐私。我尊重你的做法。”

　　陶明轩捏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心里却轻松了许多。

　　他扬起笑脸，摸出钥匙开门道：“说半天，我们还站在门口，还是快进去吧。”

　　两人进门，房间和早上离开时一样。他们早上曾一起离开，晚上再一起回来。这一瞬间，这个租来的房子，有了家的感觉。

　　顾谨谦不用招待，已经自觉换上早上换下的拖鞋，顺便把陶明轩的拖鞋拿出来。

　　陶明轩一个愣神，换好拖鞋，顾谨谦又眼疾手快地把鞋放到了鞋架上。

　　他笑了下，进屋倒了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顾谨谦坐在沙发上看着两杯温水，有些诧异，不过没说什么。

　　陶明轩坐在他旁边，端起一杯水说道：“晚上还是不要喝茶了，容易睡不着。”

　　顾谨谦常年加班，都是用咖啡醒神。那点茶叶里的咖啡因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更令人在意的是男朋友的关心，他弯了弯唇角，喝了口温水。

　　“谢谢明轩提醒，我都没注意。不过，就算只有水，也好喝，甜甜的。”

　　陶明轩的嘴角翘了翘，也喝了口温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今天的水的确有点甜。

　　两人慢慢喝着温水，时间慢慢走过，一杯水见底。一个人没开口，另一个人不想走。

　　“时间不早了，”陶明轩先开口，“你……”

　　“太晚开车不安全，”顾谨谦抢先说道，“不如我明早再走吧。”

　　陶明轩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月明星稀，再加上城市路灯照耀，这个天气开车没有什么不好的。又不像昨晚那样狂风暴雨的。

　　顾谨谦也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回去还要绕路。这里反正有沙发，一回生二回熟，我可以自己铺被。”

　　的确，早上的被子还没收起来呢。

　　陶明轩眨眨眼，“那你要不先去洗漱？还是昨晚的浴袍？”

　　顾谨谦心里一动，笑着说道：“你先洗，昨天的衣服干洗后放在后备箱了，我下去拿一下。”

　　陶明轩点头应下，“好，那我先洗，你出门记得拿钥匙。”

　　顾谨谦先拿了钥匙下楼，快速拿好衣服回来时，卫生间的门还关着。他想了想，重新拉开沙发，再简单擦了擦灰，铺好被子床单。昨晚的床位再现。

　　看着这个小小的床位，他心里很满足。虽然他们才确认关系，不过住在一个房间里，四舍五入，就是同居了。

　　虽然这是住进来的第二晚，确认关系的第一晚。但是他心里已经计划着后续的第三晚第四晚了，最好以后车里常备几套衣服，能够快速入住。

　　现在虽然是睡在沙发上，但既然已经能睡在沙发上了，说明后续登堂入室也不远了。

　　他看向敞开的房门，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重点是那张一米八乘两米的双人床。那也是他后续的目标。

　　卫生间的水声渐渐变小，顾谨谦若无其事地移开脚步，坐在沙发床上，像是从没离开过一样。

　　很快，陶明轩擦着头发出来。他站起来，温柔地说道：“我来帮你吹头发。”

　　陶明轩被热气蒸腾的发红的脸颊想也不想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去洗吧。”

　　顾谨谦有些遗憾地看着他的卷发。可能是发质原因，头发湿了后，陶明轩的头发更卷了。他以前就想着要是能去摸摸看就好了。不过昨天以前是没有立场，今天虽然有身份立场，不过被拒绝了。

　　他有些失落地进了卫生间，不知道等他洗漱后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