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甜》霜蕖

19、养猪 总会有的，

　　顾谨谦的办公室里要说值得一提的，也只有展示架上的一些奇怪的材料展品。之前只当看个稀奇，这次经过主人的细致讲解，陶明轩了解了不少。

　　又过了半个小时，陶明轩准备先回店里看看。

　　顾谨谦送他，“我下班时去你店里接你。”

　　“好，”陶明轩应下，“你去忙吧，我在店里等你。”

　　顾谨谦点头应承着，人也一步步跟着，来到电梯口。直到见人进了电梯看不到人影，才重拾心情回到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后面，文件摊开，他久久没有动作。刚刚的满室温馨转眼就变成他一个人的形单影只。

　　顾谨谦难得觉得办公室有些空旷了。

　　其实他内心知道，办公室还是那个办公室，他早就习惯了。他只是有些想念自己的男朋友了，明明他们才刚刚分开。

　　又靠坐了一会，顾谨谦才打起精神开始处理公务。他要早点把事情做完，才能早点下班去见自己的男朋友。

　　时间耽误了一会，顾谨谦处理完一应事情之后，也到了下班时间。

　　车在路上就被堵住了，本来应该着急的心情，一想到待会就能见到男朋友，又有了几分甜蜜。等待的时间越长，酝酿出的甜蜜越浓厚。

　　美好的事物都需要等待，时间越久，期待越高。

　　尤其是到了‘陶记’，一眼就见到站在门外的陶明轩，他心中完全忘了堵车的烦躁，只有见到人的开心。

　　“怎么站在外面，今天温度不高还有风，冷不冷？”他握住有些冰凉的手。

　　陶明轩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就随他去了，只是笑着小声说道：“我刚出来，不冷。想着你应该快到了，就出来看看。好了，还在外面呢，注意一点。”

　　顾谨谦感觉他的手不冷了，才放开。

　　“还忙吗？还是我们现在就去吃饭？”

　　陶明轩回道：“我先去交代一下。”

　　顾谨谦跟在他后面进店，见店里零散地坐着两个顾客，朝他们好奇地看了两眼。也许是注意到门口的一幕，不过没有恶意，他也就当做没看到。

　　于晓晓正在把剩下的一些现烤面包归类放在一起，见到人走过来，叫了一声，“老板，顾先生。”

　　陶明轩看着剩下不多的面包，说道：“我先回去了。这些卖完你就下班。不行的话就按老规矩处理。”

　　于晓晓点头应下。老规矩就是剩下的面包在晚八点实在卖不完的话，直接打折出售。不过今天剩的不多，说不定很快就能卖完，到时她也能早点下班。

　　交代完事情，陶明轩拿起手机和钥匙，对着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说道：“走吧。”

　　坐上车，顾谨谦问道：“有想吃的吗？”

　　陶明轩笑道：“我想吃的多了，不过之前吃饭都是我定的餐馆，还不知道你平时吃什么呢？”

　　顾谨谦沉吟了一下说道：“有家私房菜馆做的不错，我和朋友聚餐一般会选择那里，叫宏福。不知道你有没有去吃过？”

　　陶明轩想了想说道：“宏福？好像没吃过。不过这名字一听就大气，想来味道应该也不错。”

　　顾谨谦笑道：“宏福的特色在于清蒸石斑鱼，不过川菜也做的不错，辣子鸡丁，水煮牛肉，油焖大虾也有名，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陶明轩眼睛一亮，立即回道：“你这跟报菜名一样的，听得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顾谨谦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一踩油门直接往宏福而去。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然后在一处巷子里停车。

　　陶明轩下车往四周看了看，不是高楼大厦，是一片老式住宅区。不过没看到什么餐馆的招牌。

　　顾谨谦像是看懂了他的疑惑，笑着说道：“还要往这边走两步。”

　　他跟着顾谨谦往前走了两步，一个拐弯，豁然开朗，一家门口有棵大榕树的餐馆出现在眼前。

　　餐馆门头是块仿古牌匾，上面写着“宏福”二字，门帘紧闭，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丝毫。如果不是有人带路，他平时路过估计都不会注意，更不会进去。

　　顾谨谦推开门，侧身挡住门帘，让陶明轩先进去。

　　人一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几个大鱼缸，里面养了不少鱼虾。不是观赏鱼类，是用来现杀现烧的食材。有活泼的游来游去，也有一直趴在缸底不动的。

　　陶明轩看了两眼，立即有服务员过来。

　　“您好，顾先生，两位是吗？”

　　顾谨谦点头，“两位，老位置。”

　　服务员立即在前引路，避开几桌客人，直到屏风隔断的包厢里。

　　服务员拉开座位，倒上两杯茶水。顾谨谦伸手让陶明轩先坐下，顺便把菜单给他。

　　“除了车上说的那些，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陶明轩翻了两页，眼花缭乱之下说道：“再加个炒时蔬吧。荤素均衡一下。”

　　顾谨谦笑了一下，“再加个汤开开胃。”

　　陶明轩点头，“听你的。”

　　顾谨谦对着服务说道：“清蒸石斑鱼，辣子鸡丁，水煮牛肉，油焖大虾，炒时蔬，再加个番茄菌菇汤。”

　　服务员记下菜单，退了出去。

　　茶杯还冒着热气，顾谨谦说道：“先试试这家的味道，如果不合口味，我们下次换一家。”

　　陶明轩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我们坐在这里还没吃呢，你就想着下一家了。要是让老板知道，估计要哭晕在厨房了。”

　　顾谨谦也笑了笑，说道：“虽然是我常吃的馆子，但千人千味，未必合你的口味。真要是不合口味，你也不用客气，以自己的感受为主。”

　　陶明轩笑着点头，低头喝了口茶。他们一起吃了几顿饭，相互的口味也有些了解。顾谨谦喜欢清淡一点的，自己更喜欢重油重辣的。

　　不过喜欢也并不代表要顿顿都这么吃。偶尔换换口味也能接受。不过他明显是记住了自己的口味，说的几个辣菜都是为自己点的。这么被放在心上，就算菜不好吃，心意足以弥补很多。

　　一看这个餐馆，这个装修，就知道不是面向大众的，而是靠口碑口口相传的。再加上路过的几桌客人，就知道这家餐馆味道不可能会差。

　　过了一会，一盘盘菜端了上来，直到最后的清蒸石斑鱼端上来，六个菜，分量不少，几乎摆满一桌。一桌菜有荤有素有汤，有红辣咸香，也有清淡原味，都是色香味俱全。

　　陶明轩看着一桌菜，这才意识到，他们只有两个人，点这么多菜，似乎有些多了。

　　“我们的菜好像点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顾谨谦先盛碗汤放在他面前，安慰道：“每道菜都尝点，喜欢就多吃点。到时剩下的可以喂猪。”

　　“喂猪？”陶明轩有些恍惚，接着问道，“你是说老板养了猪，用剩菜养猪？”

　　顾谨谦点头，“对，老板自家养的猪。餐馆的剩菜刚好可以养猪，猪养大了又可以再上餐桌。实现一个循环利用。”

　　陶明轩搅动了一下汤碗，突然笑了一下。

　　顾谨谦盛着汤，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你知道有些面包店里的现烤面包当天实在卖不完，会怎样处理吗？”陶明轩突然问道。

　　这涉及到顾谨谦的知识盲区了，他想了想，说道：“打折处理或者送人？”

　　陶明轩笑了笑，回道：“有的店铺是会这么处理。就像‘陶记‘，如果当天的现烤面包卖不掉的话，是不能留在第二天继续卖的。所以一般晚上八点就会做打折处理，实在处理不完就让店员带回去吃了。但是店员都吃够了，就只能扔了。虽然浪费一些粮食，但也只能这样处理。不过‘陶记‘店小，一般剩也剩不了多少。但是那些连锁面包店，面包剩的就多了，你猜是怎么处理的？”

　　顾谨谦思绪流转，有了猜测，不过看着他狡黠的眼神，不由勾起唇角，配合地问道：“那怎么处理的？”

　　陶明轩也没卖官司，直接了当道：“养猪。和这家餐馆老板一样。”

　　“原来如此，”顾谨谦了然道，“倒是涨见识了。”

　　喝了一口汤，感受着汤中的鲜美，陶明轩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那些吃面包长大的猪和其它吃饲料长大的猪，味道会不会有变化？”

　　顾谨谦夹块鱼肉给他，说道：“先吃块清蒸鱼。有机会，可以去试试那种猪肉。或者等‘陶记‘做大做强，开成连锁店，陶老板自己就可以养猪了。到时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陶明轩笑了笑，谦虚道：“借你吉言。我能把现在这个店做好就不错了，等我做成连锁店，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总会有的，陶老板，”顾谨谦温和道，“现在还是先吃饭吧。”

　　陶明轩吃口鱼肉，顿时眼睛一亮。肉质细嫩，鲜甜的口感，让他顾不得再说话。刚吃完，碗里顿时又来了块鱼肉。

　　他连忙推辞道：“你也吃。这鱼味道真不错。”

　　顾谨谦点头，吃了块鱼肉后，戴起手套开始剥虾。等剥完一小碟虾，就把虾仁推到他面前。

　　陶明轩觉得这顿吃得太满足了。他都没怎么动手，碗里的菜就没断过。顾谨谦的服务太过周到，只要他的眼睛扫过哪道菜，那道菜必然会出现在他碗里。

　　他劝过，但顾谨谦似乎有自己的节奏，能在投喂他的同时也能吃上两口。他想了想，便心安理得地享受一下服务。

　　然后不知不觉就吃多了。他怀疑，顾谨谦也是把他当猪投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