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甜》霜蕖

14、睡沙发 里面有点紧

　　留人的话说了出去，陶明轩看着只有一张床的房间，有些犹豫。

　　顾谨谦扫了一眼沙发，说道：“我睡沙发就行。”

　　这句话提醒了陶明轩，他立即走近沙发摸索着说道：“我记得当初房东说了一嘴，这个沙发好像是能拉开当床用的。我看看……”

　　顾谨谦也弯腰在沙发另一端摸索着，很快摸到了一个开关，一个用力，只听“卡巴”一声，随着手臂的使力，他拉出一块床板。

　　大概是好久不用，床板除了中间干净，两边有不少灰尘。

　　陶明轩见状连忙拿起干净毛巾擦了擦空床板，然后把沙发布平摊。他想着等会回房再拿一床被子铺上，放上抱枕，在空调下也能简单睡一觉。

　　顾谨谦拉开沙发时，手上沾了灰尘，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能借用一下卫生间吗？”

　　陶明轩这才注意到他的情况，不光是手，连手腕的白衬衫那里似乎都黑了一块。

　　他连忙说道：“当然可以，要不你先洗漱吧，我把这里再整理一下。等你洗好了，就能睡了。”

　　顾谨谦认真回道：“麻烦了。”

　　陶明轩笑了一下，“不麻烦。”

　　随后他领着人进了卫生间，介绍道：“柜子里有一次性洗漱用品，毛巾是干净的。换洗衣物的话，浴袍应该宽松一点，不过是我的尺码，不介意的话我去拿给你。还有热水是往左边扭，凉水是右边，都有记号。”

　　顾谨谦在他身后一一看过，记下来，说道：“我知道了，不介意，谢谢。”

　　低沉的声音自耳后传来，陶明轩没忍住摸了下耳朵。

　　“我去给你拿浴袍。”

　　丢下一句话后，他匆匆离开。

　　回到房间，他拿出浴袍，犹豫了一下，从内衣抽屉里，拿出一件没穿过的内裤，胡乱夹在浴袍里面，遮掩地严严实实。

　　重新来到卫生间，顾谨谦正撸起袖子拿出一次性用品。修长的手指洗过普通的玻璃漱口杯，水是凉的，衬的手指有些发红，像是顶级玉石从里透着红。普通的卫生间也变得金碧辉煌起来。

　　陶明轩没敢多看，连忙把浴袍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

　　“浴袍放这里了，换下来的衣服放衣篓里。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顾谨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他愣了一下，不自觉勾起唇，继续手上的动作，准备先刷牙再去洗澡。

　　陶明轩出了卫生间，拍拍自己的脸，赶紧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到还没收拾好的沙发，又连忙回卧室从柜子里搬出一套被褥，铺展开来，再铺上干净的床单，最后平整一下，一个简单的床位便出来了。

　　做完这些，没有其他事，他一时闲了下来。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停在窗前，拉开窗帘看向外面。

　　窗外风雨继续，看起来晚上要降温，他连忙找到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把抽屉里的吹风机拿出来放到桌上。

　　他又转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他平时开火比较少，也没时间，冰箱里只有些矿泉水。还有不知道多久前买的方便面。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冰箱门。

　　卫生间的水声哗啦啦的，陶明轩环顾四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明明是自己的房间，此刻却拘谨地仿佛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客人。

　　很快，水声停了，他竖起耳朵，眼睛看向卫生间的门口，又想到什么，连忙转过头看向别处。

　　“咔嚓。”

　　卫生间老旧的锁头打开，顾谨谦擦着头发出来。

　　陶明轩看向他，对自己而言宽松的浴袍对他来说像是小了一码，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勾出紧致的体魄，露出空荡的小腿部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浴袍好像小了点。”

　　顾谨谦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动了动胳膊说道：“浴袍还行。就是里面有点紧。”

　　里面，什么里面？

　　陶明轩顺着他的话往那里看了一眼，立马意识到他的意思，脸色爆红。整个人僵在那里。

　　顾谨谦说出这话也带点故意的成分，不过见人害羞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倒是一时不敢再逗逗人家了。反而有些后悔自己的嘴快和唐突。

　　气氛一时僵在那里。

　　“那个……”

　　“你……”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道：“你先说！”

　　“噗嗤！”

　　陶明轩先笑出声来，顾谨谦也不由勾起嘴角。

　　笑声中气氛缓和，顾谨谦说道：“你快去洗洗，时候不早了。”

　　陶明轩点头应道：“我马上就去洗，吹风机在桌上，你把头发吹干。这天气湿着头发容易着凉。”

　　顾谨谦从善如流，很快在客厅吹起头发。

　　听着吹风机呜呜的声音，陶明轩拿起睡衣进了卫生间。

　　吹风机的呜呜声和水流的哗啦啦声交相呼应，让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热闹了起来，充斥着一股温馨的感觉。

　　陶明轩习惯了战斗澡，平时忙多了觉得累，水冲冲就好，只想着快点躺床上休息。今天他不自觉地多洗了一会，用沐浴露把全身抹了一遍。冲洗的时候想到外面的人也是用的这款沐浴露，突然想到这沐浴露是在超市随便买的，柠檬薄荷味，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款味道。想着想着，他不自觉又多抹了一遍沐浴露。

　　等他擦着头发出了卫生间，顾谨谦已经站在窗边打着电话。看他严肃的神色，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的脚步不自觉放轻，不过地方就这么大，人影无处可藏，顾谨谦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好，就这样。”

　　挂断电话，顾谨谦走近一点，说道：“在这里吹头发？”

　　陶明轩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桌边的吹风机，说道：“我去房间里吹头发，不打扰你休息。”

　　顾谨谦有些遗憾道：“好，吹完头发早点睡。”

　　陶明轩拿起吹风机微笑点头，“你也是，早点休息。”

　　关上房门后，他看向吹风机。

　　吹风机被用久了，似乎不止是风头那里，连带着把手那里都是温热的。一股熟悉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握紧把手，抹了把脸，打开最低风档，开始吹起头发。大约吹了几分钟，头发半干后，他把毛巾一扔，关上灯，整个人往床上躺去。

　　从门缝往外看去，客厅的灯也关了，一片静谧。

　　往常这个时候，忙碌了一天的他，上床不出三秒保证快速入睡。但今天晚上，他盯着房顶，看着节能灯的轮廓，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还是没能入睡。

　　他翻了个身，老旧的床垫“吱”了一声，他的身体立刻僵住，不敢动弹。虽然知道这声音应该传不到房间外面去，但就是有些心惊肉跳。

　　万一呢？

　　万一让外面的人听到了声音？

　　至于客厅里的人听到后会怎样？他没有想过，但就是不想让人听到这种声音。

　　一个姿势久了，半边身子都有些僵硬，他还是没睡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还在继续，他努力让这些想法退去。

　　身体慢慢地，慢慢地转过来，床垫慢慢地陷下去，没有多少动静，他在心里轻呼了口气。

　　继续瞪着天花板，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困乏地闭上眼睡去。

　　客厅里，关灯之后，缩在沙发上的人同样难以入睡。沙发虽然拉宽了一些，但长度在那里，顾谨谦需要注意一些，才能让脚不至于伸出去漏风。

　　简陋的沙发床比不得常睡的软床，但他甘之如饴。实在是有些睡不着，他拿出手机，在附近搜了搜，对几个店面营业时间仔细看了看。找到满意的店铺之后，他才放下手机。困乏逐渐袭来，生物钟作用下，他开始进入睡眠。

　　屋外暴风骤雨，屋内始终温暖如春。隔房而睡的两人，进入梦乡。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室内，闹铃响起，陶明轩挣扎着伸长手臂关掉手机闹铃，然后顶着一头乱发挣扎着坐起来。直到过了一分钟，他才打着哈欠眯着眼睛下床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伸个懒腰，呼吸了一口雨后清冷的空气，他逐渐清醒过来。昨夜的雨势比较大，窗外的一树李花，转眼只剩棕红的叶子。落花缤纷，撒了一地。

　　第二个闹铃响起，他顺手关掉声音，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房门。

　　一眼看到恢复整齐的沙发，以及放在上面的被子，他的大脑瞬间激灵一下。

　　他都忘了屋里还有其他人了。

　　眼神在房内四处睃巡，没见到人影。

　　“谨谦哥？你在吗？”

　　没人应答，卫生间也没人。难道是睡沙发太难受，早早走了？早知道这样，就该让人去睡床。第一次让人留宿，就留下这样不好的印象，他们还能有以后吗？

　　陶明轩内心有些懊悔，不过想起顾谨谦的为人，不像是会不告而别的人。他连忙拿起手机。如果走了，最起码也该有条消息的。

　　翻开手机，果然有个未读消息，时间是半小时前。

　　顾谨谦：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