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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痴男怨女(二) 痴男怨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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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网吧!
怪不得柴绍抓人在这儿蹲点儿,真是龙蛇混杂。
那个坐角落的男生肯定不够18岁!害,我这老师的职业病又犯了。
“柴绍,你们现在聊到哪了?”我得知道内容才能相对确定。
“他高中第三年把他老婆约到小树林里……”
“什么?”要不是怕惊着别人,我早就喊出声了,现在的孩子呀,真是没法管了!
啊……不对,那时候的学生呀,太开放了!
其实,找到目标还是很容易的,多亏易飞扬对网络的喜爱,把P小组页面设置得极其“精美”,不看内容单浏览地址栏就能“脱颖而出”。
我默默坐到一个穿蓝格衬衫的男人身边,侧目观望,他盯着屏幕那红肿的眼睛像哭过又像许久没有睡过安稳觉。
我摇头,兄弟,你才三十岁啊,人生才刚刚开始,事业正如日中天,干嘛为了女人毁了自己呢?
不舍那些美好的回忆?当回忆变成刀锋割痛你时,所有美好不都成了折磨?最爱的人不能忘记,可当她不再属于你,何不放她走掉,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幸福的,她不能让你幸福说明她已不爱你,你还执着什么呢!
“柴绍……”我突然听见易飞扬的声音插进来,“……如果那样,你罩得住吗?”
我居然听到飞扬说要给这男的造个意外,看他老婆会不会因此回到他身边!
对,症结就是他老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这男人都能给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不行,你那样做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殃及无辜,我绝不允许那么干!”柴绍的话中很有警察的威慑力。
电话那头飞扬似乎与柴绍吵起来了,我忙走出网吧,前去“劝架”。
拉开车门,却感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你当你是草莽英雄吗?这是个讲法制的时代,最基本的底线不能逾越,P小组成立的初衷是行侠仗义,不是杀人放火!”眼前的柴绍大有你敢轻举妄动我就掏手铐的架势。
“对不起。”
我刚要开口安抚双方,易飞扬闷闷挤出三个字。“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也险些忘了自己组建P小组的‘初心’。”飞扬深吸一口气,“找到他老婆是当务之急,否则,真的会有人杀人放火的。”
处理犯罪,柴绍是好手,心理问题,飞扬易如反掌。学生纠纷,在我面前从没僵持超过十分钟,可感情这东西,你让我们仨想出一个万全的计策,还真有些勉强,谁让我们都与爱绝缘呢。
一夜无语,我与飞扬没有柴绍蹲守的功夫,瞌睡打得东倒西歪,还好转过天来是公休日,我们不用顶着黑眼圈面对“大众”。
“遭了!”柴绍一个旱地惊雷把我震醒。
“出什么事了?”易飞扬揉揉眼睛爬起来。
“那个男的,很久没发信息过来了。”柴绍举起他那还剩一格电的手机。
“睡着了吧!”飞扬缓缓坐回驾驶室,打个哈欠。
“我下去看看。”我刚要推车门,却被柴绍拉住,“他出来了。”
六目远眺,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摇摇晃晃走进停车场,跌坐进一辆福特车里。
几分钟后马达声响,车子驶向出口。
“飞扬,拉开点距离,跟上。”柴绍低语。
“Yes,sir。”飞扬显得很是兴奋,大概他在电视剧中看的“追踪”终于可以亲自体验一把了。
* * *
高速,名副其实,每辆车从身边飞驰而过时,马达声带动血脉喷张,心气高的,不免会想较量一番,但,超速行驶,就是另一种感觉了。
如你所见,在各地报告拥堵期间,还能像我们这样,把车子开到130迈简直是玩命。
“哎,那小子是不是真不想活了?这么一路狂飙,我再拉开距离转眼可就没影了。”飞扬一边目不转睛注意着路况,一边询问柴绍是否要跟紧些。
“他,会不会发现咱们了?”我也觉出蹊跷。
“发现?他又还没做犯法的事,心虚什么?再说像他这种开法,没见到他老婆前估计就挂了。”飞扬嘴上说完,脚下不自觉也轻抬了油门。
“放心吧,前面有个收费站,他迟早得停下来。”柴绍仰头看到那块“距收费站500米减速”的牌子后,靠向椅背,缓解一路紧绷的神经,思考下一步。
不能再让他开下去了,这样发泄的后果,不是伤到自己,就是伤到别人。
“飞扬,你车技如何?”静默半天柴绍终于开口。
“大哥,头文字D咱是祖师爷,那次玩花车被你同事带到所里。咱俩才‘不打不相识’的,忘了?”
“好,从这条路开下去,我有证件,可以直接绕过收费站,咱们,压在那人前面开。”
高!
家有一绍,如有一宝。
这张王牌,不用则已,一用惊人。
我们就像喝醉了一样,在那人车前画八字,全然不理他喇叭的催促,两车维持着110迈的速度,直到接近高速出口。
原本以为大功告成,却不想那人突然加速,以万夫莫敌之势,撞在飞扬车后……
嘀嘀——我被一阵噪音唤醒。
更确切的说,撞蒙的我因为车笛才想起身处何地。
“飞扬!柴绍!”我赶紧起身趴到前座,查看两人伤情。
“唔,柴绍,这笔精神损失费你赔定了!”易飞扬扶扶鼻梁,怪声怪气的说道。
“去看看那人怎么样了。”柴绍与我对个眼神,示意自己没事,跑下车去。
嘀——响声还在继续,走近才发现,是那人歪在了方向盘边。
我着实费了不少劲才打开车门,那人倒在我身上,额头渗出血迹。
“飞扬,叫救护车!”
* * *
耶律耀廷,真像个古代人的名字,耶律这个姓,让我想起了杨家将。
哥们儿,你要表忠烈也别拉上我们一失三命啊!
“紫琳,紫琳——”
病床上的人演绎着思有所梦的戏码。没天理,撞人的是他,站着想办法的却是我们!
“哎,待会他老婆来了,你打算怎么说?”飞扬捅捅柴绍。
“我不会劝架。”柴绍看向我。
“我也没处理过男女之间的问题啊!”我无助地望回去。
“但,我会破坏。”柴绍又露出他那抹坏笑。
“你有办法了?”我和飞扬愁眉顿时舒展。
“夫妻间的矛盾能很快平息,大多时候都是因为出现一个关键的……”
“大夫,请问4号病房怎么走?”远处传来一女子声音。
“嘿,人来了,走,跟我换装去。”柴绍拉开房门奔向厕所。
我的行套最简单,有快递招牌的帽子一戴即可,不过令人抑郁的是手里拿的那东西,让我在外面待够十分钟再进去,被人看到很尴尬!
“耀廷,你没事吧?”屋里那女子话语间似是很担心。
“紫琳?真的是你?不要走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男子的声音更急切。
“你错了,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那叫紫琳的语气突然180度转变。
“我……”这不是难为耶律耀廷嘛,他要知道哪错了还至于那么迷茫。
“算了,你根本就没在乎过,我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势,听医生说只是外伤,没有造成脑震荡,我就放心了,我已经买了机票,要离开这个城市,你只要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就好。”
“不,我不要和你离婚!我真的很爱你!”
柴绍戴上医用口罩适时冲进“战场”。
“耶律先生,我是这儿的主任,我跟院长商量过了,不能同意您的请求,就算您说和最喜欢的人没要成孩子,也不能切了……那个。”
我的个亲娘,柴绍也太缺德了,当着夫妻俩人的面说这个,不怕被暴打出来啊。
“你说什么?”首先出声的居然是紫琳。
“耶律先生,生孩子的事是急不来的,退一万步说,如果您最喜欢的那人因为这个移情别恋,或者当真有缘无份,人生苦短,何必折磨自己呢?”柴绍说完鞠躬退场。
“耀廷,你真的……”紫琳的态度突然软下来,眼中噙满泪水。
“我……”这个耶律耀廷将来绝对会是个风云人物,柴绍那几句话不但没有让他卡壳,反而受了点拨接应很快,“是的,如果没有了你,我奋斗的那些还有什么意义?我是想你过上更好的生活才会经常到单位加班,你所感兴趣的我也都试着在了解,做为男人我要肩负很多,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你真的想要孩子?”
“当然,我也知道你很想要,可你年前查出有妇科炎症,如果这时怀孕对母子都不好,我想先让你安心养病,孩子,可以慢慢……”
“耀廷,原来你是在乎的,为什么不说呢,我以为你觉得孩子是累赘才迟迟不让我要,原来你一切都是为我着想,我好傻,干嘛放着这么好的老公不要,好傻啊!”
之后的抱头痛哭,我就略过吧,现在唯一想问柴绍的,还要这么呆呆的拿着手里的“玩意儿”到几时呢?
急什么,戏还没演完。
柴绍递个眼色给我。
我只好垂头丧气的继续等时机。
“耀廷,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不过,你还记得当年在小树林里,你承诺过什么吗?”
“啊?”耶律耀廷这一个字,险些让我们功亏一篑。
“去吧,该你出场了。”柴绍推我进去。
“您好,请问是耶律耀廷先生吗?”我把手里的东西捧在面前,以便遮住自己的脸。
“我……是。”当事人明显吃了一惊。
“这是您订的玫瑰,怎么让送到医院呢?应该是给哪位小姐的吧,需不需要我们帮您送过去?”
“好啊,帮我送给我面前这位小姐,然后祝她生日快乐。”
“耀廷——”
我径直走过去,放下东西便“落荒而逃”。
大团圆结局。
我们自认天衣无缝的完成了任务,不过,柴绍说那把玫瑰不是他花钱买的,那是哪里A的?
十分钟后
“您好耶律先生,我就是这儿的主任,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你是主任?不能吧,不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吗?”
“啊?我们这里的主任最小的都有30多岁了,您不会认错了吧。”
“哦,那没事了。”
“耀廷,这是怎么回事?”紫琳边问边把玫瑰放到床头,一张小卡片从里面掉出来。
耶律耀庭拿到近前一看惊叹道,“这卡片不是……啊,我明白了。”
“对了,你开车撞了别人,怎么没见有人来管你要修理费呢?”
“嗯,我想,他已经来过了,而且,恐怕不会再出现了。”
* * *
几天后,我和柴绍的私聊空间里,都收到一封信。
“你好,PT,我是L,我下个月就结婚了,到时广开宴席邀请四海宾朋,凭此电子请柬自由出入,不用怕泄露身份,你一定要来哦!我知道我男朋友给他红颜知己发的什么短信了,他写的是‘我在为我老婆挑婚纱,有什么事,我会携老婆一起去帮你’。他早就认定了我,我却还那么不相信他,多亏有你,谢谢。你也快找个女朋友吧,很幸福的~~”
“你好,PC,相信我的名字你已经知道了,谢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或是你们。P小组果然人才济济,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我家庭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连拿人家车后备箱里的东西都那么易如反掌,可见你来头不小。放心吧,我不会无聊到记你们车号(况且也没看清),哥几个都没事吧?想给你们赔偿损失都不知该打哪个账号,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尽管招呼,只要报上P小组,我一定竭尽全力。再次感谢。落款:YLYT。”
“哦,原来那花是你就地取材的啊,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懂浪漫。”易飞扬戏谑地拍拍柴绍肩膀。
“不是我懂,是就案情分析出来的。”柴绍面无表情的回应。
“案情?得了吧,要不然你怎么知道需要玫瑰?”
“你忘啦,我们长聊时,他提到过高中时的小树林,在那里他手捧玫瑰定情,一诺千金要每个他老婆的生日都捧花拥吻。将来,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可都记得呢,就是防止他关键时刻脑子空白,备一手。”
“服了!”我和飞扬冲他抱拳。
爱情,不过是无尽的游戏。
考验,试探,猜忌,信任。
嘿嘿嘿,我有了一个新的挑战目标,一定得给柴绍弄个能降得住他的绝代佳人。
哦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