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小组》月思成

12、终极PK（五） 终极PK（

　　故变生事，事生谋，谋生计。凡谋有道，必得其所因，以求其情——事物运动变化就会产生事端，有事端就会有谋划，有谋划就会有计策。凡是筹划计谋都要弄清事物及其相关计谋原由，以便研究并获取实情。
　　我和飞扬在这一点上皆表赞同。
　　看着柴绍躲闪的样子，便感觉一定有玄机。让我们在担心和假设中读秒，倒不如一探究竟。
　　我拿过飞扬晃在眼前的小玩意儿问道，“什么高科技的东西？”
　　“便携式窃听器，能接到半径在两公里内发讯器的声波。”
　　“哪弄的？”我举到阳光下观看。扩音、录音按钮一应俱全。
　　“秋心的公司在与这个器具厂合作开发鸟类生态环，试验阶段过了就投入使用，本想拿来玩玩，没想到却派上用场。”
　　“在鸟身上安窃听器？听它们怎么呼朋引伴？”我有点哭笑不得。
　　“鸟的事咱们管不了，可柴绍的事可耽误不得，我刚在他身上放了一个，走咱们先回武馆，从长计议。”
　　坐到车上，我迫不及待打开开关，真的有声音传出来。
　　“……你是谁？”
　　……
　　“不许伤害她！”
　　……
　　“好，你等着！”
　　迷茫ing，这是说什么呢？
　　电话挂断又响起再次拨号的声音，“李义，有急事，到老地方等我。” 咣！随后一声便是车门关上。
　　柴绍还是去找李义了？
　　十分钟后
　　“我刚去问了，店里人说穆领班确实没有来上班。难道真有人绑架了她，十一点让你去杉树林赎人？”李义的话音透露着不可思议。
　　我与飞扬听了也是一阵骇然，刚才和柴绍通电话的是绑匪？难道是阿清？
　　“是啊，而且对方很笃定我是一道上人，所以我来问问你，最近有什么团伙在你辖区出现吗？”
　　“最近？从半年前打掉一贩毒团伙到今天一直很太平，要不是接到你们假装□□闹事的警情，我们都能评为五好辖区了。”李义顿了顿，“就算那天在场的，有哪个是道上的，能查出你手机号，就该知道你不是黑的，怎么还会以那种口气约你呢？”
　　“不是对方打过来，是我走进你辖区时，一个小孩塞给我了张纸条，让我打过去。有事为什么不直接冲我来，干嘛要绑架她？”
　　“你还说，几天前护城河边英雄救美我都看出你对她有意思，何况是要成心找你晦气的人。伤害你身边人比在你身上捅刀更能令你难受。”
　　“你知道那落水的女孩就是穆领班了？”
　　“我也是警察，该问的当然都得问了，别扯那没用的，救人质这么大事，你赶紧去请示支队长，找我不顶用。”
　　“义哥，我找你来只是想跟你说，过去您为我们的事没少操心，今晚是凶是吉亦未可知，我那俩兄弟还望您能多加照顾，如果我真有什么事回不来，麻烦您带一句话给他们，就说‘泰然度日，当散即散’。”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走走走，我跟你去找支队长，申请做你的搭档，满意了吗？”
　　“知我者非你莫属啊。”柴绍一改刚才消沉的语气，亢奋起来。
　　而我和飞扬却面面相觑，“他那句‘当散即散’什么意思？让咱们解散P小组？”
　　“看来，他也有功成身退的想法了。”飞扬瞥瞥手提电脑叹道。
　　“死就死了，如果今天是P小组最后一次行动，我也要奉陪到底，你回去找秋心，我去助他一臂之力！”我示意他停车。
　　“哎！你太小看我了吧。”飞扬拉住我，“虽然我在你们眼里可能就是个秀才，可咱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忘了P小组的P是什么意思了？制敌不一定非要用武力，咱们先去知己知彼一下吧。”飞扬说完，踩下油门直奔郊外杉树林。
　　参天古木，幽潺小溪。
　　公路尽头，一片草海横亘眼前，徒步行走一段，便像进入原始森林，被错综的枝叶迷乱。
　　“选在这里见面，有利有弊。”飞扬眺望了一下周围说道。
　　“不利于咱们的就是不好藏身。”虽已是春天新芽遍布，可远处有人晃动仍是一目了然。
　　“但如果想放冷枪，也是不可能的，不站在5米内的距离，子弹就会打在树上。”
　　“你说，阿清那伙人会不会已提前到了？”我屏息聆听，林间除了偶尔有鸟啼，没有任何人声。
　　“唉，你要真会轻功就好了。”飞扬突然拿我打岔。
　　“什么意思？”
　　“飞去树顶几个跟头翻到树林尽头，探点消息回来。”
　　“你这主意不错，虽然我不能几个跟头翻出去，但到树顶我还是有把握的，现在天色渐黑，我藏在上面一般人发现不了。就这么定了，你去把车开远些别招人怀疑，我在这里也玩一次浑水摸鱼，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 * *

　　树影斑驳，新月如钩，林间空场走进几个人。
　　火光将他们的笑脸映得倍加狰狞。
　　还好我爬得够高，躲在暗处，却不敢轻易挪动，唯恐被他们发现。
　　“把她绑树上。”一人推搡过来个披头散发的女子。
　　穆领班？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她的样子。
　　“……老大的计谋真是不错，把P小组和那军师约在一处。如果P小组里有条子，肯定不会让他只身前来，待会人进到这直接弄死，等他们后援赶到时早已见了鬼，咱们趁乱四散离开，剩下来赴约的军师百口莫辩自有人收。就算P小组里没有警察，凭他们的影响力，如果成员被杀，从此跟城东那道的势不两立，双方为求自保，都不会再轻易露面，一举两得，哈哈哈哈。”
　　虽然那几人的声音极低，但通过藏在树中的窃听器传上来却异常清楚。
　　嘶，我气得直咬牙。
　　原来他们想挑拨鹬蚌相争，好渔翁得利。不过，他们说的军师是谁？
　　我掏出手机，想给柴绍发短信，告诉他是陷阱，赶紧回去！
　　可手放到按键上却猛然停住，触动手机屏幕一定会亮起来，那我首先就会暴露，赤手空拳还好说，如果有个持枪的，我就得壮烈了。
　　沙——沙——
　　还没等我急出汗，树林那头已响起脚步声，说什么都迟了，还是随机应变吧。
　　刚才那挟持穆领班的人迎过去站在人群前，与带着柴绍进来的同伙对了下眼色，随即笑道，“天帮连军师都这么胆识过人，真是佩服，一个人不怕有来无回？”
　　“朋友，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既不身在天帮也不是什么军师。”柴绍的目光搜寻到穆领班的身影后，再也没有移开。
　　“少装蒜，上次还敢在我们海帮兄弟前摔杯摔碗，现在却怂了？”
　　啥！
　　我险些从树上掉下去。
　　不会那么巧吧，真有一个海帮吗？
　　现在的情况是，柴绍被绑匪当做海帮军师给“请”来了，可他自己又是代表P小组来解救人质的，今晚若能全身而退，真的是祖宗保佑了。
　　柴绍却反而笑了，“你们不会因为上次那个事，要跟我火拼吧？”
　　“有何不可，这妞爷也看上了，想带走，就跟我们比划比划拳脚，赢了我们双手奉上，怎么样？”
　　“不好。”柴绍断然拒绝。
　　“不好？难道你不在乎她的死活？”对方说着便向穆领班走去。
　　“我说不好，是你们中万一有人见打不过掏出枪来，还不如现在来个痛快的，我也省得白费力气。”
　　“这你放心，我们没有一个人带枪。”那人说着敞开衣襟以示诚意。“道上混讲究一个勇字，要我们心服口服靠得是本事，今儿你要赢了人你带走，从此海帮退出这一带，你要输了女人留下，你依旧可以离开，不过，今后天帮见了海帮都得弯腰叫声爷。如何？”
　　“好。”柴绍说完原地不动，示意他想打的就过来。
　　“等等，你百般套话知道我没带家伙，那你呢？”带头人也很精明，没有立即上去。
　　柴绍耸耸肩，脱去外衣露出皮带，明眼人看了便知，他也没有带任何武器。
　　“够胆量，今儿就陪你好好玩玩。”众人一拥而上。
　　以柴绍的身手，以一敌四绝没问题，况且那些人根本没有什么功夫套路，纯是人海战术，就看谁先体力不支了。
　　我偷偷往树下滑去，想趁柴绍还能抵挡，先去救了穆领班，把她带到安全地带后，再回头相助也不算晚。
　　就在我要潜到穆领班身旁时，突见她的手抬起来，一把枪赫然对准柴绍，我情急之下掏出兜中的手机大喊一声小心扔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手机零件天女散花落了一地。
　　所有人都因这巨响停下动作，柴绍却未迟疑，打趴下眼前人便躲到临近的树后。我亦闪身隐没进草丛。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穆领班冷笑着走过来，立在距我不到三米的位置。
　　“小姐，冒充别人很好玩吗？”柴绍的话打破我的疑虑，原来这女子根本不是穆领班。
　　“要不，我怎么能把这传说中的PT都引出来呢？”女子笑得更大声了。
　　“PT？哈哈哈哈，我真是佩服你们认错人的本事，再一再二的。”柴绍探头想寻找我的位置，却被另一颗打在树上的子弹逼退回去。
　　“哦？消息呢我只放出去两个，一个给你，一个给P小组，相信你是不敢报警的，那你说，躲在我边上的，是哪条道的呢？”那女人边说边举枪观察着，很有出现风吹草动便开枪的架势。
　　“他跟我是一路的，怕我吃亏暗地跟来，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别为难我兄弟。”柴绍的话说得中气十足，很有大哥的范儿。
　　“够仗义，那好吧，咱们就让老天来决定他的生死。现在呢，已经是十一点十五分了，我约的另一人还没到，咱们再等十分钟，如果那人来了，我就放过你兄弟，如果到时那人还没出现，就抱歉了，我只有叫你兄弟做替死鬼。”
　　这女子是谁我和柴绍总算明了：阿清，一心想逼出P小组的阿清。
　　我趴在地上陷入绝望。
　　P小组的人除了飞扬都在这里，如今我寸步难行，她哪还等得来PT呢。
　　就算李义带着人守在外围，不知道我们在林间的确切位置也不会贸然冲进来，否则真会像他们说的，人没到，我们已经被乱枪打死了。
　　该怎么办？怎么办？
　　沙——沙——
　　突然响起的脚步声绷紧了每个人的神经。是谁？
　　“好热闹啊，你们在搞内讧吗？”来人停在10米开外的地方，树干挡住了他大半身子，一眼望过去只能看出个黑色轮廓。
　　“你是谁？”阿清没有改变姿势，依旧把枪口对着我藏身的方向。
　　“你约我来的，还问我是谁？”那人虽然故意把声调压低，我却已听出来，是李义。
　　“你是PT？”阿清显然有些怀疑。
　　“穆领班在哪？”李义不答反问。
　　“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不过，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呢？你站得那么远，我费尽心思都不能见到你的真面目岂不遗憾。”
　　“那，你到底为什么想见到我呢？”李义的身影动了动，却没走过来。
　　“好奇喽，你知道，你们那么声名远播，连警察都被耍得团团转，我就不信凭我的智慧钓不出你们，这场游戏，看来我是赢家。”
　　“那好啊，既然你目的达到了，收拾收拾回家吧，绑架可不是儿戏，劝你早点去自首，争取个宽大，说吧，人质藏哪了？”
　　“哈哈哈，笑话，你一句话我就放人啊，你以为你是谁？游戏是我策划的，没到结束的时候谁也别想走。”
　　“你想怎样？”李义音调提起来。
　　“想看你和□□谁厉害。”
　　遭了，我暗叫不妙。
　　她要施行她的计划了。那么多花腔，实际就是在引蛇出洞。
　　“我又凭什么听你摆布呢？”李义冷哼一声。
　　“啊，也对，人家军师有心爱的人在我手里，P小组不同，我没什么实质的把柄，不过啊，如果有人，许多人要因你而死，你会不会再考虑下呢？比如那个小河，那个YLYT……”
　　疯子！我真想窜出去揍她个半死！
　　一阵沉默后，李义终于开口，“你想我们怎么样？”
　　“互殴吧，不过，别耍花样，我的手里可是有枪的。”
　　别过来！我好想大喊，可一旦出声飞来的必定是颗子弹。
　　放任李义露头，他也会性命不保。
　　生死决断一瞬间，让李义死还是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