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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萧成言的过去 “镇安侯府 ...

  •   二人再次踏入那座废弃的府邸。
      “你知道这里的牌匾是刻了哪几个字么?”
      “这我怎会知道?”
      “镇安侯府,”萧成言看着她,弯唇道:“我生前是辅国侯。”
      姜声看着他的脸仍是有些不适应,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我和皇帝从小便是发小,而穗穗……她是皇上的嫔妃。”
      姜声惊瞠,这句话瞬间将她心中的怅然之情驱散,令她心神一震。
      “你……”
      “是。”萧成言移开目光。
      那年,皇上从江南回京时带了个女子,他早已听说这件事,在宫门接驾时心中满是不屑。
      他想,皇帝如今已至而立之年,怎还会被乱花迷了眼。
      而当那女子缓步下轿时,他看清了她的脸。
      也不过如此,他心想。
      第二次见她时,他正和皇帝在御书房闲谈,午间时太监通传夏才人正在书房外等候。
      他本想离开,却被皇帝拦下,只好留下。
      那夏才人端着羹汤,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抬眼匆匆一瞥,这才想起夏才人便是那平民女子。
      “穗穗做的羹汤可是一绝,世安可想尝尝?”
      他愣了愣,正欲拒绝时只听穗穗略带责备的娇俏声响起:“皇上你这话问的,让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听了这话,皇帝反而欢喜极了的模样,他道:“穗穗说得是!”
      他有些惊诧,皇帝自从坐上了皇位便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未成想他会因一句话而双目生辉。
      他抬眼,刹那间与穗穗对视上,又匆匆移开。
      第三次见她是在御花园,那时他刚同皇帝散步完,正独自一人离开。
      可走到湖边时,他见石桥上立着一位女子,是穗穗。
      她似乎没发现他,只一个人失神地看着湖面,默默流着泪。
      半晌,她从袖中拿出帕子擦拭眼泪,见他静立在岸边瞧她,忙收了帕子匆匆离去。
      他踱步上桥,垂眸一看,一条帕子正躺在他脚边。
      第四次见面,是在皇帝寝殿,当时天色已暗,他正准备告辞,那夏才人却穿着寝衣突然走了进来。
      见屋内有外臣在,她慌忙退了出去。
      他垂眼,莫名乱了呼吸。
      他离开寝殿,路过暖阁时放缓了脚步,覷见她正在暖阁内静立等候。
      暖阁内烛影摇红,而她瞥来那一眼,既柔又媚。
      他知道,他已经像个稚拙少年一样被她勾动了心神。
      后来他时常盯着她的帕子出神,这些行为早已被他的幕僚发觉。
      “侯爷可已经有了意中人?”
      意中人?他心中嗤笑。
      “若王爷真心喜欢何不求娶?”
      “先生说笑了,”他道,“本王府里的姬妾已经够了。”
      “可侯爷不是很久都没去她们那留宿了么?”
      是啊,他想,我是因为一个女人才会如此么?不可能!
      他觉得可笑,甚至那一瞬间生出了杀意。
      随后他将帕子扔到火盆中,冷声道:“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万花楼什么姑娘没有,哪里值得娶。”
      而后他摒弃了杂念,直到浴佛节那日,他负责随行护送嫔妃们至护国寺。
      他骑着马远远地盯着她的轿子,她似有所觉般偷偷掀起了帘子。
      他捏紧了缰绳,就这么和她久久地相望着。
      入夜,那幕僚对他道:“侯爷莫不是看上了哪位嫔妃?”
      他神情可怖,道:“莫要胡言,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幕僚跪下,忙道:“卑职只是见侯爷心中烦忧才多了嘴,侯爷恕罪。”
      “本王看起来像有心事?”
      “侯爷从小要什么没有?哪会有烦忧的事情。”
      他身形僵硬,良久才道:“你去帮本王做件事。”
      他调开了士兵,她支走了丫鬟。
      当夜他潜入了她的厢房,而她披着单衣坐在椅子上,正等候着他的到来。
      见他来她便站起,盈盈一笑,眼中含媚。
      他当即走上前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勾引本王?”
      她丝毫不怯,甚至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凑近他,轻笑道:“这叫传情,侯爷不是么?”
      他身体的反应已经给了她回答,她双手缓缓下滑,未触碰到关键部位时他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面无表情道:“什么目的?”
      她歪了歪脑袋,眼神澄澈,道:“能让一个女人铤而走险的还能是什么?”
      她凑近他耳边,柔声道:“当然是喜欢。”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床幔落下。
      (……)
      他搂住她,把玩着她的发丝。
      “世安,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她抬眼,眼中皆是他。
      他亲了亲她的眸,温声道:“你喜欢便可。”
      因为不可久待,他同她聊了半刻钟便整衣匆匆离去。
      自那次过后他心中很是舒畅,有时想起来甚至惊诧于自己居然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
      而后他时常找机会同穗穗私下相会,每一次接触都让他陷得愈深。
      而穗穗的坦白也让他更加怜惜她。
      原来她并不是自愿入的宫,而是在皇帝的威逼之下不得不如此。
      他愈加不甘,凭什么他和穗穗两情相悦却见不得人。
      可他又恐惧,因为皇帝不仅英武俊朗,更是对她眷宠备至。
      于是每次温存时他总要紧紧地搂着她,吻着她,感受到她的爱意才稍稍平复了嫉妒又急躁的心。
      有一次,他趁着穗穗睡下后剪下了她的一缕青丝,将两人的青丝系好后收入了锦囊中,他想:“如此我也算他的夫君了。”
      可事情终有败露的一天。
      镇安侯府被满门抄斩,那日他带着穗穗逃离了京城。
      他连累了他的亲人,心中自是痛苦,可事到如今只能走下去。
      他浑浑噩噩,带着穗穗东躲西藏。
      这时他庆幸于自己曾经是辅国侯,杀人自如,逃跑娴熟。
      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他们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落脚。
      他疲惫极了,当穗穗将水壶递给他时他毫不犹豫地喝下了,而后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来时天蒙蒙亮,他正靠着柱子,正欲起身时发现自己被紧紧地绑在了柱子上。
      他惊恐,慌忙看向四周,却没有穗穗的身影。
      他冒出了冷汗,片刻后庙外有了动静,似乎是长刀拖地的声音。
      他紧盯着门口,只见穗穗面色冷漠,一手拖着长刀缓缓地走向了他。
      “穗穗?”他不可置信,“你要做什么?”
      “看不出来么?”穗穗冷笑道,“我要杀了你。”
      他感到荒谬:“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是侯爷了!”
      “你真当我稀罕你那顶高帽!”
      “那是为何?”
      穗穗盯着他,道:“你可还记得桑下村?”
      他沉默。
      穗穗蓦地大笑起来,道:“你瞧你,连自己屠的村子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时醒悟,愕然地看着她,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可是想起来了?”穗穗抹去了眼角的湿润,道,“全村五十六口人,你屠杀了四十五人,又烧了整个村子,可真是畜生不如。”
      他慌忙辩解道:“那是有原因的!因为我……”
      “我管你有什么缘由!”穗穗眼中戾气翻涌,厉声道:“你就是护送天王老子也没有资格怎么做!”
      “穗穗,当心气坏了身子。”
      庙门口再次出现了一个人,他转头一看,竟是他曾经的幕僚,他一直叫着先生的人。
      那人走到穗穗身旁,漠然地看着他,道:“我的本名叫夏平。”
      “你……你也骗我……”
      夏平讥诮道:“同屠村之仇相比,这不值一提。”
      他不敢相信:“你也是那村子的人?”
      “当然,”他道,“不止我,你猜为什么皇帝会遇到穗穗?”
      他了悟,半晌惨笑了几声,道:“是我的报应……”
      刀剑刺入身体,他闷哼一声。
      似是为了折磨他,那刀子缓缓推入。
      “痛么?”穗穗死死地盯着他,道:“我以为你石头做的,没有感觉呢……”
      他眼前发红发黑,一片血色弥漫中,他失了呼吸。
      “死了?”
      “是。”
      “这尸体你打算如何处理?”
      “随便找一处地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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