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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半年之约结束 她抿着唇想 ...

  •   姜声不清楚为何她这一动作有如此大的威力。
      她想,若是猫身的萧闻风抗拒她的拥抱……嗯,她只会使用蛮力,如此一想更是兴奋。
      但转念一想,若是窦月河还在,又抵触她的怀抱,她心中确实会感到些许难过。
      她心道:我和他都已经相处了将近半年,为何不能坦然待他?姜声呆坐在傅清欢床榻边,怔怔出神。
      “发什么呆呢?”
      姜声低头,“嗷呜”了一声。
      “没关系,”傅清欢苍白的脸上带着无力的笑:“抱歉,昨日吓到你了罢?”
      狐狸的脑袋摇了摇。
      “我没剩几日了,是罢?”
      狐狸不答。
      “你不用说,其实我自己能感觉出来。”
      你别胡思乱想了,姜声心道。
      “今日天气不错,过会儿出去看看。”
      “公子可别再任性了,太医说了公子应当静养。”晓荷端着药膳走进来。
      “只是沐日。”
      傅清欢起身,端起药膳一饮而尽。
      最终晓荷还是拗不过他,只得在廊下安置了一张摇椅。
      “继续给我讲讲其他故事罢,小狐狸。”
      傅清欢盖着毯子躺在摇椅上,闭目听着姜声叙说她的所闻之事,正昏昏欲睡时他感受到腿上有轻微的动静。
      他睁眼一看,只见那狐狸两只前腿都踩上了他的大腿,他微微睁大眼睛。
      狐狸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在他腿上卧下。
      傅清欢浑身僵硬,可是心却跳得有力而欢快。
      他缓缓抬起手,试探着抚了抚她的背。
      狐狸没有反应。
      傅清欢慢慢放松了下来,笑意漫开,眼睛明亮。
      这次过后,姜声不再给傅清欢讲故事,因为傅清欢清醒的时间愈加短,姜声只是默默地变成狐狸陪在他身旁。
      傅清欢离开的那日,天很晴。
      “想再听你讲故事,小狐狸。”
      姜声点头,傅清欢躺在摇椅上,似是好转般神色明亮地听着身旁的姜声娓娓道来。
      姜声躺在他身侧,望着天边的流云道:“很久以前,有一个姑娘……”
      那姑娘在七岁至十二岁时同自己的兄长上了私塾,在这期间她认识了一个小郎君。
      那小郎君眉目清朗,读书时神情专注,比旁人多了几分沉静,对答时应对从容,又竟显少年意气。
      因这小郎君同自己的兄长相识,她每次同兄长在一起时都能碰见他,渐渐地也同那小郎君熟络了起来。
      后来不需要跟着兄长,她自己也能独自去找他。
      日子就这样一晃过了三四年,二人开始被告诫男女之防,因此也渐渐生疏了。
      在姑娘十二岁那年,她爹娘让她退了学,乖乖学女工,将来找个好夫婿。
      她问:“为何要找个好夫婿?”
      她娘回答道:“找个好夫婿以后的日子才会好!”
      她又问:“什么样的才是好日子?”
      她娘回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想,要什么样的人才算得上好夫婿呢?
      这问题她想了一年多,直到那日元宵节她看到那小郎君正隔江望着她,见她发现便迅速把头转开,耳根泛红。
      她想,我好像知道了。
      后来她趁小郎君下学时独自在河边等他,小郎君见她,红了脸。
      她心中也不自在,忙把写好的纸条递给他,见他接过便迅速走了。
      那纸条上写着:你也是么?
      小郎君脸颊发烫,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次日,她在院墙上收到了回信,里面只有一个字:嗯。
      此后,那姑娘便时常和小郎君私下相会。
      小郎君多她两岁,十五岁便成了秀才。
      她及笄那年,父母开始为她张罗婚事,她自知不能再拖,便去找了那小郎君。
      郎君支支吾吾,原来他的父母要等他科考完才会为他议亲。
      姑娘自知受到欺骗,对他道:既然如此何不提前告知?许诺却又毁诺,骗子!
      姑娘走了,二人几个月不曾再见面。
      后来有一天,姑娘回到家,一推门便看见媒婆正从屋里走出来。
      她问:“这次又是谁?”
      媒婆喜笑颜开道:“是姜铁匠那秀才儿子!”
      她不敢相信,连忙跑了出门。
      她和小郎君就此定下了亲,在她十六岁那年成了亲。
      成亲那日跨火盆时,她拉住了郎君,让他抱她,郎君真的这么做了,而且很是欢喜。
      她偷偷掀起盖头,见他满面春光自己也羞红了脸。
      她后来才知道,那是她悄然动心的开始。
      二人成亲后更是浓情蜜意,可公公和婆母却对她充满怨气,因为她挡住他儿子的康庄大道了。
      平时郎君在时二人收敛许多,可一年后,当郎君去往省城赴试时,她的日子便不好过了起来。
      那姑娘忍着,终究是忍不到郎君归来。
      她渐渐也学起了婆母骂人的姿态反骂了回去。
      郎君回来后,这每日的硝烟才渐渐散去。
      她问郎君可不可以留下来,别再往前了。
      郎君同她说了自己的抱负,为了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百姓,他不能停。
      桂榜开了,郎君不负众望中了举,于是在一个月后郎君又启程去了京城。
      这一次可没那么快能回来,她和婆母又开始的每日的争吵。
      小年那日,她回了娘家。
      她问她娘:“这就是好日子么?”
      她娘满脸笑意:“多好啊!你看阿风以后定是有出息!”
      她又问:“可为什么我要伺候他爹娘,又不是他们生我养我的。”
      她娘忙打她的嘴:“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一直都是这样的!”
      她心道:都是这样?可我不想要这样。
      她离开了娘家,再次回到对她冷言冷语的夫家。
      她想,再忍忍罢。
      历时将近八个月,郎君终于回来了。
      那天村子里锣鼓喧天,他戴着状元帽子骑着马,身穿大红锦袍,风风光光地回来了。
      姑娘由衷地为他开心,可这阵欢喜持续不过几天,她便听到了郎君和公公婆婆的对话。
      原来郎君已经被一个世家女子看上,而她已经是个累赘。
      她听到公爹说:“早让你不要娶她!”
      又听到婆母说:“幸好没有孩子,好在我一直防着!”
      而郎君说:“我不想辜负她,可……”
      可是什么?她心想。
      姑娘回了房间,哭过一阵后似是想通了。
      她写下了和离书,打算找个时机交给郎君。
      “可她还是没能亲手送出去,你知道为什么么?”姜声握住傅清欢冰凉的手,勉强一笑道。
      “为什么?”傅清欢的声音几乎不可闻。
      “因为那姑娘死了。”姜声眼角有些许湿润,看着傅清欢在须臾间失了呼吸。
      她抿着唇想别开眼,却被一阵光亮吸引了目光。
      那光亮来自傅清欢的衣领下,她伸手扯开衣领,只见那衣领下是一只蝴蝶坠子,同她的相差无几。
      扯开后不过转眼间,那蝴蝶坠子的光亮便湮灭不见。
      姜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这似曾相识的感觉令她惶恐。

      她凝视那坠子良久,这时,脚上的触感令她回过了神。
      姜声将那蝴蝶银链取下收到衣袖中,而后撤下了术法。
      只见她脚边端坐着一只狸猫,正是萧成言。
      在两天前姜声便趁着傅清欢熟睡将他接了过来,只是因为她自己一些说不清的感觉,于是她让萧成言隐身藏了起来。
      “喵——”开始罢,萧成言道。
      姜声缓了口气,将萧成言抱到傅清欢身旁,起身施法。
      不到半炷香便姜声收了灵力。
      收手时那狸猫立马倒在了躺椅上,而后懵懵地睁眼,见身旁有人当即跳下躺椅跑开。
      片刻之后,躺椅上那人睁开了眼。
      姜声指尖攥紧衣角,见那人神速恢复清明她蓦然松了力。
      萧成言抬起手瞧了瞧,不太满意,傅清欢缠绵床榻的这段时间瘦了许多。
      但转念一想,这瘦弱的身子倒更容易博得穗穗的同情,如此一想萧成言满意了许多。
      萧成言整衣而起,瞧见姜声一副失神的模样,纳闷道:“想什么呢?”
      姜声眨了眨眼,浅浅一笑道:“没,只是你这样子我倒是有些不习惯。”
      萧成言道:“这身体不如我当年健硕,勉勉强强罢。”
      姜声白了他一眼,道:“你可要记得兑现你的诺言,不然你休想回去找穗穗。”
      “这是自然,”萧成言眉目舒展,道:“换个地方?”
      姜声颔首,临走前扯了萧成言的一根头发幻化成傅清欢的模样躺在躺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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