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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就是他 时清越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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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越端着那杯咖啡回到工位的时候，苏糖正在吃薯片。
苏糖的工位就在时清越旁边，两个桌子之间隔了一块隔板，但隔板不高，苏糖一探头就能看到时清越的屏幕。她嘴里塞满了薯片，嘴巴鼓得像一只仓鼠，看到时清越回来，她咕哝了一句什么，把薯片咽了下去。
“你怎么去那么久？”苏糖问。
“去了陈姐办公室。”
“调组的事？”
时清越点了点头。
苏糖叹了口气，正准备说什么，目光落在了时清越手里的咖啡杯上。
“你手上怎么有咖啡？”
“走廊上遇到新总监，他给的。”
苏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主动给你的？”
“我撞了他，咖啡洒他袖口上了。”
“那他给你咖啡？”
“嗯。”
“时清越！”苏糖的声音太大了，旁边工位的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苏糖赶紧压低声音，“他给你咖啡，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下周三提案，希望我在他的组里。”
苏糖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了。
她盯着时清越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让时清越差点把咖啡喷出来的话：
“他就是那个睫毛会发光的人？”
“苏糖！”
“怎么啦？你自己写的‘他的睫毛会发光’，我背得可熟了。”
时清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用手遮住杯壁上那个“等”字，不想让苏糖看到。
但苏糖的眼睛太尖了。
“那是什么？”苏糖探过头去。
“没什么。”
“你把手拿开。”
“苏糖——”
苏糖掰开她的手，看到了杯壁上的那个字。
“等？”苏糖念了出来，“他写的？”
时清越没有回答。
苏糖盯着那个字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狂喜，从狂喜变成了一种让时清越毛骨悚然的、过于灿烂的笑容。
“时清越。”苏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他在撩你。”
“他没有。”
“他写了‘等’字在你的咖啡杯上。这不是随便写写的，这是故意的。”
“也许他只是在杯子上随便写了个字。”
“谁会在杯子上随便写‘等’字？他怎么不写‘好’？怎么不写‘行’？怎么不写‘嗯’？”苏糖越说越激动，“他写了‘等’！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在告诉你——他在等你！”
时清越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那个“等”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克笔的笔迹。墨水已经干了，蹭不掉，像一个烙印，印在白色的杯壁上。
“不可能。”她说，“他不记得我。”
“你凭什么说他不记得你？”
“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话。”
“你给了他那把伞。”
“他没看到我的脸。”
“你怎么知道？”
时清越张了张嘴，发现她不知道。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的脸。她不知道他记不记得那把伞。她不知道他记不记得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写了“等”。在咖啡杯上。在她撞了他的三分钟后。
“我要调组。”时清越说。
“你疯了。”苏糖说。
“我没有疯。我很清醒。如果我不调组，我会——”
她会怎样？她会重新喜欢上他。她会开始期待。她会在每一个加班的夜晚等他来送咖啡。她会在每一个晨会上偷偷看他。她会回到十六岁，回到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不敢抬头的、把所有的话都写进日记本里的时清越。
她不能再做那个人了。
“我要调组。”她又说了一遍。
苏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苏糖叹了口气：“行。你调吧。但你知道陈姐不会批的。”
“我会说服她。”
“你连跟他说一句话都不敢，你还敢说服陈姐？”
时清越沉默了。
苏糖说得对。
她连跟谢斯衍说一句话都不敢，她还敢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