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女主角》白鸟翯翯

29、第二十九章：约定 “来来来，

　　“来来来，许念，尝一尝泰国的特色木瓜沙拉。来，魏琳也尝尝。”
　　许念夹了一块送进嘴里，酸辣的滋味一下子冲上脑门，她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嚼完咽了下去：“好吃，很爽口。”
　　“谢谢祝阿姨。”魏琳也尝了一口，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祝阿姨笑呵呵地看着她们：“你们年轻人吃得惯就好。”
　　许念放下筷子，目光看向了放在地上的纸箱：“祝阿姨，我妈之前打扰了您这么久，她让我带了点国内的特产给您。”
　　“哎呀，又让你妈妈破费了。”祝阿姨摆了摆手，“她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整天和朋友聚在一起，出门旅游什么的。”
　　祝阿姨点点头，目光柔和下来：“之前MAY出差了一个来月，正好你妈妈在国内闲着，我就索性让她来这里度个假，也算放松放松。这里气候好，虽然没有国内那么方便，但住习惯了也觉得舒坦。”
　　魏琳夹了一块烤鱼，抬头问道：“祝阿姨，您和MAY阿姨……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祝阿姨和MAY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嘴角都弯了一下。那种默契不是装的，是相处了很多年之后自然长出来的。
　　“我们啊，”祝阿姨放下筷子，慢慢说道，“是在一次公司的项目上认识的。当时我们两家公司是死对头，为了一个标，争得不可开交。MAY当时是那家公司里一个小头头，刚来中国没多久，语言都不通，什么都不习惯，就是为了工作才硬撑着的。”
　　她看了MAY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淡的、经过岁月浸泡过的温柔：“我们两个人一见钟情。我看她第一面的时候就被她吸引了。但竞标结束以后，我当时的公司输了。回去之后我被骂得狗血淋头，还因为当时的领导没什么担当，让我背了黑锅，丢了工作。”
　　许念安静地听着。
　　“本来以为我和MAY以后都不会再见了。但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她公司人事部门发来的招聘信息。我当时还挺高兴的，兴高采烈地去面试，最后被分到了MAY的组里。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都是她暗箱操作。”祝阿姨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MAY一眼，“她呀，你别看表面上老老实实的，实际背地里不少小心思。”
　　MAY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没有反驳，嘴角却弯着。
　　许念笑着说：“那还不是您自投罗网？”
　　祝阿姨也笑了：“哈哈，也对。这一晃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当时我们都是刚入职场的新人，一个个都还很青涩，像小孩子一样。现在想想，时间过得真快啊。”
　　“祝阿姨，”魏琳问，“你们不吵架吗？在一起这么久了，感情还这么好。”
　　“吵架？当然吵啊。”祝阿姨靠在椅背上，“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但我们吵架很快就会和好。MAY表面上看着冷冷的，其实心里很关心我。我每次想到这里，气就全消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两个人在一起，要多替对方考虑，才能走得长久。人生来都是自私的，我们本就是孤零零地来到这个世上。但当我们在一起经历了万万千千的事情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整体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MAY的手。MAY没有缩回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让她握着。
　　“哎呀，”祝阿姨忽然松开手，拍了拍桌面，“光顾着说这些了，你们快尝尝这个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给许念和魏琳各夹了一块咖喱蟹：“你们两个既然选择了彼此，就好好对待彼此，这样才不会有什么遗憾。”
　　许念笑了笑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蟹肉，鼻子微微酸了一下。
　　“谢谢祝阿姨。”
　　祝阿姨笑着看她们，语气一转：“哎呀，光顾着说我们了，都忘了问问你们两个。你们什么时候忙完啊？阿姨带你们在附近转转。”
　　许念放下筷子，有些抱歉地说：“阿姨，我们可能明天就得回去了。这两天工作结束了，还有工作团队跟着，我们俩也不好总单独行动。”
　　“是吗？那太可惜了。”祝阿姨脸上的遗憾不像是客气，“下次你们两个过来度假吧，正好我们这里也有地方，到时候就不要单独住到外面了，直接住家里。”
　　许念看了魏琳一眼，魏琳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祝阿姨，一言为定。”
　　祝阿姨笑着站起来，又给她们添了汤：“快尝尝别的菜，还有很多不错的。”
　　MAY坐在对面，看着祝阿姨忙碌地给两个孩子布菜，嘴角一直弯着。她的目光在许念和魏琳之间来回停了一下，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满意，像是放心，又像是透过她们看见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晚饭结束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许念和魏琳站在院子门口，和祝阿姨、MAY道别。院墙外的棕榈树在晚风里轻轻摇着，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小心。”祝阿姨站在门口，没有送出来。
　　“嗯，祝阿姨、MAY阿姨，你们回去吧。”许念说。
　　魏琳也招了招手：“下次来一定多待几天。”
　　MAY站在祝阿姨身边，微微点了点头，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等你们。”
　　回去的车上，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魏琳坐在副驾驶，车窗摇下来一半，湿热的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飘。
　　她没有说话。许念也没有说话。车厢里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过了很久，魏琳轻轻开口：“许念。”
　　“嗯。”
　　“你说……”她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我们会不会像祝阿姨她们那样，一直在一起？”
　　许念偏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刚好落在魏琳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很柔。
　　许念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车灯切开夜色，笔直地延伸出去。
　　“我们会的。”她说，“一定会的。”
　　像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像在做一个不需要犹豫的承诺。
　　魏琳没有再说话。她把手从车窗边收回来，轻轻搭在许念放在换挡杆的手背上。
　　许念的手指动了动，翻过手，握住了她。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驶过曼谷的夜色。窗外是异国的街景，陌生的文字在霓虹灯里闪烁。但车厢里的温度和气味都是熟悉的——魏琳洗发水的味道、空调的凉风、导航里女声偶尔报出的路名。
　　快到酒店的时候，魏琳轻声说了一句：“那说好了。”
　　“说好了。”
　　回到酒店，谢一琪和沈遥还没睡。
　　别墅的客厅里开着暖黄色的灯，谢一琪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沈遥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细细的品着。
　　“你俩才回来？”谢一琪抬起头。
　　“嗯，刚吃完饭，又和祝阿姨她们聊了一会儿。”许念换了拖鞋走过去，倒了杯水先递给了魏琳，又倒了一杯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谢一琪把手机放下，表情比刚才正经了些：“我们明天打算回去了。方律师今天打电话过来说有突发情况，让我回去详谈。”
　　许念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这么突然？我还以为还能再等一等。”
　　“蜜月又泡汤了。”谢一琪叹了口气，但语气里没有太多抱怨，更像是一种无奈的接受。
　　沈遥在旁边伸手搂住她的肩：“没事，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只要和对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是蜜月。”
　　许念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喝水的魏琳，做了个“嗤之以鼻”的表情。魏琳看见了，忍不住笑了一下，用膝盖碰了碰她。
　　谢一琪看着她们两个，想了想说：“要不你们两个再待两天？我是方律师那边有事情，不得不回去。你这边也没事，就陪魏琳休息两天呗。”
　　许念偏头看向魏琳。
　　魏琳摇了摇头：“我们也回去吧。剧宣还没结束，还得再走两个城市呢。”
　　许念耸了耸肩，“没办法，我女朋友说回去。”
　　谢一琪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显摆了。那明天一起走，我让助理改签机票。”
　　“好。”

　　第二天一早，五个人在酒店大厅汇合。娜娜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正蹲在行李箱旁边清点证件。
　　谢一琪打了个哈欠，挂在沈遥胳膊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沈遥一只手拖着两个人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稳稳地扶着她，像在做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许念和魏琳走在后面。许念拖着两个箱子，魏琳拿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许念。
　　“昨晚没睡好？”魏琳问。
　　“有点。”许念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在想祝阿姨说的话。”
　　“哪句？”
　　“就是那句——‘两个人在一起，要替对方考虑’。”许念顿了顿，“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
　　魏琳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但她往前走了一步，肩膀轻轻碰了碰许念的肩膀。
　　机场的人很多。办理托运的时候，许念的箱子又被安检员叫住了——这次是因为一袋腊肉没有真空包装好，漏了一点油。
　　安检员皱着眉头看着箱子里渗出来的油渍。
　　许念的脸又红了。
　　谢一琪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祝阿姨这是生怕你在回国的路上饿着啊。”
　　沈遥也忍不住笑了，递了一包纸巾过来。魏琳蹲下来，帮许念把那袋腊肉重新裹了一层保鲜膜，又套了一个密封袋，塞进箱子角落。
　　“好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应该不会漏了。”
　　许念看着她，想说谢谢，但没说出来。她只是伸手帮魏琳把衣领上蹭到的一点油渍擦了擦。
　　“走吧。”许念说。
　　登机口排着长长的队。阳光从航站楼的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板上。许念站在队伍里，魏琳站在她前面，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挨得很近。
　　许念看着魏琳的后脑勺，忽然想起祝阿姨说MAY“表面上冷冷的内心里很关心”——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懂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魏琳垂在身侧的手指。
　　魏琳没有回头，但她的手指收紧了，握住了许念的指尖。
　　窗外，一架飞机正在跑道上加速，冲向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