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女主角》白鸟翯翯

21、第二十一章：转机 下午下过一

　　下午下过一场雨，傍晚的时候天放晴了。夕阳趁着天色缓缓沉下，天边留有一抹粉霞，格外好看。风从窗口轻轻吹进来，带着雨后湿润的气息，也混着青草的清新。许念看着眼前的魏琳，觉得她就像此刻的月光——安静、温柔，不知不觉间已照进了自己的生活。
　　她低下头，捧起魏琳的脸，吻了下去。吻得很轻，但很认真，像要把这些天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融进去。
　　魏琳起初没有动，但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推开了许念。许念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怎么了？”许念有些不解。
　　“我……我感冒了。”魏琳别过脸，耳廓红了一片，“会传染给你的。”
　　许念看着眼前魏琳，忍不住笑了。
　　“傻瓜，我不怕。”
　　她又轻轻吻了上去。
　　翌日。
　　许念在休息间隙给周晚晴发了条微信。
　　晚上有空吗？
　　周晚晴回得很快：
　　想通了？
　　晚上七点，常去的那家餐馆。
　　行。
　　许念收起手机，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化妆的魏琳身上。魏琳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笑得很开心。许念看着那抹笑，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晚上七点，许念到的时候，周晚晴还没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服务员走过来问要不要先点菜。她笑着摇了摇头：“再等一下。”
　　心里却浮起一个念头——以前也是这样，约会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准时。
　　不多时，周晚晴推门进来了。
　　她穿得比许念预想的随意——低腰牛仔裤，露肩吊带，脚踩红色高跟鞋，墨镜自然是少不了的。身上那股带着魅惑感的香水味先于她整个人飘了过来。她摘下墨镜挂在胸前，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许念身上。
　　“等很久吗？”
　　“没有，刚到没多久。”
　　周晚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停留在许念脸上，带着一种许念很熟悉的温度。她伸出手，轻轻覆在许念的手背上。
　　“许念，你还是老样子。”
　　许念看着眼前的周晚晴，慢慢把手抽回来，放到桌面下。
　　“是吗？你倒是变了不少。”
　　“变好看了？还是变性感了？”
　　“变陌生了。”
　　周晚晴的笑容僵了一瞬。
　　许念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语气平静但笃定：“晚晴，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们不可能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周晚晴靠在椅背上，抱起双臂，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就是那天在片场和你眉来眼去的那个姑娘？”
　　许念没有否认。
　　“许念，你想清楚。”周晚晴的声音低下去，“她能给你什么？她能帮谢一琪摆脱现在的困境吗？”
　　许念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周晚晴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坚定。
　　“她不能。但我不需要等价交换的爱情。”
　　她顿了顿。
　　“至于谢一琪，我会尽我所能。哪怕付出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周晚晴没有说话。
　　“晚晴，我们都往前看吧。”许念的声音轻了下来，像在说给一个老朋友听，“让过去过去，未来才会来。这么多年，你身边一定也出现了值得你信任的人。”
　　她站了起来。
　　“很高兴你是带着帮一琪的心来找我的。再见，晚晴。”
　　许念转身，没有回头。
　　周晚晴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许念的背影穿过灯光、推开玻璃门、消失在街边。她的手还搭在桌面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没抓住。
　　许念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她没有立刻驶离，而是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周晚晴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幅被定格的旧照片。
　　许念的眼眶红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挂挡，驶出了停车场。
　　她没有回酒店。而是把车开向了海边——那个很多年前，她和周晚晴一起去过的海边。
　　天色还没有全黑。夕阳已经沉到海平面以下，只剩最后一抹橘色的光在天际线上徘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涩的味道，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把车停在岸边的碎石路上，下了车，靠在车门上望着远处。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礁石，不知疲倦。她想起从前的那些画面——笑过的、哭过的、信任过的、失望过的——它们像被潮水冲刷过的字迹，慢慢模糊，慢慢变淡。
　　新的潮水会来，带着新的浪花，一层一层覆盖旧的痕迹。
　　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站在风里，把那些旧的重量一点一点卸下来。
　　手机响了。
　　是艾达。
　　“许念，我找了圈里有话语权的朋友，也搜集到了一些资料。”艾达的声音透着一股难得的兴奋，“我现在发给你。”
　　手机屏幕亮起，附件里密密麻麻的照片和信息——全是姜导这些年偷拍的女明星，角度隐蔽，时间跨度长达数年。
　　“还有呢？”许念的手指收紧。
　　“对，不止偷拍。”艾达的声音沉下去，“姜导涉嫌性侵，诱骗女明星后实施侵害。我发给你的还不是最全的资料——有证据表明他还涉嫌猥亵未成年。”
　　许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已经联系了部分受害人，她们目前还有些顾虑，我在做工作。再给我一点时间。”艾达说，“你们先别灰心。”
　　“艾达姐……”许念的嗓子发紧，“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你把戏拍好，比什么都重要。”艾达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周晚晴回来了。她没去找你吧？”
　　许念沉默了一秒。
　　“……没有。我们没有联系了。”
　　“那就好。这个节骨眼上，把戏拍完最重要。再过一周就剧宣了，你和魏琳做好准备。欧阳跟我说你们两个的CP感不错，这部剧应该能成。”
　　“好。”
　　“行了，早点休息。”
　　许念挂了电话，又给谢一琪拨了过去。
　　谢一琪那边接得很快。许念把艾达的进展简短地说了一遍。谢一琪听完，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哑：“姜导醒了，还在医院，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庭了。”
　　“会好起来的。”许念说。
　　“……嗯。”
　　许念又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
　　海风还在吹。天边的最后一缕光也沉了下去，海面变成一片深蓝色的绒布，远处灯塔的光开始一下一下地转。
　　许念上了车，往回开。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
　　她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床头那盏小灯还亮着，橙黄色的光照亮了小小的一角。
　　魏琳已经睡着了。
　　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又轻又匀。床头柜上放着一板吃了一半的感冒药，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许念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目光从魏琳的脸上移到那板药上，又移回来。
　　她弯下腰，在魏琳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魏琳没有醒。嘴角却好像微微弯了一下。
　　许念站直身子，看着她。
　　窗外没有月亮，但夜色很干净。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倒置的星河。
　　她忽然觉得，那些漫长的、一个人熬过来的夜，好像终于等到了天亮的迹象。
　　新的开始，也许就在眼前了。
　　她转身，拿起睡衣，轻轻带上了浴室的门。